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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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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府,凌夕一路上都觉得惴惴不安。“凌夕,慕白回云霄观了,让我带句话给你。”宵音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什么?”“他说之前宋师兄好像说慕萧有个弟子心术不正来得,宋桥差点成功把他从云霄观中除名,还是慕萧保住了他......”“是谁?”“他说他忘了。”“......”凌夕感到自己心脏有点不舒服了,“不过他怎么就这样回去了,不是在等着把凶手千刀万剐吗?”宵音摊摊手,“不知道呦,殿下好像跟他聊了一会儿,他就立刻地滚了。”凌夕还真是有点好奇,宵音想了想,“大概是殿下给了他什么承诺之类的。比如帮他报仇?”凌夕觉得宵音也还是太单纯了,这怎么看都是被威胁了吧。
亦赫走了过来,笑得如沐春风。“凌夕,跟我走一趟吧。”宵音,“你们去哪里?我也去!”亦赫转头对宵音笑笑,“你先呆着,乖。”宵音有点微愣。这次出门倒是都是生面孔,扶柳,宵音都没要跟来,不知亦赫是何打算。才坐上马车不久,凌夕就觉得一阵困意来袭,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随着亦赫的声音响起,他便直接进入梦境。“睡吧。”如同一个指令。
亦赫他们才刚刚出门。不知宵音在那边是如何地自我纠结,她总觉得刚刚亦赫哪里怪怪的,究竟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是不是那笑容持续得太久?好像一只面皮,挂在脸上,笑得让人觉得有些许的不适。还没等宵音自己纠结出一个结果,就看到亦赫回来了?“怎么你一个回来啦?凌夕呢?不过回来的好快啊。”亦赫语气格外沉重,“宵音,你在说什么?”
国师府,国师摔碎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茶具,“怎么会提前了?”整个表情都有点恍惚。
凌夕一觉醒来,发现居然还是在太子府,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亦赫在那边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醒了啊?睡得真久。”“啊,不好意思。”凌夕慌忙起身,“我睡了多久?”“也就几天吧。”凌夕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亦赫,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亦赫笑了出来,“没事啊,反正累了啊,多休息几天。”亦赫走了过来亲自帮凌夕整理衣服,“家宴就是今天了,也是阿夕的生辰,祝阿夕生辰快乐。”好像觉得哪里怪怪的,凌夕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连思考都变得迟钝和缓慢了。亦赫牵起凌夕往外走,“走,大家都在等你了。”凌夕走在亦赫身后,看着亦赫的背影,这种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
果然是人都到齐了,西陵褚,国师,师父,还有许多人都坐着像精致的人偶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宵音也坐在那里,而亦赫安排凌夕坐在宵音旁边。宵音,宵音,好像凌夕想起来了什么,又一闪而过,没有抓住。亦赫在凌夕的另一侧,“你看我准备了许多你喜欢的东西。”整个宴席上,安静的凌夕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凌夕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其实凌夕讨厌的菜色也不算很多,而这桌上可谓是完美地避开了凌夕所有喜欢吃的,所有的都夹杂着凌夕厌恶的食材,可谓是用心之良苦了。凌夕皱皱眉头,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亦赫夹了菜喂到他的嘴边,温和地笑道,“你尝尝看。我可是亲手做的。”凌夕一把把他的手推开,捂着头趴在了桌子上,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即出,只是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一声轻笑响起,“多年不见,本事不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凌夕抬起头看着亦赫,那张脸是不是印象中亦赫的脸,他已经分不清楚了。“来我们继续吃。”亦赫又夹了刚刚的菜,只不过动作已经不是刚刚的轻柔,他几乎是掰开凌夕的嘴巴,塞了进去,还笑着“嚼,咽。”那恶心的味道倒是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像是记忆出现了错乱,凌夕慌张地说道,“哥哥,我不吃了,我吃饱了。”说完自己都是一愣,亦赫的笑容僵在脸上。“也是,你都知道了吧,西陵夕?西陵亦赫的弟弟。呵呵。”“再叫一遍,好久没有听到这恶心的称呼了呢?”凌夕推开他,退后几步,“你到底是谁?”亦赫笑得更加愉快了,“你的梦魇啊,你师父费尽心力帮你抹去的人啊!怎么我提示这么多,你都想不起来?”看着凌夕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亦赫一把拎起凌夕,走出去把他丢进潭水之中。“这样会不会更容易想起?”“夺走我的一切,你倒是心安理得忘得彻底。我可是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潭水冷的彻骨,凌夕的眼中也渐渐恢复清明。“狄缺哥哥。”凌夕站在水里,抬头看着狄缺。“终于想起来了呢!看来上次活死人的制法不能让你印象深刻呢。没关系,我又改进了一下,你来体验一下,绝对难忘。”“哥哥师从慕萧?”凌夕还是有点不确定的口气,狄缺嗤笑一声,“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提示,你也才到这种程度。蠢死了。”“天祸的封印已经打开,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狄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比什么?”凌夕身上已经湿透了了,在他眼睛逐渐清明之后,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他站在水中漫不经心地回答,歪歪头一副天真的样子,勾起的嘴角却十分邪性,水珠还在顺着脸颊滑下妖异万分。“不如比狄梵的命好了,你大概知道天祸是擅长诅咒的,而我被他管制多年,也该拿他练练手了。”狄缺脸上又难看了一分,“呵,我亲爱的父亲他还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凌夕挑衅道,用气声轻佻地问,“那你比还是不比?”“比。”凌夕上了岸,天色已暗,他从潭水中缓缓走出,像是个重获新生精怪。凌夕随狄缺走进内室,在路上留下一串水迹,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竟显出血红之色。内室当时那些人偶已经不见踪影,空旷的正适合比试。一个人偶吱吱呀呀地走过来,奉上比试道具。狄缺开始拿起就开始做阵,而凌夕歪头看着狄缺打量的目光如潭水清冷,也不动作。就在狄缺开始起画,阵法阵眼部分时,凌夕开了口,“哥哥,这几年过得如何?”狄缺顿了顿,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战略?简直可笑之极。”凌夕轻叹一声,满是伤感,“能在人世间在蹉跎几年已经是我对哥哥的愧疚,当年杀死哥哥,真的是个意外呢。”狄缺整个人僵在阵法中心,布阵之时心乱可是大忌。“哥哥难道不知当年师父为何送你去云霄观?哥哥弥留于世只有略懂术法之人才能看得到哥哥,哥哥难道没有发觉,总会遭人无视?那些人只是看不到哥哥而已。哥哥已经过世多年,是什么执念支撑?已经是一具枯骨,何必再争什么?不如安心地去吧。去吧。”狄缺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倒在了自己的阵法之中,周围充斥着人偶倒地的声音。配合凌夕的笑声,诡异至极。“原来就这点段数?”凌夕在走到阵法上补全了阵法,也耐心地整理了狄缺的妆容,一边喃喃自语。国师与狄梵赶到的时候,凌夕已经不见踪影,只有狄缺躺在一个阵法之上,看上去竟有些安详。国师上前查看符阵,“他究竟放出了个什么怪物?我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然后有些惊讶,“他没死!你快来看。”狄梵竟是有些嫌弃的样子并不过去,“那看来我对凌夕多年的教导没有白费,他还是能有些意识的。”国师一向对于天祸没有那样乐观,摇头道,“我看未必,天祸一向不会直接杀人,而让所有人绝望痛苦,更......”“那就等等看。”“不不不,这可不能再等了。在等我看要天下大乱了!”狄梵直接冷笑,“诛杀他,那也看现在谁还有这个本事。”国师一脸心痛的表情,“要我说,都是你的错!”“若你们不引他来上京,我看也没这些事端!”这两个闻名于世的卜算大师,就在那边争吵不休。
时隔十六年,天祸再次临世,只是这次却没有再起祸端,那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任凭所有人去找寻都不曾再现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