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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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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军队整顿一月后,圣旨送达。
皇帝下旨令湛青立即回京,不得耽搁。
尚将匀拿着手上传来的暗报,忧心忡忡。
皇帝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么着急的传召将军,定是畏忌将军在军中的声威,这行程中必定危险重重。
圣上一步一鬼,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将军。
湛青见他劳心忉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向营帐外走去,“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轻易走。”
转天。
湛青骑着他的战马坤然,领头带队从聊城直奔晟京而去,风雨兼程,一路上一刻都不敢耽搁。
偏僻之处,望见一间客栈。
天色已晚,赶了这么久,所有人都没怎么合过眼,将士们精疲力尽,就算是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
湛青勒紧马绳停下,身后的兵将也跟着停下,他下马后把栓马绳交给身边的亲兵。
木质的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上面没有多少灰尘,一看就用心仔细擦拭过。
他跨过门槛,就见客栈大厅敞亮,摆着不少桌椅
湛青安排好士兵后,同尚将匀、胡西宁一同到客房。
十几个大汉随后进门,熟悉的找到座位坐下。
“吃吃吃,别给我省钱,今儿爷结账,不在乎这点小钱。”
震耳欲聋的张罗声之后,其余人都在七嘴八舌的应和。
“好,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哥儿几个放开吃啊。”
“哥哥放心,不会让你败兴而归!”
“小二,来啊!”
嘈杂声让湛青小心的关紧房门,他坐到桌旁道:“你们夜里谨慎些,别真睡过去了,多留个心。”
尚将匀笑问:“将军是发现了什么了?”
胡西宁一怔,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身侧的刀上。
“只是觉得不安稳,小心为上吧,”湛青,“特别是将匀,夜里多安排两个人在门口。”
尚将匀武功不强,多是从事军师的活儿,三人中数他最为危险。
“将军莫要担心,”尚将匀,“夜里我准备和西宁一起睡,多个人多个保险。”
胡西宁:“啊,对,反正在军营里也不是没睡过一个铺。”
湛青抬眸,“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便休息去吧,夜里可没有现在这么安稳。”
“是。”两人退下。
秋日的夜总是格外的冷,还有三天的路就到晟京,湛青一点也不为自己进虎狼滩而担心。
他褪去外衣爬上了木床闭目养神,还未等他入睡,一支箭穿窗而来,射向了窗框上,湛青被惊起。
接着,就有黑衣人踩着箭羽踹开窗户直接攻了上来。
周围因为他们的到来,狼藉一片,在一间不大的客房里,双方手脚舒展不开来。
这多亏了原主没有荒废武功,身体已经记住了招式,不然他怕是难以对战。
片刻之后。
湛青拍了拍袖子,蹲下翻看尸体。
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脖子上有特殊的纹路,这估计死侍的印记,三人中唯有一人不同,他既没有印记,脚上还有被糙草勒过的痕迹。
等到胡西宁等人赶到时,就见客房中的三具尸体和端坐在雕花木床上对他们笑得云淡风轻的将军。
看到这一幅画面,胡西宁黑着脸的连声称罪。
“将军,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
赶来的五人跟着单膝跪地。
湛青好笑道:“我又不是文弱书生,这些人我还不放在心上。”
又道:”有三人逃跑了,你们处理下这些尸体,胡西宁留下其他人就都下去罢。”
等人散去后,他挑了挑眉,“近来在随我来的将士中可有可疑的人和事?”
胡西宁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夜里……”
别的地方湛青不想管,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不捉住小老鼠岂不是白费布局人的良苦用心?
所有人提前一个时辰早起。
跟着来的兄弟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所以一大早起床没出发也没什么惊奇,只是万万没想到是因为内有奸人。
身为在战场正面杀敌的军人,最不屑使暗刀子,更何况这等下作的手段是对着带领他们杀敌的将军。
他们在心里早就把那个叛徒骂的连牲畜都不如。
湛青用严厉的眼神扫过所有人,扯了扯嘴角,说:“你们中间有人做了些不干净的事!”
湛青声音发着凉气,将士们下意识各自往心里觉得可疑的人看去。
在场的毕竟都是经历过沙场生死的人,湛青也不指望一句话能让他们现原形,不过照例震慑一下而已。
湛青悠悠的走到了一个长相憨厚,脸上有疤的男人面前。
男人眼睛低垂,感到湛青站在他面前也仅仅是肌肉僵了一下就放松开来。
湛青曾经学过一段时间心理,辨别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往往拥有一张老实脸的人最容易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位“老实人”手心微曲手指略微颤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可不就是做贼心虚者该有的样子嘛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就是徐平?”
“回将军,鄙是许平。”徐平行礼道。
“昨夜,你与张茂等人值夜怎么值进了茅房?”湛青笑着慢慢问道。
众人听见将军的恶意调侃都笑开了,认识到情况不妙后忙捂住嘴。
见自己被众人嘲笑,徐平脸色黑的像墨,双手握成拳头状,忍耐道:“回将军,鄙只是肚子不太舒服,上了趟茅房。”
张茂也说了相同的话。
听到他们的辩解,湛青脸上一脸揶揄,说:“两人上一间茅房,你们莫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哈哈,大概是两情相悦吧。”有士兵道。
将士们轰然大笑,哪里有人约在茅房诉衷情的。
湛青表面却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手势,让胡西宁等人将张茂、徐平拿下。
可还没等动手,两支箭穿风而过,直接射在张茂、徐平两人的心脏处,湛青寻声看去,射箭的人早已逃走。
箭上有毒,两人不过几秒,嘴唇发紫,一命呜呼。
湛青没想一下就抓住主谋,那不太现实。这两人也不过是小喽喽,抓他们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
可惜,放跑的才是大鱼。
彼时,漆黑的书房里,鲜红蜡烛燃烧着,晕黄的烛光将周围照得朦胧梦幻。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单膝跪地在青年面前,青年则手端着文书,不甚在意的听着男人的禀报。
光将他照得很俊美,尤其是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妖异极了,全身散发出身在高位的强势。
男子脸上满是大汗,强装镇定道:“大人,皇上杀湛青失败,需要为皇上清除留下的证据吗?”
青年满不在乎,看着手上的书没有抬起头,“你不是已经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好问我干什么。”
男子在青年的气势压迫下,不停的吞咽口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暴露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青年随口的一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从处理后续事开始,他就一直胆战心惊。
身体趴伏贴近地面,他哀声求饶道:“大人恕罪,贱奴知错了。”
青年这才抬头看他,眼睛里瞬间杀意弥漫,“你应该让皇上来保你,而不是来求我。”
说完他就走出了书房。
男人直接瘫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己只是无名小卒,皇帝不可能保他,等待着他的只有死。
男人后悔了,他就应该刚才直接杀了他。
男人想着,根本没发现身后站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分不清性别的黑衣人,他们手拿着锋利的匕首,烛光映在匕首上,暖色变成了骇人的厉色。
悄无声息的接近背对着他们的男人,一个捂住男人的嘴,一个从背后精准的将匕首直捅心脏。
男人瞪大两只失神眼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黑衣人一个拖走了尸体,一个清理着血迹。
少顷,水迹干透,一切像未发生一样。
夜很静,凉风萧瑟。
花园里,青年望着微凉的月光,嘴角上扬:皇帝的手伸的未免太长,肮脏。
上一世,湛青可是在回京途中受了不小的伤,现在则全然不同。
他饶有兴趣的说:“比上一世聪明多了,一切越来越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