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外番：影子观察日记 ...
-
当我第一次来到刃雪城的时候，这座古老而厚重的华美城堡，让我为之深深感到惊叹。
冰族的先祖，他的幸运色一定是蓝色，瞧这城堡蓝哇哇的，本来这冰天雪地的就已经很冷，现在看着这城堡，我更冷。
好吧，因为我穿得太单薄。
我在最贫瘠最萧索的北禁之地待了一百年，在那里，我每天进行最严苛的训练，接受地狱般最残酷的考验，每天当太阳下山的时候，我都会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但我不觉得苦，因为我表现好，所以我每天都能吃到足够分量的食物，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能吃饱饭的感觉真的太好，可惜我父亲和弟弟死得早，要不然的话，我也想让他们也尝尝吃饱饭的滋味。
我被带进了冰族王宫，这里的一切都很漂亮，冰蓝色的墙壁和地板，亮晶晶的水晶灯和夜明珠，开回穿行的宫人都井然有序，她们就连走路时摆动手臂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领着我们的人在一座宫门前停了下来，对门口守着的宫人说了几句，那宫人点点头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进去吧。”
我们跟着他进去，我一路低着头，目不斜视，但是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进这里，似乎周围的温度更低了些，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哆嗦。
“行礼！”
我就条件反射的行礼，之前已经练习过很多遍。
行礼之后，空气里有些安静，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半晌之后，才听见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响了起来：“抬头。”
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去。
这是一座十分清冷的宫殿，所有摆设和装饰，几乎只有蓝白两种颜色，如果说还有第三种颜色的话，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小王子雪白的王子服上，那华美的金色绣线了。
哦对，这里住着一个小王子，刚刚我们行礼，应该就是冲着他的。
小王子似乎站了起来，他走到我们面前，慢慢的踱了几步。
他的靴子是银色的，用金银两色交叉绣织着精美的云纹，衣摆雪白干净，料子看起来十分漂亮。
那双脚走了几步，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你，”他伸出手，点了下我的肩膀，“先别抬头。”
“是。”我很服从命令。
“现在告诉我，他们都在看我，为什么你只看了我一眼？”
“礼仪官说了，不能直视主人太久，这样很失礼。”
“很好，”那声音冷冷清清，却又带着少年稚气未褪的清亮，听起来特别好听，“你刚刚看到了什么，说出来。”
“……”
我看到的东西有点多，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我是个很嘴笨的人。
“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别紧张。”
“是。”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这间宫殿很大，被台阶和转角隔成了几进，入口是门厅，转角是外室，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有落地阳台，就在您的身后，左边应该是内室，因为您坐在右边，所以左边我没看见。”
我想了想，继续道：“您身后有两个服侍的宫人，门口有两个侍卫，手边有水果盘，里面放着一把水果刀。”
“不错，”小王子道，“那你可看清了，我长什么样子？”
“雪白的长发，眼睛是蓝色的，嗯，嘴是红色的，衣服是白色的，鞋子是银色的。”
周围的人都有些骚动，似乎有低低的哄笑声，我抓了抓头。
“我好看吗？”
“好看！”我点头，有些恍然，原来他想听我夸他啊，早知道我该先夸一夸他。
小王子重新坐了回去，我听见他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这个，留下，还有，右边第二个，留下。”
就这样，我被留在了这座宫殿，而这个小王子，成为了我的主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座宫殿，叫做幻影天，这里的小王子，叫做樱空释，他给我还有另一个影子赐了名，我叫月影，她叫月神。
我们是影子，顾名思义，自然就是要当主人的影子，他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他如果要死，我们便绝对不能比他后死。
然而我这个影子当得极其不称职，因为我的主人中间死了一次，而那个时候，我却没能在他身边。
他也曾经失踪过一次，我在冰幕之下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穿过那里。
因为我的主人性格很孤僻，他不喜欢有人跟着，于是在留下我们的第一天，他对我们说道：“忠诚，我只要你们付出这一样东西。”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你们去登记报个道，只要能保证以后能随传随到，其他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鼓起勇气道：“主人，那我的月钱呢？”
旁边的月神扯了我一下。
那个长得冰雕玉琢的少年神族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一月半觞珠贝，以后若是让我觉得满意，可以提升至一斛。”
我张了张嘴，一时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他眨了一下眼睛，脸上淡漠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生动，他看着我，道：“怎么，嫌少？”
我以手抵胸，冲着他单膝跪地：“绝对不嫌少，但也不怕多！”
少年王子噗嗤一声，笑得两只蓝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据后来月神说，当时小王子笑得连宫人都看呆了，只有我，傻乎乎的跪在地上，一脸木然。
其实我不是木头，我很聪明，只不过那时我在走神罢了。
我当时在想，我发财了，我能不能把我的父亲和弟弟，再从北禁之地的棺材里给刨出来。
主人不需要我的保护，他自己就有十分强大的灵力，也不需要我贴身伺候，因为他不喜欢有旁人接近。
我每天在幻影天闲着没事干，我去问艾玛，我能做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告诉我：“王子出生高贵，你是他的影子，自然不能太差了。”
“你去学学礼仪。”
然后我就学了两年的礼仪，从怎么走路，怎么说话，到怎样不动声色的察言观色，我都学了个彻彻底底。
然后我又没事做了，主人说，哦不，他不让我叫他主人，释王子说，你自己去找份活计，只要别给我惹事就行，等我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
然后我又去暗杀营登了名字，短短几十年里，我挣了不少钱。
我想了想，将得到的钱分出一半，呈给释王子。
他看着面前的几箱子珠贝，嘴角抽了抽：“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我说了，我只要你的忠心。”
于是我就记住了，要对他绝对忠心。
我是一个出身贫贱的半神之族，因为跟了释王子，才有了今天的财富和地位，所以我始终记得这个道理，直到月神背叛了释王子，直到王子成了冰王，虽然他中间失踪过一回，又死了一次，我严重失职，他也没有弃了我。
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穷小子，到后来的暗影首领一呼百应，都离不开释王子对我的提拔。
他对我说：“这一生，我只信任两个人，一个是李马，另一个就是你。”
我很受宠若惊。
后来有刚被选拔进来的女影子问我，释王子生得那般出众，雌雄莫辨，倾国倾城，天天守着这样完美的一个神族，可会有动心。
我认真的想了想，再认真的回答：“你只要看看他提着噬神剑杀人如麻的样子，便会什么都不想了。”
那个女影子大叫了一声，抚着胸口倒地。
我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请巫医？”
谁知她又捂着胸口爬起来，一阵尖叫之后捧着胸口说：“只要想一想他提着噬神剑的情形，我就控制不住我噗嗵噗嗵小鹿乱撞的心！”
“……”我纠结半晌，“是因为害怕吗？”
她瞪了我一眼：“木头！”
随后站起来拍拍衣服：“不解风情！”
“……”
我不解风情吗？我承认，我以前确实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哦不对，还有男男之情，可是跟着冰王这么多年，不懂也懂了。
毕竟他以前不让我跟着他，可是自从他没了灵力，便不得不让我随侍左右，如影随形。
所以墙角我真的听了不少。
尤其是李马的情话，我很佩服他，一个凡人的脑袋里，居然能装着那么多甜言蜜语。
李马说，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能和你在一起，一定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你是长得好看啊，长得好看又没错，但我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看看，我背得多顺溜，以后我要是娶老婆，绝对不用担心不会哄她开心，不就是说情话，我随便从李马的言论里搬一套，便能将她哄得高高兴兴。
嘿嘿嘿。
可是我的老婆在哪里……嗯，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冰王灵力还没恢复，我暂时先不考虑这个问题。
我每天除了打理影子暗卫的事情，其他的时间，都守着我的主人。
于是揣摩他的心意，成了我每天的本能。
有段时间冰王跟李马怄气了，李马还没有将他完全哄高兴，我想了想，便去将近日老是跟他在议事殿会上抬杠的大臣资料搜罗上来，嗯，这个大臣娶了八个老婆，竟然还在外面养了三个小星。
冰王很满意，拿着那根卷宗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把这三个姑娘的住址告诉他的夫人们，堂堂世勋贵族，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人流落在外呢，能接进府里最好。”
于是没过几天，那个大臣被家宅事务搞得焦头烂额，家里鸡飞狗跳。
冰王很开心，赏了我一把上古兵器。
又过了几天，冰王心情很好，李马送了他一套自己亲手做的占卜卡牌，当然，这套牌是不能真正拿来占卜的，因为上面画的，也不是什么上古巫神，上面全部画的是李马和主人。
丑得惨不忍睹。
我向主人报告，李马在做这套卡牌的时候，在手上割了三道口子，画废了五十多张卡牌，嗯，一套卡牌一共也只有二十二张而已。
主人皱起眉头：“我让你派影子守着他，可不是让你们监视他的。”
我低着头：“属下并没有派人监视他，只是将他受的伤如实汇报而已。”
主人点点头：“下去吧。”
其实我很明白，说什么不要监视，不过是明面上的堂皇话而已，主人其实十分乐意，从影子暗卫这里听到关于李马的一切消息。
明明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唔，影子不能妄议自己的主人。
跟着冰王其实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待遇优渥，没有太多的事情。
我的特长是搜集情报，这么多年，我将这个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我手下的影子暗卫掌握了大半个刃雪帝国所有勋贵盘根错节的复杂情报，它们总是能够帮助冰王，在关键的时候出奇制胜。
许多神族常说，冰王统治三界，靠的是他的专·制和暴力，呵，一群蠢材！
冰王如果真的只靠暴力压制，那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灵力，我为什么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自然是因为他是强者，而真正的强者，并不仅仅表现在外在的武力。
当然，这些话我也从来不跟别人说，因为我是一个影子，除非有必要，否则，影子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随着冰王地位的稳固，刃雪帝国逐渐繁荣安定，我需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于是我每天的空余时间，都在观察冰王和李马的感情生活。
毕竟我也不年轻了，等我以后退了休，我也要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伴侣，每天相亲相爱，和和美美。
毕竟每天看着这样一对天天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模范情侣，是神都会羡慕的。
李马确实是个完美的伴侣，但是我觉得冰王更有趣。
冰王是个性格十分孤僻又骄傲的神族，但是在李马面前，他从来不会拿架子，也从来不会体现出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他很聪明，懂得拉近与李马的距离，李马吃五谷，他也吃五谷，李马逛大街，他也逛大街，李马天天在集市买些根本没有资格拿进王宫里的东西，冰王来者不拒，是物件儿就收好了，是吃的就眼睛也不眨的吃下去。
都说李马将他当自己心尖尖上的宝贝，其实冰王也一样，他的爱从来都不流于表面，他藏得很深，藏得小心翼翼。
但最奇妙的还是，冰王这般放下身段去迎合李马，但是李马却从来不觉得他卑微，都说爱得最多的人最卑微，可是李马却将他宠着捧着，恨不得含在嘴里，生怕把他摔了。
我觉得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值得我好好琢磨研究，我可不想像魇狼那个蠢货，就因为媳妇长得漂亮，就天天做小伏低，被整治得毫无脾气。
感情肯定是有来有往的，不能因为我喜欢你，我就低你一等，那样很蠢，一点都不冰王。
此时我想再碎碎念一句，我的媳妇儿在哪里。
李马也是个妙人儿，这人妙就妙在，他明明是个凡人，却有一身不输于神族的傲气。
这个就更复杂一点了，毕竟李马怎么看，都是个性格温和的凡人，他不露锋芒，也没有世勋贵族高高在上的那股子傲气。
可是不管他与谁相处，不管那个人是冰王还是平民，他都一视同仁，对敌人不假辞色，对同伴如春天般热情。
他和贵族相处时，不卑不亢，尊重守礼，但是你从他身上从来感觉不到低人一等的卑微，他似乎永远都与他们平等，而他与平民相处时，也没有一点高人一等的架子，所以刃雪城集市上的神民们都与他很相熟，招呼来往，都像多年的好友一般随意。
这实在是有些神奇。
至于这神奇的原因在哪里，目前我还没有琢磨出来，不过我想，这应该也是冰王喜欢他的原因。
毕竟冰王高高在上，人人都怕他，畏惧他，若是冰王纳了寻常的妃子，她们只会对他唯唯诺诺，畏惧不已。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伴侣，如果地位不能平等，那有什么意思。
不过最让我大跌眼镜的还是冰王把李马哄回来的手段，让我更加坚定了，以后谈恋爱，得向冰王陛下学习，李马么，到底年轻了一百多岁，差了些段位。
李马性格突变，冰王情绪不稳，这两人闹脾气也是很平和的，嗯，完全不像魇狼那一对，天天又哭又闹鸡飞狗跳的，每次听魇狼喝醉了诉苦，我都听得头疼。
其实要我说，这次两人闹矛盾，起因还是在冰王身上，毕竟两口子嘛，生气了打一打骂一骂都没关系，那个那啥那啥的事情怎么能拿出来在闹矛盾的时候说呢，大家都是男人，多伤自尊啊，对吧。
要我说，我是李马，我也走。
上一句，划掉！唔……不能非议主人。
之前我还以为冰王真的放弃李马了，整整十二年，他不声不响，无声无息的，将冰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励精图治，将冰族发展得国富力强。
原本我以为他要决心当一个青史留名的伟大冰王，没想到他只是为了打下一个扎实的基础，好让自己能安心放手做自己的事情。
冰王离开冰族前，就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先让我查清李马这些年来的经历和踪迹，然后化作人界少年的样子，在人界游历。
冰王离开神界时，只带了三样东西：盒子，珍珠，还有我。
对，你没看错，就是我。
真以为他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么，呵呵，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冰王很有耐心，照着李马大概前进的路线，在人界游玩了好几年，这样即使两人以后再去到冰王去过的地方，有冰王遇见过的人和事，便可以为他作证，他确实是在人界流落了好几年。
只不过……在这几年里，我学会了爬树摘果子，辨别毒菌子，嗯，还勉勉强强学会了煮东西，虽然不好吃，但绝对不难吃。
然后在两人路线即将交叉的时候，他先是“被偷”走了身上的全部家当，然后“被打劫”，再然后，他灰头土脸一身是伤的遇见了一头钻进陷阱的李马，还能很淡定的跟他道谢，再离开。
那一瞬间，我很遗憾我的身上没有带上纸和笔，这一段冰王陛下的表现足可以媲美三界最佳奥斯卡，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恰到好处，谨慎小心，弱小无依。
我决定了，以后我遇见我的的另一半，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跟她/他“偶遇”！
李马这种段数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从他看见冰王的第一个眼神起，我就知道，他这辈子，逃不出冰王的手掌心。
接下来我见识了冰王陛下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他竟然开始自己洗衣服！发现他这样做的时候我很震惊，因为他来人界这么久，冰族先祖作证，他之前每天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他还自己打水，自己摘果子，自己在潮湿的地上铺垫子……
我的随身空间里有很多的日常用品，不瞒大家说，我还给他带了最舒适的床，加上幻术结界，不比睡在幻影天差。
我之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当我看他蜷着身子睡在那张小小的垫子上，李马满眼的怜惜和后悔时，我才突然明白了。
什么是段位，这就是段位。
我跟了冰王几百年（中间一千年他满世界穿梭时空的时候不算），从没有见过高高在上的冰王有这样一副面孔。
他变得市侩，变得像个见钱眼开的财迷，看见打劫的走不动道，看见银钱迈不开腿……
多稀奇啊，冰王是什么人物，就算把他腿打折了让他饿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他也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
可是李马就像被那啥啥蒙了心，冰王越贪财，他就越内疚，因为他可以因此而不停的展开想象延伸，他的心肝宝贝在人界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冰王越珍惜每一粒米饭，李马就越自责，这可怜的孩子在遇到他之前，也不知道饿了多少顿。
天可怜见的，他遇见你之前不知道过得有多舒服，我每天御着风飞上几千里，也得给他寻来最美味的鲜花，你以为冰王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蛋怎么永远那么水嫩，哪怕糊了泥看起来都能掐出一把水来？
没有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他能有那么好的气色？他能瘦得那么好看？
唉。
李马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凡人，但是要论心机，十个李马加起来，也不是冰王的对手。
我终于看出来了，冰王在激起李马的内疚和怜惜，可是他又始终保持着他对李马的戒心。
再之后，两人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些，冰王开始处处刁难李马，却又恰到好处，刚刚让李马吃瘪，却又生不起来气，李马心里无限憋屈，近了会碰壁，远了舍不得，每天抓心挠肝，纠结无比。
人的心理是很奇妙的，尤其对于男人来说，想要的得不到，就更会心痒难耐，原本依赖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处处保持距离，更会让李马不停的反省不停的后悔，是不是自己当初伤他太深。
李马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他是为什么而生气的，就算他没忘，十多年了，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是回忆，原来的美好，就越是铭刻于心。
冰王对人心的把控，十分精准，处处致命。
最后他将李马的胃口吊到了极点，再给他一点甜头，李马顿时乐得找不着北，什么吵架什么矛盾，通通忘到九霄云外。
之前两人明明一人一半的责任，也被冰王完完全全推到了李马身上，李马深深的认识到，自己是个负心汉，是个愣头青，是个欺负全世界最好的小可爱的大恶人，李马将一切过错都十分自觉的揽到了自己身上，并且拼了命的后悔和弥补，越发将他宠到天上去。
emmmmm……
明明不远千里跑到人界追李马的是冰王，结果李马是被他追回去了，但冰王还是被李马捧在手心里，享受着李马掏心掏肺的爱护之情。
什么先动心的人最卑微，什么先低头的人没自尊，呵呵呵，那是他们段位太低。
我决定，要把这一切写下来，毕竟我要退休了，我要靠这份秘籍来找到我的另一半，我还要告诉我的下一代，谈恋爱，要么就不谈，要谈，就得谈成冰王这样。
好像今天说得有点多，好吧，先暂且到这里。
什么，你问我听到的墙角，呵呵呵，我是个影子，我只是不能说太多话，但是我不傻。
主人的隐私，我能随随便便透露么？你以为我的暗位首领白混来的啊？呵！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外番：影子观察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