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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一章 ...

  •   李马回到自己寝宫,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书还落在樱空释那里。

      随即他却叹了一口气,那不是他的书,那是大将军的书。

      李马将自己摔进床里,他什么都不想去想,然而还是觉得整个脑子里都是闹哄哄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李马也不例外,从小到大,他缠着樱空释讲了多少大将军的事情,听过多少大将军的事迹。

      小时候习武很苦,李马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但是无尘子对他的教导方式太过偏激,无尘子说,在这神界里没有谁可以相信,你只能相信自己,无尘子还说,只有让自己不对这里产生感情,以后你才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无尘子担心自己老了,没有了自己的庇护,若是再失去樱空释的宠爱,李马一个凡人,以后在这神界的日子会举步维艰。

      所以他狠下心来,他想将李马培养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战士。

      但是李马并没有长歪,不仅仅是樱空释对他的鼓励和引导,对他影响更深的,还是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将军。

      樱空释说,大将军有情有义,一身正气,大将军武功高强,却从不恃强凌弱,大将军在神族面前弱小势微,却从未胆怯退缩过。

      大将军很善良,他会尽他所能帮助他身边的所有人,尽自己所力铲尽身边一切不平,他热情、正义、有热血、有担当,在李马的心里,大将军虽是一个凡人,却有着无比高大的形象。

      他太好了,李马想让自己也活成那个样子,他不想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无尘子讲的道理他都明白,但李马更愿意相信,在这世上,美好总是多过丑恶的,就像光的背面是影,而影的背面,就一定有光。

      可是当他一步步靠近真相,李马才发现,他那么多年的追求与努力,却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标准的复制品,不得不说,这是对他莫大的讽刺与否定。

      可是他却没法去怨恨与责怪,樱空释对他那么好,从小到大,几乎对他倾注了所有心力,大将军更是没有错,他早已逝去多年,和李马更是没有一丝交集。

      错的是自己,他不应该生着这样一张脸,堂而皇之的住大将军住过的寝宫,用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他才是那个多余的。

      李马烦燥的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突然感觉胸口硬硬的,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从怀里摸出一件精致小巧的灵器。

      那是罹天烬送给他的,里面装了罹天烬十年的灵力。

      李马愣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冲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颗光滑剔透的珠子。

      那是剑灵遗落在他这里的传影珠,剑灵说,这颗珠子在樱空释的幻影天里安放了一千多年,可以看到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看,还是不看?

      李马挣扎踌躇了好一阵子,他向罹天烬要来灵力,就是为了能打开这颗传影珠,看到过去的影像,他想要看看一千年前的大将军,是否真如樱空释所描述的那样,若是不看,他的心里可能永远都会无穷无尽的猜疑下去。

      李马终于按下手中灵器的按钮。

      或许他们只是长着相似的一张脸而已呢,或许他们就根本不一样呢,或者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也许他并没有活成一个复制品。

      一道绚烂的火红灵力从灵器中窜了出画,围着那珠子绕了一圈,那珠子慢慢亮起一道柔和的萤光,突然嗖的一声飞到空中,伴随着灵力流动的细碎声响,一道巨大的蓝光透射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片清晰的光幕,光幕上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

      “啊!找到了!”

      一道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李马看见那张脸挪开,是小剑灵,他兴高采烈的伸手上来捧住什么东西,随着画面一阵抖动,剑灵飞到还不太高的李马面前,得意的道:“这么多年都没被释宝宝发现,我可真聪明!”

      眼前的画面李马十分熟悉,这是他十二岁那年,剑灵从樱空释寝宫将这珠子取下来的画面。

      李马心里一阵激动,罹天烬的灵力果然好用,眼前的画面又大又清晰,比当初剑灵翻看传影珠记录时要清晰明了得多。

      李马心意一转,他想看看再前面几年的影像。

      灵器里的灵力疯狂的流窜出来,伴随着灵力流动的细碎声响,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艾玛端着一叠整理的衣物从画面里路过,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

      随后画面恢复了一片静止。

      这颗珠子被剑灵安放得十分隐蔽,是从外室通向内殿的过道之间,樱空释喜静,这里的过道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人走来走去,所以这里记录下来的画面,有一大半都是静止无人的影像。

      李马心念动了动,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转,李马看见还年少的自己从外面冲了进去,嘴里大喊着樱空释的名字:“释!释!你在哪里!”

      不一会儿他又拉着樱空释的手将他拖了出来:“我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樱空释一脸无奈,却又拗不过他,被李马又拖又拽的拉了出去,很快又消失在画面中。

      李马嘴角微微扬了起来,那时的自己还年少,每天过得无忧无虑,最烦恼的事情也不过是练武又擦伤了几块皮,樱空释也不像现在这般瘦,面色红润也很有精神,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

      李马手指微微动了动,眼前的画面再次一转,他看见一个又矮又圆还穿得特别厚,被裹得像一个圆滚滚的肉粽子一样的黑头发小孩子从画面中一闪而过。

      李马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又圆又胖的矮冬瓜竟然是自己。

      原来自己小的时候竟然这么胖,李马有些失笑,太惨不忍睹了。

      随后的画面便变得密集起来,李马看见那个矮冬瓜,不,是那个李马小团子,像一阵风似的在幻影天里跑来跑去,还躲在传影珠旁边的纱幔里藏起来,一众宫女被他牵着鼻子跑,到处追着他喊着他。

      “李马,你躲哪里去了,赶快出来,当心摔着!”这是艾玛的声音。

      “哎呀我的小祖宗,我的大将军,你藏哪儿去了,我都找不到你了!”灵儿也在一旁转来转去,还跺着脚,“你出来吧,我认输了认输了,我找不到你!”

      李马听见传影珠下的小团子发出压得低低的偷笑声,不一会儿樱空释走了过来,掀开帘子将他抱了出来。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调皮?”樱空释揉了揉他圆圆的脑袋,弯着眼睛道,“你快把幻影天都掀开一个盖儿来了。”

      李马伸出两只小短手抱着他,在他颈边咯咯的笑:“我学了隐身术,你们都找不到我!”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我的大将军!”灵儿掏出一张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看你跑得,一身都是汗!”

      樱空释将她的帕子接过来,替他擦着额头的汗:“休息一会儿再玩,要不会着凉。”

      “我还要玩!”李马在他怀里扭了扭,又重新跳下地,“再来再来,这次换我来找你们!”

      随后便是李马将幻影天闹得鸡飞狗跳的场景,一群宫女焦头烂额的追着他跑来跑去,甚至还有穿着铠甲的侍卫跑了进来,在宫里没头没脑的转了一圈,最后终于找着了自己被李马藏起来的头盔,赶紧抱着头盔像做贼一样的跑出去。

      李马有些不忍直视,原来自己小的时候……竟然这样调皮。

      然而他的嘴角却扬了起来,这些都是他的童年,他最美好最快乐的记忆。

      李马还看见樱空释抱着哇哇大哭的自己,从内殿里走出来,又走进去。

      那个小团子哭得很大声,中气十足,樱空释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无措,他似乎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得不停的轻拍着他的背,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我想娘亲,我想回家呜呜呜……”

      “好了,你是小男子汉了,我陪着你呢,等过年我就带你回家去,不哭,乖……”

      李马看着这些景象,眼里慢慢涌上一阵雾气。

      小时候的记忆太遥远了,他只记得樱空释对他很好,也记得樱空释常常抱着他哄他,他最难过最想家的时候,樱空释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可是现在他以旁观者的姿态重新看一遍过去的影像,才发现樱空释的动作十分笨拙,李马哭的时候,樱空释似乎也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从来没有带过小娃娃,面对哭闹想家的小李马,樱空释为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他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他只是不停的哄着他安抚他,一遍一遍的告诉他,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李马眼里一阵湿润,他对他起了那么多猜疑,可是他对自己那样好。

      随后又是一些樱空释独自进进出出的画面之后,便只有宫女来回洒扫的场景了。

      李马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以前听宫人说过,樱空释曾离开刃雪城一千年。

      李马定了定神,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灵器再次按了按,他想看看一千多年前的情景。

      这次传影珠的画面静止了很久,李马静静的捏着灵器,只听得见空气中灵力疯狂流窜的声音,一千年前太久远了,他有点担心这灵力不够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画面终于跳了一下,一个头发乌黑,身着天青色布衣的凡人突然从外室走了进去。

      李马摒住呼吸,睁大了眼睛,那人只是匆匆路过,但是李马却看清了,他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他就是那个大将军。

      李马只觉得心脏的跳动都快了起来。

      他捏着灵器的手有些微微颤动,那个凡人,不,是大将军,他拿了几件衣服从里面出来,这次李马认真的看他的脸,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没有穿铠,也没有拿武器,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在传影珠的真实记录下,完全不像李马想象中的那样英武不凡,他和自己一样,简单又朴实,若不是早已知道他的身份,李马怎样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大将军。

      画面中的李马在过道里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自己,李马惊了一下,几乎以为他在透过画面看着自己,然后他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走过来,撩起那纱幔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破了。”

      那人回头看了看,然后取来一张椅子,站在上面将纱幔拆下来,他的脸离传影珠很近,近得李马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微小的痣,他的发髻整齐的束着,简单的系了一根褐色发带,他的眉毛浓密英气,漆黑的眼睛十分明亮,璀璨如星。

      大将军拆下了那匹纱幔,捧着看了一下,随后将它放在椅子上走出门去,不一会儿他便折了回来,身后跟着艾玛。

      那时的艾玛还很年轻,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将那纱幔拿起来看了看,对李马行了一礼:“是我们疏忽了,我马上让人去换。”

      “不用了,”画面里的大将军十分和气,“只是脱了线,料子还是好的,你叫人重新缝补起来便挂上吧,扔了也可惜。”

      艾玛抿着嘴笑道:“将军这话说错了,王是三界之尊,怎么能用补过的东西。”

      这时樱空释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两人道:“怎么了?”

      一千年前的樱空释也是现在这般模样,几乎没怎么变过,不,还是不一样的,以前的樱空释似乎更好看,他穿着银白色的常服,头发松松散散的随意系着,眉眼精致得如同画匠大师静心描绘出来的一般,肤白如玉,唇似妍花。

      李马冲他笑了笑:“在说你这个冰王有多浪费呢,这么好的料子,只是脱了一些线便要扔了,你这个王的生活过得,也着实奢侈了一些。”

      樱空释也凑上前看了看,然后抿着唇笑道:“确实可惜,要不你把它缝起来,我便将就将就接着用了。”

      “你让我下个厨做个饭还行,这缝缝补补的活儿,可太为难我了,”李马笑吟吟道,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要不这样吧,我去学一学,下次你的王服要是破了,我倒可以亲手帮你缝一缝。”

      “我怕我到时会穿不出去。”樱空释弯着眼睛笑。

      尽管那笑意很淡,但李马却看得出来,那才是樱空释发自心底的笑意,他的眼里也很有神彩,与那大将军站在一起,虽说一个是神族一个是凡人,看起来却说不出的融洽。

      “缝缝补补的活儿,还是交给我们下人来做吧,”艾玛接过话道,“将军是个大男人,还是不要学这些东西的好。”

      “唔……”画面里的大将军看了樱空释一眼,“可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奴役我奴役得可欢快了。”

      樱空释侧头看了他一眼:“有吗?”

      “有!”

      “有吗?”

      “有!”

      “有吗?”樱空释歪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眨了眨眼睛。

      “好吧,没有,”大将军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说没有就没有。”

      樱空释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身后这冷冰冰的幻影天,似乎也因为他这一笑,而变得柔和生动起来。

      李马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眼前的画面又温馨又美好,他们感情原来这样好,特别好。

      随后便是两人常常同进同出的情形,大将军与李马想象的不同,并不是威武霸气的模样,他似乎很热衷自己打理这里的一切事情。

      他有时会端着一些吃的进去,再等一会儿又会端着空了的碗碟走出去,他似乎会自己洗衣服,常常拿着自己和樱空释的衣物走出去,樱空释和他一起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就算没有笑,李马却看得出,樱空释的脸上,是淡淡的放松和悠然,他很开心,即便他们什么话也没说,隔着这片冷冰冰的空气,李马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淡淡的暖。

      无需言语,无需表情,他们只是静静的走在一起,都显得和谐又宁静。

      李马还看见大将军背着樱空释从这里进去的情形,顿时以前樱空释每次喝醉酒都让自己背他回去的疑惑有了答案,大将军常常背着他,语气无奈的数落他:“喝不了酒就不要喝,你多大了,怎么说了总也不听。”

      说是数落,却并不是数落,那是一种被依靠被信任的愉悦和宠溺,透过这画面,让李马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平淡如水,却又浓洌如酒。

      李马说不清楚看到这一切时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画面里的樱空释和现在太不一样了,那股李马感觉他身上总是挥之不去的忧郁在这里完全看不到,只剩下满满的平和与开心。

      李马的手往下垂了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想要看到过去时想要探究的目的了,他似乎理解到樱空释为什么放不下这个人,他们之间太美好了。

      尽管他们是两个男人,为世俗所诟病,但是李马却感觉不到一丝违和,他们就像是生来便是彼此的另一半,大将军虽然长得也很英俊,可是他太朴实也太随意,也没有什么锋芒,乍一看并不是像樱空释那样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可是两人站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与般配。

      天生一对,恐怕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情侣了。

      再探究下去也没有了意义,李马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突然觉得比起樱空释千年来的孤寂,自己这点烦恼着实算不得什么,失去这样美好的一段感情,即便他不是樱空释,也似乎能体会到几分他的心情。

      当初有多幸福,现在便有多痛,樱空释所承受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李马想起樱空释曾对他说,不要妄自菲薄,你就是你。

      他想自己现在已经释怀了,人活着总会有得失,不要计较太多,这是无尘子教过他的,人得学会知足。

      他过得这般好,享受了樱空释这么多的关爱,应该知足了。

      李马垂下手,刚想关闭传影珠,却突然听见纱幔里传出一些若有似无的声音。

      李马有些疑惑,画面上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在纱帐里面是什么情景。

      没过一会儿,他便看见大将军抱着樱空释从里面走出来。

      这还是李马第一次看见两人如此亲昵,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单薄睡衣,樱空释的长发没有束,散乱的垂落下来,他神情慵懒的靠在他怀里,一双异色的双眸像猫儿一样半眯着,似睡未睡的样子。

      大将军在过道里停了下来,带着几分笑意低头看他:“你又想睡了?怎么每次都这么懒?”

      樱空释懒懒的应了一声,半抬起眼看了看他,李马从未见过这样的樱空释,他眼里似蕴着化不开的春水,一仰首一眨眼都是说不出风情。

      樱空释半睁着眼看他,殷红的唇微微张了张,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累。”

      大将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那下次你伺候我,我不怕累。”

      李马有些吃惊的微微睁大眼,他们这是……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樱空释微微抬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突然眼睛一弯,伸手勾起他的下巴道:“何必等下次,现在就可以。”

      李马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继续看下去了,可是手里的灵器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按下停止的按钮。

      他看见樱空释偏头凑上去,大将军温柔的看着他,两人的唇要碰未碰的慢慢凑近。

      李马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看见樱空释微微张嘴,那两片唇瓣如同春日刚开的嫣色樱花,他抬眼看着眼前那人,眼睫如同小扇子一般轻轻扇了扇,眼里带着几分顽皮和几分风情。

      大将军低低的叹了一声:“你又使坏。”

      樱空释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你不喜欢?”

      “喜欢,”大将军无奈又包容的道,“喜欢得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樱空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对视片刻,随后便缠绵的吻在了一起。

      啪嗒一声,李马手中的灵器掉了下去,眼前的画面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撑也戛然而止,传影珠从空中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数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马却顾不上这些东西,只觉得心脏怦怦一阵狂跳,几乎要跃出他的胸腔来。

      刚刚看到的一幕太过震撼,他,他撞见了他们亲热的情景。

      李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坏孩子,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

      清心如水,清心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李马默念了几句清心咒,突然十分抓狂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去他的清心咒!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个人缠缠绵绵腻在一起的画面!

      子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啊啊又不对!孔子没有曰过这句话!

      李马瞪着地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突然把灵器和传影珠都捡起来,胡乱的塞进抽屉里!

      不能再看也不能再想,他应该做点其他的事情!

      李马打开宫门走了出去,正好碰上来寻他的灵儿:“小祖宗你是不是睡着了!王在等你吃饭,等了好一会儿了!”

      “吃饭?吃什么饭?”李马有些糊涂。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灵儿睁大眼睛道,“天都快黑了,自然是用晚膳啊!”

      她推了他一下:“快点快点!也只有你敢让王这么等着了,就算你不饿,也不怕把王给饿着,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饿太久了!”

      灵儿一边唠叨一边把他推着往前走,李马只觉得十分迷茫,天快黑了吗?他竟然在自己寝宫呆了一天。

      李马被灵儿推进了饭厅,灵儿对樱空释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李马被她推进去走了好几步,他看见樱空释坐在桌子前,突然一阵心虚,恨不得脚底抹油或者就地挖个洞,赶快从他眼前逃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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