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鬼占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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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道：“不蠢。”
兰辞笑起来：“唉，也只有师兄你这么不嫌弃我了。不过，如果我以后真的笨死了怎么办啊.....”
玄渊道：“不会的。”他眉目柔和，轻声说，“我会等你开窍。”
风拂过兰辞的发丝，勾得他脸上痒痒的：“要是我一直都这么笨呢？”
“那我便一直等。”玄渊过来揉揉他的头发，“一千年，一万年，还等不到，我就把我的聪明分你一半。”
“这么说就是在承认我蠢了？！师兄你怎么这样！”兰辞跳脚，“呵，男人！都是骗子！”
玄渊失笑：“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过。好了，不闹了，这么晚，该睡了。”
“呀哒！”兰辞非常中二地扬手隔空指向墙上的灯开关，“天尊无量，关！”
灯开关毫无反应。
兰辞假装无事发生，赤脚哒哒哒跑去关灯，“咔哒”一声后，室内霎时陷入黑暗与沉默。
一宿无话。
翌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马恒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兰辞正睡得迷迷糊糊，睡意朦胧间听见楼梯被谁蹬的震天响，本能的皱起了眉。
下一秒，房门被暴力踹开，马恒满脸激动地冲进来，大喊道：“不好啦道长，你们准备好了吗？快出发快出发，不然村民们知道你们是来抓鬼的就走不了啦......”
兰辞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他用被子蒙住头，闭眼大叫：“马村长你有没有常识啊？！早上阴气很重的！要出发至少也要等到露水干透才能走啊！”
马恒急的抓头发：“可是、可是....”
“他昨天累了，需要休息。”玄渊从旁边洗漱间出来说道，“不必担心，那些事情我们应付得来，所以马村长，先让他睡一会儿吧。”
他笑容友善实则不由分说地合上门，将一脸懵逼的马恒关在门外。
马村长只好忧心忡忡的下了楼，暗自担心村民会采取什么措施阻拦两个道长上山。
九点多的时候，兰辞才慢悠悠的醒过来。阳光透过窗子洒满房间，玄渊坐在一旁的桌子边望着窗外出神，听见响动，转头望着兰辞：“睡醒了？”
兰辞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半眯着看自家师兄。玄渊拿起桌上的东西丢给他，兰辞下意识伸手去接，然而刚睡醒准头不足，只堪堪拽住了穗子。
他用力眨眨眼睛，才看清手上的是师父给他的拂尘。
兰辞说：“给我这个干什么？”
玄渊道：“稍后去查探鬼占山之事，这柄拂尘是你的法器，自然要带着。”
“不是吧...真去啊.....”兰辞苦着脸，窝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玄渊说道：“快些起来，马村长想必已经等急了。早点解决此事，我们就能早点离开。”
马恒的确是等的非常焦急，他托了莫老板去村子里转移村民的注意力，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兰辞磨蹭着收拾好和玄渊一道下楼时，就看他在餐厅里一边看手表一边扶眼镜的焦急模样。抬头看见二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呦喂道长你们可算来了，现在是不是该出发了？再晚的话晚上就来不及回来了.....”
兰辞说道：“那个.....emmmm...我还没吃早饭.....”
“吃饭？！”马恒急了，“道长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吃饭就来不及了！”
兰辞缩了缩脖子，呐呐道：“可是我不吃东西哪有力气抓鬼啊....”
马恒指着桌上巨大的登山包：“小道长，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罗盘符纸木剑手电筒，还有水和方便面，你看你需要哪个？要不全带上？”
兰辞暗戳戳咂舌，这阵仗哪是去抓鬼，分明是去野营啊.....
“方便面不好带，有没有更方便的吃的？”兰辞说道，一转眼看见旁边路过的服务员妹子，眼前一亮：“小姐姐小姐姐！你等一下！”
服务员妹子停下脚步，不解地问：“怎么了？”
兰辞说：“你手上的鱼能给我一条吗？”
服务员妹子愣愣的说道：“这是晒干的咸鱼，没办法直接吃的.....”
“没关系，我兰某人什么东西吃不了！”兰辞在服务员怀中的咸鱼筐里挑了两条看着顺眼的咸鱼，然后灿烂地咧嘴一笑：“谢谢小姐姐！”
服务员脸红了一下，抱着咸鱼筐快步走了。
兰辞左手将一条咸鱼夹在手臂间，右手拿着一条短一点的咸鱼咬了一口，晒得梆硬的咸鱼干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月牙形缺口。
马恒傻眼：什么蛇皮操作？？这小伙子牙口这么好的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道长，味道如何？”
兰辞口中嚼着咸鱼，含混不清的说道：“还行。”
马恒默默收回了准备递过去的矿泉水。
“OK了，带两条鱼边走边吃，总不浪费时间吧？”兰辞啃着咸鱼拉着自家师兄往外走，“走啦！”
马恒忙追上去：“等等，我来带路！”
走出村子，兰辞已然啃完一条咸鱼，又灌了一瓶水，非常满足的打了个嗝：“吃饱了！”
玄渊将拂尘放到他空出来的手上：“拿好。”
“？！”兰辞愣了一下，哀怨道：“师兄，你真要让我拿个赶苍蝇的拂尘打怪吗？”
T恤长裤搭拂尘，怎么看怎么尴尬好吧？
玄渊道：“不然，你想拿什么？”
兰辞想也不想抽出另一条咸鱼：“这个如何？”
“.......”玄渊平静道：“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嘛！”兰辞不满。
另一边马恒说道：“道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莫风村出品的咸鱼，质地坚硬，鱼头锋利，有韧性不容易断，外表美观还特别好吃，用来当武器砸人其实也是可以的......”
玄渊扫了一眼马恒，马村长立马闭上推销的正起劲的嘴巴。
“这柄拂尘，不是用来赶苍蝇的。它有自己的名字，名唤，云扬。”
兰辞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拂尘，果然在云纹雕饰的柄上发现了两个小字，不过是用古体雕刻的，他并不认识。
“这年头，连把拂尘的名字都比我高级.....”马恒允悲哭泣。
兰辞说道：“可是我不会用啊。”
他举起手上的咸鱼，“师兄你看，还不如咸鱼用的顺手....哎师兄，分主武器副武器可以吗？拂尘咸鱼都用？”
当然是咸鱼主武器啦，我又不会用拂尘。兰辞悄咪咪想。
玄渊望向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兰辞：“奈思！”
今天本来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马恒又带着二人在太阳下走了那么长的路，到鬼占山的山头前时，兰辞已然是一身的汗。
他拿手扇扇风，瞟了一眼身旁的玄渊，一下嫉妒到不行：为什么师兄穿那么多都不会热的？！
嫉妒使人汗流浃背。
马恒停住脚步，转身对他们说道：“再往前走，就是上山的路了。”
兰辞抬头看，很明显的发现四周仿佛有一条线，将这座祖坟山与其他地方分割开来。
其他地方的树木都是苍翠欲滴，唯独这座山上的草木全是枯死的，呈现出令人十分不舒服的黑褐色。
与昨天在村子里远远的望一眼不同，真正站在山口，只感觉从山上吹下来的风都带着一股诡异的恶心味道。
兰辞捂住鼻子，皱眉说道：“这什么鬼味道啊？”
“瘴气。”马恒叹了一口气，“自从四年前那一家人死了之后，这座山就渐渐开始变成这样。现在这座山上没一个活东西，真正是一座死山了。”
“这个瘴气的味道我有时候在村子里都闻的到，可是奇怪的是，村民们好像都闻不到瘴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接着说道：“两位道长，我是凡人，受不住这个阴气，就只能送到这里了，你们一路千万小心。”
兰辞看向玄渊，玄渊也在看他。马恒也能闻到这种味道？
兰辞说道：“行了行了，那我们这就上山了，哎先说好啊，我可没答应这一次一定能.....”
玄渊道：“走吧。”
他握着兰辞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走。
兰辞：“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马恒站在原地挥动着小手绢：“两位道长，一路小心....”
前面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渐行渐远，马恒放下手，想到村子里那些无比暴躁的村民，叹了口气，提心吊胆的回村去。
越往山上走，那股味道就越重，到后来简直浓郁的令人作呕。
兰辞被熏的受不了，一个劲儿往玄渊身边靠。他将手上的云扬和咸鱼往师兄怀里一塞，手忙脚乱的画了个诀，封闭了自己嗅觉。
太恶心了。
闻不到那股味道之后，兰辞整个人瞬间为之清醒，这才感觉到了方才没有觉察的不详感。
明明没有遮天蔽日的绿荫，可山里的温度就是比外面低了许多。兰辞身上的汗早就干透了，风再刮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都生出几分阴冷之感来。
他仰头看了看，正好看见一片不知从哪里来的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伸手去接，那叶子却在碰到他手的那一刻悉数化为粉尘，四散飘飞。
兰辞晃了一下神，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趄趔了一下，回头看时，发现是个形状奇怪的动物头骨，已经半截没入土中了，空洞的眼眶直直的对着兰辞的目光。
玄渊将云扬和咸鱼递还给兰辞，目光也落到那一块头骨上。
兰辞抱怨似的说道：“这座山也太渗人了吧？这么诡异的地方，怎么可能像村史里写的一样是块风水宝地啊？”
玄渊不言，目光又落到他身后。兰辞回头去看，只见是一座旧坟头。
坟前的墓碑已经坑坑洼洼辨不清楚字迹，坟头上的塑料花也已经烂了一半，不知是多久以前的。只有墓碑一角有一行小字还勉强辨得清，兰辞逐字念道：“于降灵五百三十年卒.....这是五年前的墓？”
五年前的墓，为什么会破成这个鬼样子？
玄渊道：“你看四周。”
兰辞依言环视一圈，瞬间睁大双眼：方才被熏的头昏脑涨没注意，原来他们周围，竟全都是低矮的密密麻麻的坟丘！
坟丘遍布在山坡上，几乎排的无从下脚。兰辞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坟丘，全部都是五年以前的....但是也没有多久远，为什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他想到了什么，倏然转头望向玄渊：“这山上的瘴气，绝对不是普通的瘴气！”
玄渊道：“嗯，应该是尸瘴。
尸瘴这种东西，是由腐烂的尸体在瘴气、怨气与阴气中炼制数十年才能形成的极阴之物，腐蚀力极为巨大，在对决中干扰恶心对手是极为有用而且极为恶毒的。不过因其肮脏恶臭无比，向来为道修与妖修不齿，只有一些不入流的鬼修才会以此攻击对手。
这些尸瘴是鬼占山炼的？
“卧槽！”兰辞忍不住骂了一句，“鬼占山该不是把人坟都给刨了来炼尸瘴吧？”
玄渊道：“有可能。”
兰辞说道：“哎那这就奇了怪了，鬼占山刨了莫风村民的祖坟，为什么莫风村的人还是护着鬼占山不让别人除鬼呢？”
鬼占山是不是跟莫风村得人有什么奇怪的关联？
玄渊道：“走吧，待见到了鬼占山，一切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兰辞点头。
玄渊淡淡道：“以前习得的道术，今日，就该是你第一次试手了。”
兰辞说道：“等一下！我以前学的是剑啊，拂尘怎么用？”
玄渊道：“过来。”
兰辞走过去，玄渊扳过他肩膀，从背后圈住他身子，伸手握住兰辞拿着云扬的右手。
“这样。”玄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一线灵力从他手上传到兰辞掌心，又缓缓注入掌心中的云扬玉柄中。只见云扬垂落的银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化作千万点光斑，又逐渐凝聚成形，聚成一刃雪白剔透的长剑，剑锋寒光闪烁。
兰辞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直到最后一个光斑也拢到剑刃上，才小声惊叹道：“......哇。”
云扬化成长剑后，玄渊腰间的风止一直嗡然震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剑鞘的束缚飞出来。玄渊不动声色的按住，放开兰辞的手：“好了。”
兰辞拿着云扬翻来覆去地看：“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哇早知道它变成剑这么好看我就不嫌弃它了。哎师兄，所以说这到底是拂尘还是灵剑啊？”
玄渊按着腰间的风止，淡声道：“云扬，是无鞘之剑。”
他话音还未落，云扬的剑刃复又纷纷化作光斑，凝成原先的拂尘形态。
“没有原鞘的剑，再怎么强大，也都是不完整的。当年恐怕也正是因为这，那人才会将云扬炼作拂尘吧.....”
兰辞随口问道：“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鬼占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