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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月色甚是迷人啊。”凌夕此刻靠在窗边,品着清茶,好不自在。窗外景色也确实怡人,夜色打在淙梁河上泛起涟漪,其中还夹杂的月光,河上梁河府的船里不时还传出歌女的吟唱。凌夕手指灵活的摆弄茶杯,幽幽叹气。凌叶从屋外走了过来,呈上一封信。“公子,主上来信。”凌夕又重重的叹气,“不用看了,你就回我夜观星象觉得上京有大事发生,务必要去凑凑热闹。”凌叶不动声色,面无表情,语气也镇定“主上说,你若七日不回。你的藏书便是柴火。”凌夕猛地回头,咬牙切齿道:“暴殄天物。”随即又摆摆手示意凌叶下去“罢了,回去就是,你先回去吧,我再逛六日便回。”“是。”凌叶退下之后,凌夕托着腮帮,又是一阵叹息。若说刚刚的一席话,倒并非完全是凌夕不愿回去的措辞,凌夕确实略知占卜之术,说略知大约是谦虚之说,他的师父可是当世最有名的卜算师,但比起师父他还是差了太多,比如他是尤其不擅长观星象。不过,他也却是大约卜算出一些事情,一些似乎冥冥之中与他有联系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在意。突然,游船上传来一声尖叫声以及一嘈杂的声音,凌夕一惊,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今夜卦象明明不该有何不测才对。”紧接着,凌夕轻轻一跃踏着河水行至游船。游船此刻乱糟糟的,凌夕拦下一个小厮问:“出什么事了。”小厮整个人都在抖,“死人了死人了!”然后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凌夕穿过人群到达现场,见到大厅中心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舞裙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被鲜血染得绚丽。女人刚好头侧向凌夕的方向,让凌夕可以看清她的脸,她的脸维持着吃惊的表情,嘴角的血蜿蜒而下。“渍渍,是个美人啊。”凌夕摇摇头觉得可惜,略微卜算又皱起眉头。卦象好解,只是还有些奇怪之处,也与之前的卦象吻合,此人明明不该死却死了。捕快来得也快,此时也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一身白衣,脸色苍白一脸病容的样子,但即使这样也依旧是个美人,长生殿水月。明明是江湖之人,就不要管朝廷的事。师父的谆谆教导显然不适合长生殿的水月。水月轻咳了一声,下令:“封锁整个游船,任何人不得出入。”凌夕“......”之前算是趁乱蹬了船,如今对方如果加强戒备的话,离开恐怕却有诸多不便。不知是不是凌夕的错觉,水月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屋内的所有人,唯独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仵作提着木箱姗姗来迟,捕快开始向外赶人清空犯罪现场。凌夕自觉退了出来,一个女孩挡住了凌夕的出路,女孩一身男装看上去却可爱的很。“公子,我家公子有请。”凌夕挑挑眉,“你家公子是谁?我凭什么就要见。”女孩生气:“我家公子是乃当今太子殿下,你敢不见?”凌夕:“!!!”一艘游船居然如此藏龙卧虎?也还好周围的人匆忙逃离没有人注意他们。凌夕快速掐指卜算,不错女孩确实没有说谎,但之前并未察觉这位大人物光顾实属意外,难道这场意外皆因对方而起?不过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恶意。跟着女孩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一个房间,房间的设置在游船房间的尽头不引人注意倒也是不错的安排。女孩率先推门进去,好似不太懂规矩。凌夕也只好跟了进去。只见那人,悠闲地坐在那里,十分懒散的样子丝毫不见任何威严之色,长相也略显得清秀了。“太子殿下?”“噗。”那人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肖音,你又多话了。”肖音站在那边撇撇嘴,显然没怎么听进去。亦赫指指门外示意肖音出去,肖音倒也听话的出去了。亦赫又示意凌夕坐下,凌夕也没半点客气。亦赫为凌夕斟茶,凌夕品了品感觉与师父平时喝的也没太大区别。“哎,难得,有人敢喝我的茶。”凌夕一愣,本能的反应是这茶有毒,但随即想到对方的身份才了解对方的意思。这位太子殿下,支着脸颊看了凌夕半天,“刚刚无意间看到你,实在吓了一跳,真的是太像了。”凌夕随意的接话:“像谁,像你爹吗?”亦赫又被呛了一下:“咳,你还真敢说。不过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你是什么人?”凌夕耸耸肩,“平民而已,太子殿下。”“名?”“凌夕。”亦赫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江湖上是没有这个名号的,“也无所谓你是谁,跟我去上京吧。”凌夕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意,直接拒绝不知道会怎样不如先答应。“包吃住的话,可以啊,刚好我正要去上京。”亦赫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我们要解决一个麻烦的事情才能上路。”凌夕:“什么麻烦?”亦赫:“就刚刚那个女人,肖音杀的。”凌夕:“......”“这是您的意思吗?”亦赫:“自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所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条件下,必须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能嫁祸给别人最合适不过了。”凌夕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居然能这么不要脸,简直叹为观止。“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水月那个人并不好糊弄。”亦赫有点惊讶,挑挑眉,“你认识他?”凌夕:“......有所耳闻而已。”亦赫:“耳闻?呵呵。”好算是放过了凌夕,凌夕出门看到肖音站在门前盯着脚面,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凌夕:“小妹妹,你为什么杀人呢?”肖音才抬头看凌夕,目光也是一副懵懵的样子,肖音:“她说殿下的坏话。”凌夕:“只是这样?”肖音有点着急双眼微红,有有些开始激动了,“她,她,”“肖音,你进来。”亦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肖音乖乖地进去,临走时还补给凌夕一句话,“没有人可以这样跟殿下说话。”凌夕觉得是不是有一丝威胁的味道?又默默感叹一下这小姑娘的教育似乎很成问题,似是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亦赫听。亦赫手下自是有人安排,安排一个替罪羊好让肖音脱身,但能不能瞒过水月,这就不必凌夕费心了。凌夕到甲板上,随手翻出几个铜钱摊在手心上,此卦显示此行险象环生。越是如此,凌夕更是有兴趣去试试,卜算只问凶吉,只测大概,并不具体推算细节,这是他们这一派系的规则,怕的是知道太多必遭反噬。凌夕察觉到几个捕快围了上来,为首的向凌夕行了个礼,“这位公子,请移步到内厅,我们已经掌握了凶手的线索,集中所有人在内厅好找到凶手,尽快还大家清白,大家才方可离场。”凌夕点点头,随他们进入内厅,这个游船的建造十分奢华,内厅足够大,整个游船的人加上衙门的人在这里也足以容纳,来不及欣赏这里的富丽堂皇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人心惶惶,凌夕觉得有趣,外边的一切都很有趣。想来亦赫已经处理好这些事情了吧,不过水月果然名不虚传,破案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很多,即使他自己连推算加观察也大概能打个平手。凌夕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亦赫的踪影,才松了口气,就看到肖音蹦跶蹦跶到他旁边。“......”凌夕,“你主子呢?”肖音眨眨眼睛,“在房间休息啊!”凌夕:“那你为什么要出来?”肖音:“主子让我来,看着你。”凌夕看她一直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实在和她的行为联系不起来,简直想一遍冷笑一遍揉揉她的脑袋告诉她,傻孩子你主子是把你当饵,你懂吗?硬生生忍住没有搞事情,毕竟出门在外低调点好,这种话一旦说出口,那小丫头一定闹腾起来,还一定向着她的主子,那凌夕又何必多嘴静观其变好了。却见水月那货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凌夕面前一步的距离,看着凌夕却指了指肖音,“就是她了,收押吧。”凌夕的行为比思考更快了一步,挡在肖音面前,“你有什么证据?”那群捕快刚想过来抓人,水月摆摆手让他们先站住。周围的人,也低声的窃窃私语,毕竟肖音那个面相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怎么说是个小姑娘啊,这官府是怎么做事情的啊?”“就是,就是。”......水月也不在乎那些言论只是淡淡道:“窗边发现一枚脚印,根据脚印的测算,身高体重,在此只有这个小姑娘满足条件了。而且有人证,看到似乎是在华姑娘窗前,有看到一抹紫色闪过。水中打捞出一身带血的紫衣,像是姑娘登船时所穿呐。”说完笑着看着肖音,水月的眼神中有种再看死人一般的冷冽,肖音吓了一跳,躲在凌夕身后扯着凌夕的衣服。凌夕突然一阵心疼,即使杀人偿命,该偿命的不该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她的指使者还在看着这一切,兴致勃勃。凌夕:“大人,说的只是在在场所有人中排查,若是杀人凶手早已离开了呢?”凌夕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强词夺理了,毕竟人证物证简直不能再明显了。水月似乎觉得有趣,“这位小公子是案发之后才登的船对吧?你觉得我们的人都在吃干饭是吗?”凌夕:“......”居然被发现了。水月似乎准备离开,一个转身潇洒的很,点点头示意捕快上前抓人,凌夕:“慢着!”水月看着凌夕似乎有点不解,“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是你也想跟我们去坐坐。”凌夕:“大人可曾听过占卜之术。”水月突然笑了起来,“哦?说来听听。”凌夕:“大人母亲早逝,此生无妻无子之像呢。”水月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凌夕倒也没有多么怨恨的表情,只是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被灭口。一个捕快,颤颤巍巍的开口,“你,你,大胆!”水月挥挥手,让捕快们退下并遣散了众人,偌大的内厅只留下水月,凌夕和肖音。水月:“我母亲过世的时候,曾有人对我父亲说过一样的话,你可知道此人是谁?”凌夕:“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吧,我能找到当初乱你命格之人,但作为交换,放过这个孩子。”凌夕指指自己身后,感觉肖音抓住的衣服的手更收紧了。水月摇摇头,笑的讽刺,“我以为终于遇到高人了呢,你难道算不出这孩子不会有事的,背后有人罩着呢,倒是你,你若敢胡说八道就别想走出这扇门了。”“我大约也算出,她并无凶相,只是她明明不该遭受太多磨难。”凌夕叹了口气,“肖音呐,你先去找你的主子,我们大人有话说。”肖音撇撇嘴,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但是看了水月一眼,虽然是一张漂亮的脸,但是还是会让她感觉害怕,随即跳窗走人。凌夕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吊坠,鲜红色像浸了血一样,递给水月,“去琉璃阁找琉璃阁主,现在大概只有他能救你了,你先别考虑是谁一定要害你,我算过了那人以你现在动不了,而你现在只有半月的命了,还是保命要紧吧。”水月接过吊坠之后,盯着那个血玉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你是琉璃阁的人?难怪。我曾多次拜访琉璃阁,但琉璃阁主避而不见。”凌夕:“呃,我师父他不管闲事,尤其不管麻烦事,不过你放心,这次他就躲不过了。”水月:“你劝你,早日回去,就你这样的,大概在外边还不一定能活过半月。”水月把玉坠又丢给凌夕,“这东西你自己收好,别随便亮出来,你去写封信给你师父,我带去就好。”凌夕接住玉坠,双手捧着,一脸郁闷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师父说我一生平顺,无忧无虑,长命百岁的!我不会那么早死的吧,师父肯定不会骗我的。”水月:“......”“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至少不想害你。太子殿下,可就不一定了。”凌夕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振作了一下自己,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有卜算,卦象显示还有意外之喜,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水月:“呵呵,但愿如此吧。”和水月道了别,临走前水月还难得好心的提醒他小心太子一行人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尤其肖音那个孩子,她杀人的手法不似平常。凌夕走出门,便看见亦赫和肖音等在那里还有一些随从排场不大不小,肖音一脸担忧的样子,窜到凌夕旁边,“你没事吧。”凌夕摇摇头,凌夕觉得亦赫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总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他一直坚信卦象是不会骗人的,至少现在亦赫对他没有什么恶意。跟随亦赫下了游船,那里等候了马车,亦赫示意凌夕一起,凌夕也没拒绝,还比较宽敞的马车上只有亦赫与凌夕四目相对。凌夕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里,马车上铺着厚厚的细软着实感受不到颠簸,半躺着舒服的很。凌夕坦然的回视着亦赫,到没有半点忌讳对方身份地位的感觉。亦赫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谢谢你对我家肖音的照顾,不过也是多管闲事了,我也只是给她个教训。”凌夕笑笑,“不知道,肖音跟你提了没有,我会卜算之法。”“肖音不提,自然也有人告诉我。”亦赫扬扬下巴,示意继续。凌夕:“我为你们卜算过,不知殿下有没兴趣听听看。”亦赫拿起桌边的茶杯,手指划过杯沿,没有说好更没有拒绝。凌夕:“肖音自幼受到父母宠爱,天性骄纵,如若不遇到殿下本应无忧无虑长大,自从见到殿下之后便离开家族跟随殿下为殿下做事,一年后,肖音便要遭遇大劫,至死方回。殿下还是考虑仔细了。若她一直呆在你身边,就决计活不过十四岁,即使度过那场大劫,也不过在残喘数月而已。”看着亦赫略微发抖的手指,凌夕知道他赌对了。亦赫放下茶杯,“那,如果,她就是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会没事的吧”“肖音是什么个性的孩子,殿下难道不会比我更清楚吗?”她喜欢他,大概就会为他扫平一切阻碍,用她认为对的方式保护他吧。言尽于此,凌夕不再多言,这出门在外的每一天简直比以往的一年还累。掐指一算,嗯,能睡个好觉,凌夕直接闭着眼睛睡去,根本不管身边这人如何纠结。亦赫看着凌夕竟直接这样睡了,有种很无力的感觉,他还不确定凌夕到底是否与那个人有关所以还真是一根指头都不能动,这种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的无力感平生还真是第一次体会。亦赫走出马车,还顺手给凌夕盖了被子。肖音坐在外边,看到亦赫出来坐在她的边上,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您怎么出来了。”亦赫揉揉她的脑袋,“想回家吗?”“不啊,家里多无聊啊。”然后就是一段沉默,肖音扯扯亦赫的袖子,一脸紧张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里面那个大骗子说什么了?我爹说了,说自己会卜算什么的人都是骗子,您可千万不能信啊。”亦赫直接笑出声,肖音见亦赫不说话却更慌了,更是不停的追问,见亦赫还是不答,就准备起身进去,看起来就是一副要找麻烦的样子,亦赫一见就紧张,忙拉住她,“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在想,你每天像个男孩子一样,你不学学怎么梳妆打扮,整天光想着打打杀杀,长大了怎么嫁人。”然后看向肖音的眼睛,很温柔的深情,镇定的抚平不安,一如初见。肖音的脸立马就红了,“那,那,我,就去学学。”才说完肖音翻下马车,向后方跑去,一边喊着:“扶柳姐姐。”亦赫真是无奈的笑着摇头。凌夕再次醒来,可以说是馋醒的。睁开眼睛只见几个热腾腾的糕点就在眼前,而肖音一脸坏笑的捧着那盘糕点在凌夕脸前,晃来晃去。凌夕直接拎起一个,一口一个,肖音在他开始伸手的时候就开始躲了不想让他拿到,只不过慢了一拍被凌夕抢先了,肖音被气到了,瞬间鼓声包子脸。然后干脆把盘子放在她与凌夕之间,然后也一口一个,像是在比什么,紧接着就不小心噎到了,眼泪都出来了,凌夕想要笑但怕再次刺激到肖音只好忍着并赶紧递茶水给她。肖音一边咳,一边还不忘数落凌夕,“你的吃相真难看,殿下他吃东西也可好看了。”凌夕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学我。”然后凌夕才有机会打量起了肖音,这个小姑娘今天可是不一样呢,光是编发盘发得一番功夫吧,跟之前的直接扎起来有了本质的区别,而且这穿着嘛,也看出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但是凌夕也只能分辨出颜色的不同了,粉色衬得肖音可爱极了。“说吧,有什么事?”在凌夕吃饱喝足之后,看着肖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只差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有事求你了。本着捉弄小姑娘大概会遭天谴的想法,凌夕就如肖音所愿的主动开了口,肖音也是难得的扭捏,“那个,我听他们的意思是,你是真的有本事,真的能算到将来。”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凌夕,凌夕故作高深的点点头,“那,那你说,殿下在今后都还顺利吗?”凌夕撇撇嘴,“还行吧。”肖音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但也无可奈何,接下来才是重点,像蚊子哼哼一般,肖音磨磨蹭蹭才说出来,“那殿下,将来会娶哪家的女子呢?”如叹气一般,“他会娶你的。”肖音怕像是隐藏不了自己的兴奋不想被人发现,也不敢抬头看凌夕怕被嘲笑一样,匆忙道:“你还没吃饱吧,我再去拿点吃的给你。”说完就从马车的窗户翻了出去,凌夕无语,“这姑娘怎么这么喜欢翻窗户啊,什么坏毛病啊。”自言自语,“希望不是在你弥留之际,他才能醒悟。”肖音走了一会儿,并没有按照约定带来吃的,凌夕想也知道会是这样,亦赫突然走进来问:“肖音怎么了?为什么躲我?你跟她说什么了。”凌夕:“你们俩真烦!”亦赫:“......”在亦赫目光的压力之下,本承着吃人家嘴短的原则,凌夕终于又开了口,“也没说啥,她跟我探讨了一下她的小秘密。”看着亦赫深锁的眉头,凌夕差点笑得喘不过气。“聊点正事。”看着亦赫很严肃,临危正坐,凌夕也配合的坐直了身体。“我们要折去镜城,要去做点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帮我。”“那我凭什么要帮你。”“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凡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凌夕拿出铜钱摆弄半天,“好,这事我应下。”
      凌叶跪在地上也没没有出声,身板挺得很直。狄梵在旁边折腾他的植物,仔细的查看每个叶片,像是完全察觉不到有其他人存在似的。傍边的若水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主上,凌叶他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狄梵挑挑眉,“哦?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有一点点认错的样子?”若水拿眼神狠狠剜凌叶一眼,凌叶还是不为所动。狄梵修剪叶子之后,便走了出去。若水走过去蹲在凌叶面前,开始数落他,“主上明明叫你无论如何带回公子,你为什么没有带他回来?而且还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凌叶淡淡道,“他自己不愿回来,为什么强求呢?”若水:“你是恨公子,想让他死对吧?”凌叶一愣,再看向若水的眼生满是怒气,“你胡说什么!”若水摇摇头站了起来,也向外走去,“你以为主上为何叫你带公子回来?你的头脑真是不能更简单了。”凌叶整个人愣在那里,有点回不过神的样子。若水出门之后,向院子的池塘走去,狄梵正在那边喂鱼,若水走到狄梵身后还未出声,就听到狄梵的声音“凌叶那孩子,就是死心眼。这次也确实是我的失误,凌叶他一向听话的。”说完自顾自摇摇头,若水:“主上自有明断,主上从不会出错的。”狄梵笑出声。突然凌叶从屋子里跑出来,跪在狄梵面前,“主上,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把公子带回了。”狄梵:“现在,不该见到的人已经见到了,所以先顺其自然的发展吧。而我们还有一位贵客要迎接。”凌叶:“公子,会有危险吗?”狄梵:“不会。”凌叶终于松了口气,若水拉他起来,“你也别太担心,公子师承主上,什么人能让他吃亏?”
      “居然还要坐船?”凌夕下马车之后看着那河水,很是惊讶。肖音跑来跑去,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忙的不亦乐乎,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行李一系列的东西都要随之转移。亦赫走到凌夕身边,递给凌夕一些水,“怎么要坐船这种事,你都算不出来吗?”凌夕翻了个白眼,老实说他是最讨厌别人说这你都算不出来这种话了,毕竟他是个人又不是神,而且事无巨细嘛。“那个东西放着吧,不要带了。这个也不带!”凌夕看着肖音指挥着随从又从船上抬下来几箱东西,满意的点点头,对嘛,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大致算了算,凌夕知道,这船似乎要乘个半日,凌夕坐在船边,优哉游哉看着水面的波纹,随意的欣赏风景。亦赫也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开口,也不打扰凌夕。肖音跑了过来,亦赫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凌夕,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上京啊。”凌夕:“这个问题不该问我的。”一个眼神示意,意思不能更明显可偏偏肖音不能意会,“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能拿到我们要拿到的东西!”“肖音,你去把我带来的东西去整理一下。”肖音才看着亦赫,见他的表情微微皱起的眉头,肖音知道大概是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也有点委屈的应下不在追问凌夕。凌夕:“其实,卦象显示,不太顺利呢。”像是对着河面,自言自语,但声音虽轻却刚好可以落入身旁人的耳朵。而亦赫也像没有听到一样。
      船还没有靠岸,凌夕轻轻一跃跳到了岸边,回头向亦赫挥挥手,“我先去逛逛,等下再去找你。”“等等,等等,我也去!”凌夕看到船上一抹紫色似乎想扑上来觉得好笑,也稍微驻足等待着,但是明显肖音被人拉住了,没有再折腾着飞过来。凌夕无奈的摇摇头向城里走去。镜城,这个地方凌夕虽是没有来过,但却没少听说也在书上看到过。四周环河,中心高耸着是镜山,而镜城则是分布在镜山的一周呈环合之像。一进城,凌夕发觉和他想象的大有不同。镜城也是十分的繁华了,路边商铺繁多,整个城内建筑也跟几个有名的大城有的一拼,从来往的人来看,人口也不会太少。凌夕曾翻到师父画的一副关于镜城的景象可与现在相差甚远,数年之间倒是很大的变化了。凌夕叹口气,心道“师父他也该经常出来转转了。”凌夕没坚持多久,就化身孩童一般,到处走走看看,什么都新鲜的模样。正当凌夕拿着一个面人,细细打量的时候,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死人了,死人了。河队打捞起一个尸体正让人去认领呢?”凌夕“......”凌夕以前绝对不是这种体质的,怪哉怪哉。丢给买面人老头几个铜板,凌夕也去凑凑热闹。在一个看着比较恢弘的大门外躺着一具尸体,门前守着两拨儿人,一些像是城中护卫之类的穿着官服,另一些就应该是所谓的船队的人。他们站在离尸体不远的距离呈现一个半包围的格局。尸体旁边围着三三两两的人,有人匆匆过来看了一眼就送了一口气离开,有的则是看着指指点点还与人讨论着,还有的躲在远远的家户旁不时观望。凌夕十分坦然地走过去自然无比。是个书生的模样,像是溺水身亡,看上去才死不久就被人发现,尸体还没明显的腐败,但半张脸呈现出一种青色看上去还是有些渗人。凌夕正仔细观察细节,如指尖淤泥,额头的擦痕,一声呲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虽是大白天,凌夕依旧感觉冷了几分。凌夕可以看到,从自己身后又投下的一个阴影覆盖在自己的倒影上。凌夕回头,刚好又听到了一声吞咽的声音,像是饿急了之后看到好吃的的一系列反应。回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整整比凌夕高出一个头,整个青年都显得十分壮实,凌夕移开一个脚步和青年保持距离,却因此换了一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青年的表情,青年一副如狼似虎的表情,死死盯着尸体,看着尸体的目光不像看着一具尸体像是一顿美餐。这倒是诡异的很,凌夕刚想掐算一番,就看到青年把目光转向凌夕,目光更是亮了亮比凌夕看到他还要惊讶的样子。凌夕“......”心想:“我这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了吗?”没等着,青年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凌夕直接转身走了。那青年居然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凌夕,这让凌夕出乎意料也很头疼。凌夕加快步伐,他也加快步伐,凌夕放慢脚步他也放慢脚步。凌夕试图穿越人山人海的一段闹市,结果还没有把人甩丢。凌夕心道:“罢了罢了,如果是有人非要自寻死路,那就送他一程。”然后,凌夕像是对当地十分熟悉的样子一样,从闹市一个不起眼的胡同里拐了进去,进去竟是一片荒凉,凌夕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家门前,凌夕停住脚步,察觉到附近是没有人了,除了身后跟着的那个尾巴,而且那片局域还留下了破旧的房屋,人却都已经搬走,实在是适合埋人呢!凌夕正准备回头,就听到一声咚的声音,像是千金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副场景,那个青年脸朝下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不知鼻梁是否还健在。地上还被扬起了灰尘。如果刚刚的声音是这样发出来的,那还真是蛮可怜了的。紧接着凌夕的背后被人轻轻点了点,“师潭念,你别闹了。”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我猜,你是算出是我,并不是自己察觉到的。”凌夕回头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师潭念又笑了,“好吧,你说没区别,那就没区别吧。”凌夕眼前的,是个刚及冠的少年,少年长得十分有灵气,那双眼睛犹如孩童般清澈,一尘不染的乌黑。本就年龄不大,又长了一副娃娃脸,大概就是让长辈们看着就爱心泛滥的类型。不过这一切都是静态的情况下,动态情况下,他就是个混混,痞子之类的。凌夕走过去本想把那个青年翻过来,结果那个青年真是如巨石一般,师潭念看着哈哈大笑。凌夕盯着师潭念,把眼神几乎换成刀子,“赶快过来帮我!”师潭念直接走过来揽住凌夕的肩膀,“哎呀,你理他做甚,我又没弄死他,一会儿醒了自己起来就成。来来来,我们这好久不见的,你还不请我好好吃一顿!”凌夕真是被他半拖着带离现场,满满的都是不情愿。师潭念已经订好了房间,直接带凌夕去了酒楼最高层,打开窗即可俯视镜城近乎一半的景象。师潭念点了一桌子的菜,既有他喜欢的,又有凌夕喜欢的,向凌夕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开吃了,他的吃相是一向被凌夕嫌弃着的。凌夕:“你怎么在这儿?”师潭念一边吃一边回答,丝毫不耽误,“我自然是来找你的。”凌夕:“若没有什么事,还是希望你尽早离开,因为恐怕这城中要出大的变故。”师潭念露出不解的神情,“若有事,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人丢下。”凌夕古怪的笑了一声,“你难道没发现,若是哪里出了什么事,凡有你们止息宫的人在,那那些人甚至懒得调查就之接定罪给你。”“......”师潭念:“就是全天下所有的坏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他们又能奈我何。”这种话大概也就师家敢如此说。凌夕忍住笑意,装作严肃的样子,“主要呢,还是我算出了你的姻缘之人,你们大概缘分将近,你做事还是收敛点好。”师潭念整个人愣了一秒,无措了一秒,然后扯住凌夕放在桌上的手腕,“你之前不是不愿帮我算什么吗?怎么突然转性了。”满满都是担心的语气,感觉凌夕说得是遗言一样。凌夕:“之前不是不想帮你,而是咱俩太熟,我算不出来。你在我面前消失了有大半年了,我总算有点头绪,不过只是有点头绪而已给不了别的建议。”师潭念也不在意的笑笑,也没在说什么,斟了一杯酒推至凌夕面前挑挑眉一副挑衅的模样。凌夕一饮而下,继续道:“不过潭念,接下来你便会有一个劫难,太过具体的我还算不出,你还需自己当心点。”师潭念其实胃口不大,加上吃得快,吃饱喝足的他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撑着脑袋,“劫难这种,不过是我每天都在经历的罢了,倒是你,琉璃阁小公主,常年不出门的,可别被人拐跑了。”凌夕很是无奈,师潭念又道:“依我看,你想必是偷溜出来的吧。”凌夕挑挑眉,“我还没有随便走走的自由了?”师潭念笑笑,“有有有,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逮回去,又要被紧闭多久。”凌夕也不想再继续这种话题,跳转了话题:“对了,据我琉璃阁的消息长生殿好像也是你们止息宫的吧?那你可熟悉水月?”师潭念:“嗯,那人倒是还好,怎么他有来招惹你?”凌夕呡了一口茶,摇摇头,“倒不是,只是刚好碰上有些好奇罢了。”师潭念却怎么也不肯罢休了,直接盘腿坐好准备好了长篇大论,“水月这个人怎么说呢,确实是个不错的下属,办事从不拖泥带水,而且我所吩咐的事情他只会做得更好,总会有惊喜从不会有失望。”凌夕把茶杯放在一边,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不知在画些什么,抬头看到师潭念不满地看着他,道:“你继续,我在听。”师潭念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能理解他,也没在意,继续他的八卦,“据说他是家中长子,从小以天才著称,而七岁的时候突然得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偶尔会神志不清像是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至此之后家中就变故不断,然后他的父亲便向琉璃阁求助,是你琉璃阁有人告诉他,水月留不得。然后他被装到棺木中,送出海,还是我爹救了他然后才有现在的他。我爹最近也不知要做什么,把他派了出去,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呢!”凌夕手指顿了顿,道“那他的病?”师潭念耸耸肩,“啊,我爹说大概是蛊吧,然后找人喂给他了毒药,以毒攻毒嘛,你看现在不是还是好好的!”凌夕:“......”师潭念盯着凌夕的眼睛进而认真道:“答应我,别多管闲事,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止息宫的人,所以轮不到别人插手。”凌夕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水印已经干了部分,剩下未干的部分像是某种文字。凌夕叹口气,“好,我知道了。”“但愿你是真的知道了。”一阵翅膀的扑腾声,一只乌鸦从窗户飞进来,熟练的落在师潭念肩头,师潭念低头笑笑从盘子里捡起一块肉喂到它嘴巴里,凌夕邹着眉头生生忍住把它丢出去的冲动。师潭念看向凌夕,笑得更愉快了。乌鸦枝痕还抬头看了凌夕一眼,啊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挑衅,然后蹦跶蹦跶自己跳到桌面上找肉吃。凌夕:“能不能,让你的乌鸦,有点教养。”师潭念不服,“你跟只乌鸦较什么劲。”凌夕“......”枝痕每次前来,并不为了蹭吃蹭喝,想来是有什么事情,果然师潭念说可能不能陪他在这边了,让他自己小心,本来师潭念的意思是留一只乌鸦在这边,这个提议被凌夕无情的拒绝了,顺便凌夕也要求师潭念连人带乌鸦赶紧滚,有他在的地方总不能太平。凌夕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在师潭念走了之后,凌夕拿出随身携带的几个铜钱,多次卜算。艮字,艮为山。兑字,兑为口。水月的事,显示与他相关甚至会因他而起,他设想了几种结果,总不能是他师父在害人吧?所以此事倒是有必要好好查查。多思无益,凌夕起身决定去寻亦赫他们一行人,这么久了想必该收拾什么也都收拾过了。寻人这种工作,一向是凌夕所擅长的,甚至不需要卜算什么只需要凭借直觉,就可以找到人。也真是因为如此,迷路这种事情对于凌夕来说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街道上,一切应如往常,走喊着叫卖着,这个时间竟是如此的热闹。凌夕总感觉又几个视线盯着自己,像是路边买胭脂好奇少女的目光,但也不仅仅是。暂时是没有什么恶意,凌夕就决定先行无视。走了很久,连天色都也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从比较喧闹的城中心区域开始向山脚下走去,路变得不太好走,行人也逐渐稀少。凌夕有点奇怪,像亦赫那种金枝玉叶的贵人,不是该在最繁华的地段,挑家最精致的地方住下吗?这尽往山沟沟里去,是个什么想法?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一个旅店,凌夕松了一口气,附近已经没什么人烟了,远看那旅店门口的灯笼忽明忽灭,有点像鬼火。凌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打住。那客栈外边破破烂烂的,里面到还算干净整洁,凌夕心里松口气,还不算那么不能忍受。进去之后,凌夕只看到一个人在那边,那人翻着话本笑得一脸猥琐,待凌夕一走近,那人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顺手把话本扔了出去。“客官,住店吗?”凌夕:“找人,今天......”还没等凌夕描述一下他要找什么人,那人就打断了他,“找人您可是来错地方,我这小店大半个不曾有人光顾了。”看着凌夕一脸震惊的表情,店家有点误解了,忙道“你们是约在这里吗?那您还是尽早报官吧,近山这边,没什么人家向来不太平的。”凌夕摆摆手,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倒没有,店家我要住店。”前一秒还有点紧张的店家,下一秒眉开眼笑,应道“好勒。您这边请。”店家领这凌夕进去了一个客房,凌夕拒绝了店家的其他服务,吃的喝的都没要,先瘫在了床上。此刻,凌夕可以明确感受到亦赫他们确实没有来过这里。迷迷糊糊中,凌夕像是睡着了,隐约中却可以清晰的滴水声。凌夕觉得眼皮格外沉重,很费力气才睁开眼睛。下雨了?凌夕有些迷糊地想,费力地将自己支撑起来。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滴滴的水声听起来就在耳边但确实是水滴落在屋顶的声音,那就应该是下雨了。凌夕打了个呵欠,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想透透气,晚上这山间显得太过于闷热了。推开窗的时候,明显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年久失修?这个词语浮现在凌夕的脑海瞬间又消失。窗外果然是下雨了,即使是黑夜中也能感觉到朦胧的水汽,紧紧地阻碍着视线。“今天明明不该下雨的啊。”凌夕自言自语道,从窗外吹进阵阵凉风终于也让凌夕清醒起来。这次出个门,已经多次卦象都不准了,小到天气,大到人命,这可并不是个好兆头。凌夕心道,“师父说的不错,卜算这种还是天赋更加重要。”房间内的油灯开始一闪一闪,里面的油看似撑不到天亮了,凌夕向来是不惯黑夜的,想来还是找店家添个油吧。拖着油灯,凌夕走出房间,整个客栈都不大,出了门顺着楼梯就可以看到门口,也就是凌夕刚进门的地方,店家也本该守在那里。而此时的景象,却是很出乎意料了。明明刚来客栈的时候,凌夕还觉得,客栈内部至少还算干净,现在确实破旧不堪,凌夕轻轻拂过楼梯的桅杆,不出意料落灰已经很厚了,至少一年不曾有人烟的迹象。滴答滴答的水声就在耳边响起,房顶漏的水,已成水流顺着梁柱缓缓流下。刚刚来时的画面还在脑海,凌夕看刚刚店家坐在那里的桌台,视线穿过黑漆漆的客栈,眼前的事物并不是特别真切。犹豫了片刻,凌夕还是叫了一声“店家?”回答他的还是,滴答滴答的雨声,有几滴已经落到肩头,打湿头发,使头发粘连在脸颊。凌夕直接转身想回到房间内,转身的瞬间,油灯熄灭了。不过还好,也不用走几步就可回去。推开房间,果然与凌夕隐隐的预感相互照应了也算。窗户确实开着的,被渐渐增大的风雨吹打着,发出向哭泣一样的声音。窗外还是比屋内略微的亮一些,凌夕看到从窗上垂下一只手臂正张开五指朝着凌夕。刚刚凌夕开窗时,所遭受的阻碍想必就是它了。刚刚他是睡在哪里?凌夕不敢细想,这个房间内早已不存在什么床铺,有的只是断裂的木板堆在一起,还只是勉强构成一堆。凌夕咬了咬舌尖,到底这才是梦,还是刚刚的一切才是梦?兹拉一声,身后的门自动的关上了。凌夕僵在了原地。一阵风吹进来,发出像哭泣一样的声音。悬在窗上的手臂又随即晃动了几下。凌夕稍微镇定了,开始沿着屋内查看。凌夕走至墙边,黑色的墙体沟壑纵横,他用手掌按向墙壁,收回手掌放到眼前查看,水汽早已侵袭了墙壁,凌夕的手心内已经变得潮湿,偏黑色的水汽还残留在上面,手指把掌心的一些残渣碾碎,放置鼻尖轻轻嗅了嗅。火,凌夕心中有些计较。再走至那堆断木旁边,凌夕伸手就可以折断,这里明明已经废弃了许久了,但是凌夕又看向窗外的那个手臂,手臂呈现出一种青紫的颜色但是腐败程度并不算特别高,凌夕在房间内也嗅不到味道,是有潮湿的味道却没有尸气,大概可以推测出那人就是在不久前才遇害的,具体时间以及方式大概是有仵作来验验才能得知。一种直觉告诉凌夕,现在不是查看那具尸体的好时机,凌夕的直觉一向准的虽说刚刚还错误的带凌夕来到这荒郊野岭顺便住了这鬼店,但凌夕还是习惯性跟着感觉走。既然感觉不太妙,那就等天亮了之后,上房顶查看好了。正准备去别的房间查看,还来不及转身,那个尸体竟有了下滑的迹象。凌夕:“......”可以闭眼吗?手臂渐渐的下滑,逐渐的露出尸体的头颅,还好刚好是背光,只看到一团身影倒挂在窗外,那身影的姿势像是要爬进来一样。尽管看不清,尸体的脸,凌夕却隐约能感觉到一种视线,生硬的看着他。凌夕僵硬的转身,准备去其他房间内查看一下。房间的房门变得十分沉重,凌夕只要使用暴力强行把门打开。嗵的一声,门从反方向被凌夕一脚踹开,直接飞下了楼下。动静太大,凌夕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活埋在这里,还好这个房子倒是比它看起来那样坚固。左右都还有房间,凌夕感觉到一丝异样,踩着水声直接转向右侧向走廊最内侧的走去,光线过于昏暗,凌夕却能完美的避开地板上的窟窿以免直接掉落到一楼去,最里面是一堵木墙,凌夕随手在墙上几处敲了敲很轻松的打开了门。比起那些只能用蛮力开得门,凌夕还是喜欢比较有工艺的。打开门的瞬间,凌夕又忍不住咬了一下手指,没错应该不是做梦。房间内跟房间外简直是两个世界。房间内的布局大有富贵人家才能布置的样子,以黄色为主基调,颇有点富丽堂皇的味道。还没来得及鉴定一下,房间内的布置,凌夕就看到那张床上似乎是有个人。凌夕明明没有感觉到人气的,即使现在,整个客栈之内就只有凌夕一个活人而已。迟疑了片刻,凌夕还是走了过去,看到那人的刹那,凌夕被吓得退后了几步。而那人的眼球已经转至眼角显然发现了来人死死的盯着不放,这种熟悉的感觉与刚才那具倒挂的尸体给凌夕的感觉太过于相似。凌夕又再次地走了过去,那人来回转动眼球似乎要表达什么。凌夕仔细观察他,床上人的皮肤也微微泛着青色,不过还不算严重,皮肤竟像活人一般略带病色青色却丝毫不见腐败之色。没有呼吸,除不停转动眼睛,或是上下翻动,身上没有一处可以在动的地方。从那人的衣着,发饰,来看不像是平常人家。凌夕想了想,道:“你是这家店的主人吗?如果是,眼睛看向右边。”那人终于平复下来,但是眼睛只是看着凌夕,那眼神中颇有求救的意味。凌夕回忆起似乎是他梦境里的那个店家,确实不是此人。见他差不多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凌夕向他点点头,以表达自己了解了。凌夕拿出自己一向使用顺手的几枚铜钱,在手掌上开始卜算。以便于快速得到答案。“你来自信陵州?是看右边,不是看左边。”西陵国,三城,七州,一京都,除上京之外,信陵州最接近上京可以说是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也极其富饶。如果是较偏远的孟尝州,像床上这位的穿着打扮估计出不了几家,但如果是信陵州,那麻烦可是不小。接下来,凌夕只能问个大概。根据自己的卜算和那人的回答,凌夕大概知道现在他只求一死,希望凌夕可以成全他。凌夕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但是必须找到正确的破解之法不然后果可能还不如现在,想起刚刚那具挂在那里的尸体凌夕依旧觉得十分膈应。凌夕承诺,他先想办法找到破解之法,然后再回来帮助他。那人除了信任凌夕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凌夕清除掉自己来这个房间的痕迹,以防被人发现,就开始尝试准确的推算亦赫他们的所在,看来还需要借助他们的人脉了。
      亦赫打开门,看到凌夕湿淋淋的站在门前,有点惊讶的样子,挑挑眉毛道“怎么?没算准天气?”亦赫对面的门应声打开,宵音蹦跶到凌夕面前满脸嫌弃的表情,“看你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要跑路了呢!”凌夕心道,你还真聪明,原本是计划跑路来的。亦赫“宵音,去叫扶柳她们准备水和干净的衣服。”凌夕“先不要,我有件事情......”亦赫拜拜手打断他,“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想和你说话的,不差这点时间,你先去吧。”凌夕“......”不过才意识过来,似乎是有点着急了要还原此时的来龙去脉确实不可能太过急功近利。
      等凌夕再次见到亦赫的时候,亦赫悠闲地坐在那边,面前居然还摆放了瓜子茶点......凌夕觉得亦赫单纯的只是想听故事吧?只可惜并没有呢。亦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本来是请你来帮忙的,这下看来是你有求于我喽。”凌夕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你可知道,有什么异术可使死人起死回生?”亦赫悠闲地抿口茶,也不回答凌夕的问题,“怎么有什么奇遇,说来听听。”凌夕隐藏了一些自己算出的事情,就把他的经历大概的讲述了一下。亦赫“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呢?”凌夕从善如流,“日行一善。”亦赫:“......”凌夕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样的人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概是小时候他也曾经生过类似的病但应该是不同的,师父总是告诉他那是他小时做噩梦记错了,但他依旧记得那份痛处似是与生俱来的,挥之不去的阴影。不能言语,不能动,只看到面前来往的人影。不过看亦赫的样子似乎对凌夕这种说辞居然是信了的感觉,大概凌夕一直能给人一种圣人的气场。亦赫道,“你问我的,我马上叫人去查。你说的那个人,我马上安排把他带过来。但是之后,乖乖跟着我别乱跑,我还有事要让你帮我做,你忘了?”凌夕,“到底什么事情?还需我帮忙。”亦赫,“你算算看啊。”凌夕,“其实我算了,所以我感觉你没啥事情,大概就是来玩的吧。”亦赫笑了起来,却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是,其实你说的没错,对于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是对于别人确是什么重要的呢,有人正等着我的好消息。”凌夕,“......”凌夕最讨厌模棱两可的说法,看着凌夕一脸嫌弃,亦赫收敛的表情,正色道:“其实呢,我这次来是找一枚珠子,那个珠子是从我最喜欢的那条金鱼嘴里吐出来的,意义非凡,而它居然被偷了,有消息称它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凌夕此刻也郁闷的很,看亦赫的表情,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但是事情似乎从见到他开始,就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也确实察觉不到亦赫的恶意甚至可能是己方,这问题可就严重了。后来凌夕被打发去休息。亦赫就召集了自己的人,开始分配任务。宵音,“那人到底什么人啊,你们问出来了吗?”“属下无能。”然后跪下几只。扶柳,“主人准备接下来如何?”亦赫叹口气,“本来以为是个闲差,没想到困难不少呢,还是按计划进行,只是这次绝对不能放他在随便溜达了,无论是谁既然已经暴露开始对他出手,接下来想必也是不会收敛呢。”宵音,“那殿下就告诉他好了,我们还在保护他,别不知道好歹。”亦赫却摇头,“不,我们的步伐不能随意打乱,很可能前功尽弃。”
      凌夕却在梦中经历了另一番情景,许久没有的经历了,凌夕还有点不适应又感慨万千,死者托梦,看来今天见到的那人却是死了啊。“我叫宋桥。”一声声音从凌夕背后炸开,声线还带着颤音,如若不是梦里,凌夕的汗毛绝对能竖起来。凌夕回头看了那人,果然不似在床上那般死气,一派偏偏公子的做派。不过等等,宋桥这名字十分耳熟的很!大约是看凌夕一脸纠结的表情,宋桥居然笑了,很温和的笑容。“你大约是听过吧,”云霄观,阅遍经文不知意,步履世间虚善施。啊......像最大教观云霄观这种信徒众多,人才辈出的,比较出众的弟子也是很多的。新一代中,什么什么君,什么什么公子,凌夕都记不过来。但是宋桥不一样啊,他可是恶名远播啊,独此一份,自然好记得很。七岁入云霄观,十四岁被称为信陵公子,以出生地信陵为称号,可见也是颇有成就的。只是才过三年,什么残害同门,什么招摇撞骗,一股脑的事件和事实被整理好,不知被谁直接镌刻在云霄观门柱之上,以示昭告天下,后来云霄观也秉承大派风范,着实落实了一番这才定了罪。紧接着便是从天上跌落泥土这般。凌夕想起这些来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想到平时茶余饭后还和若水八卦这些趣事来的,现在那若水编排的主人公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准确的说是飘在他的面前,这还真是让人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宋桥倒是能十分理解他的感受一般,摆摆手,“都是死前的事情了。”凌夕还是没有忍住,“那些事真是你做的吗?”毕竟凌夕也是看得懂面相之人,之前在琉璃阁闲来无聊凌夕甚至还卜算过,他不该是大奸大恶之人才对的,是什么因素让他走了岔路?宋桥却没有正面回答,“我能来此托梦,还多亏这位公子了。还有一事未了,在下真是死不瞑目,还望公子帮我。”这可当真是死不瞑目了,凌夕本来以为宋桥来此,估计是希望自己得以解脱或是像是报仇,但是听他口气也着实是太过平淡了,不像是这些事情,那凌夕倒是真的开始好奇,宋桥此来到底为何。跟着宋桥的回忆,凌夕眼前景物忽变。云霄观作为西陵国最大的信仰教派,并不是只有一个观坛。而出现在凌夕面前的,特别恢弘霸气,想必是某个州的主观坛了,而现在凌夕已入宋桥的记忆,视野角度都是以宋桥为主。
      宋桥正在打坐,一个少年冲了进来。“师兄,师兄!”
      宋桥掀了掀眼皮,“你的规矩呢?没大没小。”
      少年安静地跪坐在宋桥脚边,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师兄,涟漓山庄的少主人和小姐都要来了,我是真的想去看一看呢!”说完满眼星星地望着宋桥。
      宋桥却还是没有搭理他,少年却不死心,还是赖着不走,并继续攻势眼巴巴地看着宋桥。也是,涟漓山庄,名声在外,不光是富可敌国的这个威名而是据传舒歆,舒小姐,可称得上当世第一美人。涟漓山庄与云霄观关系一向紧密,利益密切相关这里面可太多不可说之事了。
      虽说此时门是开着的,却响起了几声敲门的声音,声音之后一个少年规规矩矩的进来行了个礼,“师兄,师父吩咐你去禅室。”宋桥看着脚边泪眼汪汪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若你能有你洛师兄一般懂规矩,我这次倒是也能带你去看看。”那少年依旧不死心,在宋桥站起来之后又死死抱着宋桥的大腿。宋桥整个表情扭曲了一瞬,忍着一脚把他踢飞的冲动。宋桥示意了一个眼神,洛子微领悟从善如流的把慕白拖了出去。宋桥不顾慕白那凄惨的喊叫,稍微整理的衣服然后才踱步出门。
      宋桥见到舒溟与舒歆两人之时,凌夕几乎可以听到宋桥的内心感叹,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宋桥也只是礼貌性地看向对方随即行礼就坐了,相当懂礼节了。内容听了个大概,大概就是舒溟要来云霄观修行,这种事情也确实可大可小,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涟漓山庄也确实低调的很。“宋桥,舒姑娘一直想去静思崖坐坐,那里一向由你负责,你带姑娘去吧。”本来宋桥应该马上应下,叫他来此本来就应有意义,而他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反应道也是及时。“是,姑娘这边请。”静思崖,倒是偏远的很。宋桥与舒歆一前一后的走着,山路并不好走,宋桥认真地听身后舒歆的脚步声担心姑娘不熟悉路段摔倒,但舒歆的脚步不徐不缓像鼓点一般准确的敲击在石阶上。这石阶分明难走的很。宋桥,“姑娘为何想去静思崖?”身后静默了,几秒,让宋桥以为舒歆不想回答的时候,舒歆开口了,“道长可相信前世?”
      宋桥愣了愣,舒歆的声音与他想象的倒是大为不同,怯生生的,柔柔弱弱的感觉,与冷清精致的容貌不甚相符。“大概是有吧。”宋桥并不回头,看不到舒歆的表情,也还在保持着距离缓缓向前走去。
      “那道长如果你还记得前世,对前世仇人又该如何?”
      这次宋桥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止了。宋桥转过身看着舒歆,斑驳的树影打在舒歆身上,舒歆抬着头看着他,舒歆的眼睛里并不含任何情绪似乎是透露着茫然,看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降临于此,美丽又却触碰不到的感觉。“姑娘可就是记得前世之人?那姑娘难不成特意来此,只为寻仇?那想必宋桥就是姑娘的仇人了,姑娘想要如何呢?”宋桥的语气很是温和,像对待不懂事的妹妹,无奈又好笑。
      舒歆却变化了表情,皱着眉头,“很可笑吗?”
      宋桥摇摇头,“不是的。那想必是极其痛苦的回忆吧。”
      舒歆咬住嘴唇,盯着宋桥,如果旁边有人,说不定宋桥会被围攻,以为他欺负了这个倾城的女子。“走吧。”宋桥并没有给舒歆太多纠结的时间,没什么所谓的继续向前走去,“小心一点,路不好走,还有很长的路呢。”不一会儿,身后又继续响起了脚步声。
      到了静思崖,宋桥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一阵寒意从身下渗出来,宋桥像是毫无察觉,继续打坐。直到他感觉舒歆在他面前坐下。“姑娘那边有禅房,你可去那边,这边寒气重。”
      舒歆却像赌气一般,坐在他面前也不说话。
      宋桥叹了一口,无奈道,“姑娘这样直接找上门,不怕我灭口吗?”嘴角还隐约有着笑意。
      舒歆确实十分认真地回答,“若是,若是真是这样,那才是最好的。你如是那样的人,我才不会,不会......”
      “不会愧疚?心软?”宋桥帮她补充道,摇摇头,“如果姑娘真的可以确定,在上辈子宋桥曾做了伤害姑娘的事情的话,我可以用我这一生来补偿。姑娘也不必觉得愧疚,说是什么因为只是上辈子的事情让姑娘放弃的话也未免太不公平,既然已经记得到现在想必是必报不可了,那宋桥可全力配合,只要姑娘觉得可以了结了心愿了便可。”
      舒歆惊讶的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动摇的神色。
      宋桥;“姑娘可是觉得我无辜了?那上世的姑娘难道不也无辜?因果报应而已,姑娘不必介怀。如果想报仇,姑娘一定要做好筹备,宋桥亦可身败名裂,但姑娘与家人不可再受牵扯。”
      宋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情自若,看了看天色,温和道,“不早了,我们回程吧。”
      场景转换,宋桥跪在大殿之上,“宋桥你可认罪!”宋桥,“认罪的。”旁边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师兄你为什么要认罪!明明不是你!师父,师父,你不相信师兄了吗?师兄,师兄他......”慕白已经泣不成声,也跪在地上,就在宋桥不远处,两个人拦在他的面前阻止他像宋桥那边靠去。“洛子微,带你师弟下去休息。”宋桥虽是跪在那里,但依旧像往常一样风轻云淡的模样,“是。”洛子微,像往常一样恭敬的回答,干净利落的打昏慕白,殿上不少弟子,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
      这间事情,在云霄观算是史上头一例了,必然应当严厉惩处。好歹是,众多死法,还可以仁慈的供宋桥自己选择,最后宋桥选择了服毒。
      在不久之后,宋桥却再次地睁开了眼睛,可怕的是他这是只能睁开眼睛。慕白扑倒在他的身上,哭哭啼啼,“师兄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不会死的。”凌夕想,若是宋桥此时能动,一定打死这个熊孩子!熊孩子简直比仇人更可怕啊。“这种起死回生的异术并非寻常,不知公子能否帮我照看一下慕白。”宋桥的声音再次在凌夕身后响起,还好凌夕真是已经适应了。凌夕点点头,“我也正要查。”“还有就是,劳烦告知舒姑娘,该还的我也还了,姑娘她也不曾亏欠我什么,还希望她能放下过往,各自珍重。”凌夕惊讶,“为何还要特意告知她。”宋桥,“在这段时间里,我曾遭遇过多次招魂,那声音是舒歆姑娘。”凌夕:“......”心道,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如此不省心!
      凌夕一睁眼就看到亦赫站在自己面前凑得略近,“你干嘛???”凌夕挣扎得起来,感觉太过疲惫了。
      亦赫退后一步,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醒,我这就准备连夜收拾回上京了呢。”亦赫对门外喊了一声,“进来。”扶柳与宵音,看来一直都是在门外站着的,宵音迅速地窜进来,差点扑进凌夕怀里,被亦赫扯着才堪堪止步。宵音难得一脸担忧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叫不醒,还以为你死了呢!”凌夕:“......”这孩子真是不会说话。亦赫一边拖宵音,一边吩咐扶柳,“你叫人帮他收拾下,起来。”凌夕:“......”
      “你要的人我带来了。”亦赫又是一副游离在事情之外的轻松感,坐在那边也有闲情逸致喝着茶。凌夕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宋桥正躺在那边,宋桥从凌夕进来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凌夕。凌夕回应道,“你吩咐的事情,我会去做的。”宋桥才看起来安心的样子。宵音一脸震惊,“他都这样了,还能吩咐你什么?”亦赫歪歪头,显然也有点好奇,不过凌夕是没打算解释的。亦赫的一个手下,上前来,“凌公子,这是我们对此人的调查结果。”说完递上去一个卷宗,凌夕没有接,只是问“他这个样子,怎么解决?”那人一脸纠结,结果不言而喻了。亦赫撑着脸颊,看了一眼凌夕,又给了手下一个眼神的示意,那人领悟退下,亦赫意味深长道:“怕是你们的调查还不如凌夕他现在知道的多了。”宵音:“真的吗?真的吗!你卜算过了?好厉害!”宵音本想再说什么,不小心瞥了一眼亦赫的表情,然后默默闭嘴了。亦赫手指叩击着桌面,“那现在当如何?”凌夕收回投向宋桥的视线,与亦赫直视,答:“等,他在这边,自会有人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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