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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正文番外六 ...
樱空释不知道李马怎么了,他向来不怕疼,即便是以前给他度神力,他也是咬着牙关扛过去,像现在这般疼得近乎神志不清,几乎是没有过的事。
本来樱空释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既然对他摊了牌,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没办法忘记小李马,他在他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也无法再心安理得的享受李马给他的爱情。
是走是留,他让李马自己选择,可是他却又莫名的倒下了。
皇柝仍然对李马的头痛束手无策,他只得给他施了银针,强行让他睡过去。
“他头疼的原因,我实在是查不出来,”皇柝对樱空释道,“只是他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脉息也十分紊乱,只能让他先暂时睡过去,否则,我怕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闻讯而来的罹天烬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突然开口道:“或许你可以问一问星旧。”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对艾玛点点头:“把星旧叫过来。”
在等待星旧的过程中,樱空释看着沉睡的李马,半晌后突然开口:“你知道他头痛的原因。”
这是一句陈述,而不是疑问。
罹天烬勾起唇角:“他头痛,和我有什么关系?”
樱空释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你在怪我?”
罹天烬也回看他,他火红的眸子里,藏着些许看不出来的情绪。
“怪你又怎么样,你会改吗?”
罹天烬眉头微微拧起:“樱空释,这些年来,你实在是不像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罹天烬道:“李马走了,你心里眼里都是他,小李马走了,你心里眼里又都是小李马,你只顾着自己,可曾想过他们心里的感受?”
“你逼死了你的小王子,现在,若是李马也死了,你会怎么样?又要去哪里再寻一个替代品?”罹天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以前我将你当做朋友,将你当做我最敬佩的对手,可是现在……”
“我不需要再做什么,你太脆弱太不堪一击,只是两个凡人,便可以让你一败涂地。”
罹天烬笑了一声,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李马如果死了,你派人告诉我一声,看在几百年情谊的份上,我会给他送上一份奠仪。”
樱空释静静的站着,他有些茫然,似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星旧很快赶了过来,他只是看了看李马,然后便将樱空释请了出去。
“王,我需要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樱空释皱起了眉头:“可是他现在痛得厉害。”
“王,相信我,”星旧对他微微笑道,他似乎永远都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他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
樱空释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
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星旧。”
他侧过身看他:“我现在已经没有灵力了,你为什么还会跟着我?”
星旧笑了一下:“王,您忘了。”
“当初您要争夺这个王位的时候,我便承诺过您,要效忠您,辅佐您,”星旧道,“我是一个占星师,我说过,您会成为刃雪帝国万年以来,最伟大的冰王。”
他笑了笑:“对于我的预言,我一直很坚信。”
樱空释没有说话,他又站了一会儿,才回身走了出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可是现在他才突然发现,还有很多人对自己寄予厚望,还有很多的责任需要他来承担,这些年来,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忽略了自己应该做的很多事情。
对于李马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对于小李马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者,对于刃雪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来说,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冰王。
他走出了寝宫,门外的月影对他行了一礼。“王,您现在要去哪儿?”
樱空释看着廊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他静默了片刻:“去书房,将前几天压下的议程排上来,还有之前递了述职书的几位首领,今天下午可以宣见。”
月影低头领命,将一应事务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樱空释不知道星旧对李马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在幻影天待的时间并不久,等他出来之后,有人给他传来消息,李马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
樱空释开始将之前落下的政务都重新拾了起来,他每天都待在书房、议政厅,还有刃雪大殿,等得中午和晚上空闲的时候,他会去看一看李马,亲手给他喂药,陪着他吃些东西。
李马的精神不太好,他似乎被这次的头疼折磨得狠了,脸颊都凹了进去,他看着樱空释垂眸吹着勺子里的药,似乎颇有些过意不去。
“释,你如果忙,不用特意来陪我。”
“政务要忙,你也要照顾。”
樱空释将药送到他面前,李马低头,喝了一口,樱空释又垂下眸子重新晾药:“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又迟疑了一下:“便是你要走,也得把身体休养好再说,幻影天医药都是上好的,你去外面的话,没有这么好的休养条件,怕会落了病根。”
李马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刚刚还觉得,你似乎长大了,可是一转眼,你又说这些孩子气的气话。”
樱空释的手顿住。
李马道:“动不动就要闹分手,可不像一个成年神族该做的事情。”
他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突然直起身来往他面前凑了凑:“再说了,你舍得与我分开么?”
樱空释静了一会儿:“小李马的事……“
李马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他慢慢的靠坐回去:“释……”
李马斟酌着自己的语气:“有些事情,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小李马的事,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现在,你先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李马揉了揉额角,“你给我一些时间,相信我,我会好好处理。”
樱空释有些疑惑的抬头,他顿了顿:“李马,过去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会挡在我前面,事事为我考虑周到,可是,我不能一直依赖你。”
“小李马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他垂下眼眸,“是我造成的错误,便应当由我来承受后果,我不能……再自私的拖着你。”
“你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么?”李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叹了一口气,“释,你我是一体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什么样的困难,便是天塌下来了,我也会与你一起承担。”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李马笑了笑,“可是你我不是夫妻,是要携手相伴一生的爱人、伴侣。”
“相信我,只要我们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樱空释看了他一会儿,他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马总是这样,能让他感觉到安心,让他感觉到温暖,只要有他在,他便似有了定心针。
樱空释弯起嘴角笑了笑:“好,我们一起。”
他们的生活又似回到了原本正常的轨道,李马休养了几天,便又在床上待不住,他每天勤加锻炼,闲来便来陪他处理事情,李马以前从不插手他的政务,现在似乎也改了观,他开始关心他每天遇的难题,并与他一同细细分析,帮他剖析其中利害关系。
他们一个擅为君主,一个擅为百姓,两人的意见中和在一起,常常能一拍即合,有时樱空释忙不过来,李马也会帮他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务。
樱空释最大的心结,就是他一直瞒着李马自己和小李马的事情,他既内疚又不安,小李马的秘密一直压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可是现在有了李马与他一起分担,他似乎轻松了很多。
李马似乎坚信着,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可是樱空释仍然常常在午夜梦回,想起从前的事情。
那是他永远都无法释怀的东西。
难得闲时,两人一起坐在观雪台,樱空释怔怔的望着漫天的星子出神。
李马道:“释,你在想什么?”
“以前,我也常陪他在这里看星星,”樱空释慢慢的道,“那时他还很小,我给他摘了一颗缚萤。”
他笑了一下,唇角柔和的勾起来:“他以为那是天上的星星,十分高兴,那颗缚萤,他也小心的养了十多年。”
李马微微弯起唇角:“你也给我摘过星星。”
他顿了顿:“这么多年了,你连哄人的方式都没有变过。”
樱空释低下头,片刻后又微笑着道:“是啊,我总是不太擅长这些事情。”
李马靠着他坐着,他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释,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他将他的身体让给了我,他用自己的生命成全我们,是在报复你?”
樱空释的眼神微闪,他的语气低了下来:“我确实伤了他的心。”
他留给自己的信里也确实说过,他是在报复他,他怨他。
“为什么你不换一种方式想想呢?”
樱空释侧过头:“怎么想?”
李马偏了偏头,嘴角微微扬起来:“或许他只是在说气话,想让你生气。”
“这样的话,你就会讨厌他,就会少一分内疚,即便以后我用着他的身体,你也会少了许多愧疚,可以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樱空释认真的想了想:“是这个意思吗?”
“或许呢?”
李马偏着头道:“你说过,他把你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把你的希望,当作自己的希望,他那么……喜欢你,又怎么舍得你天天为了他伤心?”
樱空释沉默着,许久之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
他确实将小李马想得狭隘了,他向来是个宽厚的孩子,即便他常常与他赌气,但他若是瑕疵必报,他根本不用牺牲自己的性命,性格偏执的人,想要报复的方法有很多,他完全不用做这样傻的事情。
李马伸出手,揽住他的肩:“所以,想想他的一番苦心,你也得让自己振作起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真心。”
樱空释轻轻的嗯了一声:“我会的。”
李马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经过悉心调养,气色也慢慢好转起来。反倒是樱空释越来越累,他常常处理政务到很晚,有时候到了深夜,还在接见议事大臣。
李马劝他早点休息,樱空释却摇摇头,他在过去的数十年里,荒废了许多政绩,许多应该废除的旧制,早该推行的新政,他曾经脑海里都有规划,可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被他搁置了。
他似乎急着想弥补这些年来在冰族事务上的亏欠。
李马便常常备了宵夜等他,等得他忙完出来,李马会为他披上厚厚的大氅,再陪着他慢慢走回去。
樱空释常常觉得,虽然他们看起来还很年轻,可是心里都已经经历了太多沧桑,他们老了。
然而幸运的是,他们仍然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年底的时候,李马独自一人出了宫。
他平时总是守着樱空释,几乎与他形影不离,他问月影李马去哪儿了,月影便将他的行程报上来,他出门买了鲜花和奠仪,然后一个人去了给宋五嫂立碑的地方。
再后来,他便用了灵力,却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下午他回来的时候,樱空释问他去哪了,李马只是笑了笑,说是去祭拜宋五嫂,然而对于他后来的去向,却是只字不提。
年节的时候,李马备了满桌子的酒菜,请罹天烬与剑灵过来喝酒。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年节聚在一起,罹天烬挑着眼角道:“真是没想到我们冰火两族打了这许多年,现在居然会在一起过人界的团年夜。”
剑灵倒是十分开心:“说明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啊,烬宝宝,你在火族都没几个亲近的人,释宝宝和李马哥哥也是,我们聚在一起吃团年饭,多热闹啊!”
罹天烬嗤了他一声:“你当我是樱空释那个冰砣子!我的兄弟姐妹一大群!只不过……”
他哼了一声:“他们都被我揍怕了,不敢来找我而已。”
李马笑着给他们一一倒上酒,樱空释端起酒杯,郑重的看向罹天烬:“敬你。”
罹天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冰砣子向来不多言不多语,短短两个字,就想将这一千多年的情谊都一口气谢了,真是惜字如金。
“要敬我,也行,”罹天烬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你先喝三杯,以示诚意!”
李马微微皱起眉:“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多喝。”
樱空释却道:“好,我喝。”
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见李马皱着眉头,他将他手里的酒壶拿过来,又倒满了,连喝三杯。
“好!爽快!”罹天烬一拍桌子,他端起面前的酒,“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这杯酒,我喝了。”
他也将那酒一饮而尽,然后冲樱空释亮亮杯子,以示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一笔勾销。
李马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坐下来,给樱空释拼命的夹菜:“早知道应该先让你吃点东西垫一垫,空着肚子喝那么多……”
剑灵捂着嘴笑,又偷偷的爬上罹天烬的肩膀,贴着他耳朵道:“看看他们,好肉麻!”
罹天烬抖了抖,将他从自己肩上甩下来:“你贴着我说话,我更麻!下去!”
“……”
这夜几人难得敞开心怀,好吃好喝了一顿,樱空释喝了不少酒,有些微熏,李马见他有些困意,便叫来艾玛把他扶回去。
“你喝多了,先回去休息,”李马温声对他道,“我再陪烬王子坐一会儿,今天过年,难得高兴。”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别喝多了。”
李马弯起嘴角,他斜着眼睛瞄了罹天烬和剑灵一眼,见剑灵在桌子上跳着要喝酒,罹天烬被他缠得不耐烦直皱眉头,李马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不会喝多的。”
旁边的艾玛轻咳了一声:“王,我扶您回去。”
樱空释耳根都微微红了起来,却强作镇定道:“好。”
夜色已沉,樱空释回去沐浴更衣,又喝了半碗醒酒汤,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高兴吃得有些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都睡不着。
眼看着星雪砂马上就漏完了,李马还没有回来,樱空释想了想,起身披起衣服,出了幻影天。
深夜的刃雪城十分安静,忽明忽暗的极光跳跃着,映着簌簌的大雪,如幻境一般美丽,樱空释披着曳地的狐裘大氅,如在深夜里游曳的精灵,慢慢的走近了饭厅。
那里的夜明珠仍然明晃晃的亮着,四周的宫人都已经撤走了,李马与罹天烬的声音不时从里面传出来,低低的,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现在的头疼都好了么?”罹天烬的声音响起来。
“好了,”李马答道,空气中传来酒液流进酒杯里汩汩的声音,“之前那些总是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的记忆,现在也已经慢慢融合了。”
樱空释的脚步停下来,融合记忆?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从未听李马提起过。
“以前我总瞧不起你,可现在,我却不得不佩服你,”罹天烬道,“要融合两个不同人的记忆,是一件风险极大又极为痛苦的事,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撑了下来。”
屋里又传来酒杯轻轻相碰的声音:“来,敬你。”
樱空释怔了一下,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又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他如果没听错的话,罹天烬说的是,两个不同人的记忆。
罹天烬又道:“那到底现在,我该称你为李马,还是该称你为小王子呢?”
樱空释脚下有些不稳,他轻轻伸出手,慢慢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李马也好,小王子也罢,”李马轻轻笑了一声,“终究都成了一个人,现在追究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那樱空释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李马静了一下:“我也没想好。”
“或许,就这样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李马道,“你知道他的性格,容易钻牛角尖,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我不能再冒这个风险。”
樱空释十分不可置信,他微微的喘气,又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又摒住了呼吸。
他的脑海里如同绞了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马为什么成了小李马,他又如何能获得他的记忆。
罹天烬与李马仍然在说着话,可是樱空释一句也没有再听进去。
这么多天,他与李马朝夕相处,日日相对,李马温和,小李马却激进,可是李马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他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不,樱空释眼里微微闪了闪,还是有蛛丝马迹的。
李马能重活一次,他只知道自己重新获得了生命,之前他去祭拜宋五嫂的时候,却十分肯定的告诉她,他又获得了几千年的寿命。
李马之前能活四百年,已经是凡人中的奇迹,自己根本没有告诉过他他被神族度去神力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未来的寿命。
而且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头疼。
是了,只有两个完全不同人的记忆相互碰撞,才会对他的精神造成极大的冲击,李马无病无灾,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头疼,他明明知道自己头疼的原因,却始终不肯告诉自己,原来,就是为了隐瞒自己这件事情么。
还有他祭拜宋五嫂的时间,是人界的夏季,那也是天香楼失火的时间,可是上一世的李马,他的母亲逝世时,明明是冬季。
还有年节前的那一次祭拜,月影说,他使用了灵力,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想来,他一定是穿梭时空,去了人界,因为他的师父无尘子,便是在那个时候去世的。
过去的李马根本没有理由去祭拜无尘子,他那时拜入的是武道长的门下,武道长是无尘子的徒弟,所以对于李马来说,无尘子是他的师祖,他拜师的时候无尘子已经远出云游,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
樱空释微微闭了闭眼,他太迟钝了,他被李马麻痹了所有的警觉,明明是有许多破绽的事情,他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
那那个一直陪着他守着他安慰的人,到底是李马,还是小李马?
樱空释十分震惊,然后震惊之后,却是一片震怒。
他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天,李马知道他心里的所有心事,可是他却一直装傻。
他看着他难过,看着他悲伤,看着他为小李马内疚自责,看着他夜夜忏悔难以入睡。
樱空释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人,好深的城府,好沉得住气!
想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他之前犯下的过错而赎罪吧,他竟然能一直忍着,看着自己伤心,看着自己后悔!
而李马,他也被小李马的思想侵蚀了心智,他们曾经承诺过,不会对彼此有一点隐瞒,现在他和盘托出小李马的事情,他以为两人终于可以冰释前嫌,可是原来,连他也瞒着自己。
樱空释气得站立不稳,头晕眼花,他甚至有些糊涂,那个戏弄自己的人到底是李马,还是小李马!
这一篇是加班在单位上赶出来的,比较粗糙,心理活动的描写应该更细腻一点,之后应该会修。
毕竟要日更,质量就很不能保证。
ps:释宝宝,你长大了,已经是个成年的神族了,应该学会自己分别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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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正文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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