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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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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马离开时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去守界使者的营地,也是按照守界使者的常规选拔进行了报名和重重比试,因为无尘子说,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他是幻影天的小王子,那这样的历练就没了意义。
李马习武很多年,却从没有与外界接触过,相当于闭门造车,直到他来到了凡界的守界使者营地,便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里的守界使者都很优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仅身手了得,懂的东西也非常多,实战经验也特别丰富。
李马在参加选拔比赛时十分顺利,无尘子将他的底子打得十分牢固,甚至有些得了不少功勋的守界使者,身手也不见得比他出色,但是他们所掌握的大量对敌经验,和对神族的了解,却比李马丰富得多,在他们考较李马的时候,李马也在偷偷的观察他们,光凭练武实力,可能李马更胜一筹,但真正实战起来,李马却很难将他们打败。
这让李马发现以前的自己犹如井底之蛙,也更让他感到兴奋和充满激情。
男人的骨子里总是有着天生的一腔热血和好战因子,李马从被大家从小就捧着呵护着的小王子,乍一下进了以拳头说话的军营,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入了水,不停的贪婪的汲取着身边所能及到的一切水分。
再加上他体内没有灵力,却是这次守界使者选拔中的佼佼者,得到了这里考较官的认可,破例录取,所以李马几乎没有多少排斥,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大群体,如鱼得水,畅快自在。
然而在刃雪城的樱空释,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最近常常觉得冷,李马走了,幻影天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清,樱空释不管走到哪里,都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连去冰室看李马的时间也减少了,因为那里寒气太重,他有些受不了。
以前他也觉得冷,但更多的是内心,但是现在,他觉得从骨子里透出森森寒意,这寒意常常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支撑到看着他的小王子老去。
樱空释一个人坐在书房很久,视线慢慢转向门边小几下放着的银丝炭。
李马练武之后,身体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不畏寒冷,到了后来,这银丝碳便也搁置了,因为李马说,太热了,热得受不了。
幻影天停止了采买银丝碳,这里剩下的,是以前没有烧完的。
罹天烬来到幻影天的时候,樱空释正笨拙的用灵力燃着微暗的蓝色焰苗,企图点燃盆中的碳。
“你在做什么?”罹天烬上前走了一步。
樱空释一惊,手里的碳块掉了下来,他有些慌乱,想要用身体将那个小小的碳盆挡住。
罹天烬快步上前,看清了他眼前的东西,有些震惊:“樱空释!你在做什么!”
樱空释眼神微微动了动,他看了看罹天烬,又看了看那仍然没有被点燃的碳火,有些颓然。
罹天烬猛的拉住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几乎没有一丝温度,他抬眼,十分震惊的看着他。
樱空释十分窘迫,他素来骄傲,又是刃雪城万年来灵力幻术最强的冰王,在大家眼里,他几乎是不可能被打败的神话,论谁也想不到,他会在自己的王宫,像一个普通凡人一样,企图点燃一盆木碳,只为了取暖避寒。
他将手挣了挣,从他手中抽出来:“我没事。”
罹天烬静了片刻:“你体内的赤凝莲不能再养下去了。”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它会吸干你的精血,榨光你的元气!现在就取出它!”
“不行!”樱空释摇摇头,他退了几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行,赤凝莲不能取。”
“你现在都这副样子了,还留着它干什么!”罹天烬金红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想死在幻影天吗!”
“只有留着它,我才能毫无阻碍的穿越各个时空,”樱空释道,“我不能取了它。”
“樱空释,李马已经死了,他死了!”罹天烬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自己也说过,已经接受他离开的事实,你也说过,要将现在的李马当作自己的小王子,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老去。”
“你留着赤凝莲还想干什么?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小李马着想,你难道还想让他一个凡人替你送终,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吗!”
樱空释眼神微微动了动:“我不会死。”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至少在李马老去以前,”他道,“我撑得到那一天,而且,李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时空,他在人界有家,我还得时常送他回去。”
罹天烬点点头,被他气得有些头脑不清,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李马要回家,我答应你,我可以替你送他回去。”
“虽然我体内没有赤凝莲,但是以我的能力,每半年穿梭一个固定的时空一次,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罹天烬道,“只要李马还活着,他想去哪里,我便送他去哪里,这样你放心了吗?”
樱空释静默了片刻:“谢谢你。”
罹天烬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用了。”
“你!”
罹天烬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扒开看看,是不是里面打了一堆结,才会这么死脑筋。
罹天烬恨不得和他打上一架,但是他看着樱空释没有血色的脸,只觉得满腔怒气,却无从下手。
他被他气得笑了起来:“很好,很好。”
他突然重重的一挥手,将面前的桌子轰得粉碎。
“那你就抱着你的赤凝莲,死在这幻影天吧!”
他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樱空释坐了很久,才慢慢的站起来蹲下身,将那个被殃及的碳盆摆正,又将周围散乱的银丝碳一块一块的捡起来。
等他做完这一切,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赤凝莲,正是即将盛放的时候,它汲取了他的精血和元气,长得生机勃勃,一片朝气。
“李马……”
若是我死了,便可以来寻你了。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有看到他的小王子长大。
樱空释将银丝碳收了起来,提声唤道:“来人。”
没多久便有宫人过来,低头行礼:“王。”
“我饿了,想吃点热的。”
宫人低了低头,应了一退下,很快便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樱空释慢条斯理的将面前的东西都吃光了,只觉得身体回暖不少。
其实活着,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李马离开刃雪城的第二个月,便给樱空释来了信。
信中说,他已经通过了守界使者的最后一关考验,正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再训练一个月,便可以出任务了。
樱空释将信看完,嘴角微微扬起。
对于李马的能力,他从没有怀疑过,他练武刻苦认真,又性格爽朗热情,最适合这样朝气蓬勃的群体,他正在朝着他的理想一步一步前进。
樱空释将信折了起来,端正的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他最近精力好了许多,处理政务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吃力,幻影天没有点燃银丝碳,却一片暖意。
那是罹天烬送来的烈焰晶,这是火族岩浆里的一种晶石,散发着万年不褪的高温,被坚实的金属裹住了底部,又嵌了一层精致的暗红色雕花外壳。
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火族摆设,却将这整个幻影天熏得暖洋洋的,不再有一丝寒气。
罹天烬差来的人说,这是给李马小王子的,但是樱空释却知道,他是怕自己受不了严寒,特意送来的。
这么多年了,罹天烬对他和李马,实在是仁至义尽。
樱空释觉得自己这一生,有爱人,有知己,便已是最大的幸运,可是人活着,为什么总会那么贪心呢,他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只能是昙花一现,不能长久。
幻影天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清静。
剑灵飞在半空中,指挥着一行宫人,搬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匣子。
剑灵十分颐指气使,他也有一千多岁了,却始终只有不到一尺高的个子,十分稚气,像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娃娃。
“这个盒子,放在这里,这是聚灵草,你们要记得,每天将它熬成药茶,每天四次,给释宝宝喝。”
“这里面装的是火莲蜜,不管是煮汤还是煮羹,或者是煮甜粥,都用它来调味,以前的花蜜,扔了!”
“还有这个,是伽蓝果干,以后把跳跳果换了,释宝宝饿了,就吃这个!”
“那个匣子轻点放!轻点儿!笨手笨脚的!”剑灵挥着手,在空中直跺脚,“那里面是千年火芝,记得每隔三天炖一次,给释宝宝补身体!”
“还有什么……”剑灵抓抓小脑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得可怜的纸,看了看,“嗯,其他的先放着,我到时候再做安排。”
那个十分活泼的小宫女灵儿道:“可是小剑灵,王平时不喜欢我们去过多打扰。”
“现在他说了不算了!”剑灵一挥手,“以后他是刃雪城的王,在刃雪城他最大,但是在这幻影天,我最大,我说了算!”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们都记住了吗?要是记不住,我就把你们都送到火族去,通通嫁给罹天烬!”
一行宫女都被这句话给震了一下,随后更是忙得起劲,冰王虽然性格不好,但对她们也算是很宽厚,在这里俸禄高,又没有太多事,冰王向来清傲又不好女色,在这幻影天只要不做错事情,没有哪儿能比在这儿当差更好的了。
然而火族对她们来说却是个吃人的地方,一想到罹天烬那一言不合就跟樱空释打起来,在幻影天掀桌子碎板凳的劲儿,她们几乎不敢想象被送到火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至于罹天烬长得好看什么的,都被她们无视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再说了,冰王也长得好看,她们每天看啊看的,早就对罹天烬的相貌产生了免疫力。
得亏罹天烬一直跟樱空释怄气不愿意过来,要不然听了剑灵这番话,一定会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去。
幻影天开始变得有了些生气,那些宫女被剑灵解了禁足令,每天在幻影天里来来回回穿梭,不是打扫送水,就是端汤送羹,樱空释被这些来来回回的人晃得头晕,然而剑灵却站在他的桌子上,两手叉腰瞪着眼睛道:“释宝宝,烬宝宝说了,你要是不听这些安排,只要你说一声,那些东西他便叫人都搬了回去,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樱空释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无论大事小事,罹天烬都让着他,从不干涉他的任何事情,这一回,若是他真的将这些东西都拒了,恐怕他与罹天烬这千年的友谊,也就走到尽头了。
“算了。”樱空释揉揉额角,表示自己接受了。
剑灵偷偷的捂着嘴笑了笑,然后立马正襟严肃道:“这样才乖嘛!”
刃雪城大雪纷飞,然而此时的凡界,却正是炎炎夏日,酷阳当头。
李马与一行守界使者,刚刚进行了一场十分激烈的山地角逐,正在一片树荫下歇息。
一行人满头大汗,脸色绯红,有人扯开衣领,用衣襟给自己扇着风,抱怨道:“这鬼天气,热死我了!要是现在能来个大西瓜解解渴就好了。”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馋了,我也想吃西瓜,最好是井水镇过的,”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道,“那滋味,冰冰凉凉甜丝丝的,用来解暑最好不过了。”
李马将衣袖和裤脚卷起来,用手给自己扇着风,没有说话。
这样的酷暑确实十分难耐,但他从小在刃雪城长大,基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天气,虽然热起来衣衫都湿透了,沾在身上黏糊糊的,但他却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种感觉挺新鲜的。
这时那少年又道:“李马,你不热吗?都没听你抱怨一句。”
“热啊,我也热,”李马笑了笑,“但是抱怨也没有用。”
这时一个人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快,看看我给大家带什么好吃的!”
他一手提了一个桶,跑近了大家凑上去一看,每个桶里装了两个大西瓜,还浸在浅浅的冰水里,绿幽幽的,一看便是今天才摘下来的。
“哎呀瞧瞧我这张嘴,真是金口玉牙啊!”那个少年欢呼了一声,“吃西瓜吃西瓜!”
于是一群人一涌而上,一边咧着嘴笑一边分西瓜。
李马也被人塞了一块在手里,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绿色的皮,鲜红的果瓤,缀着一颗颗黑色的西瓜子儿,看起来晶莹水润,十分漂亮。
“吃啊!你怎么不吃!”旁边的少年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嘴里含着西瓜含糊不清道,“你不吃给我,我还嫌一块不够!”
“想得美!”李马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将手里的西瓜的咬了一口。
那西瓜已经熟得透了,果瓤松脆,汁水丰盈甘甜,入口冰冰凉凉的,一口咬下去,只觉得顺着喉咙凉到了心里。
“唔,好甜。”李马赞道。
“李马,你不会是没吃过西瓜吧?”少年睁大眼睛看他。
李马点点头:“嗯,见过,没吃过。”
刃雪城没有西瓜这种东西,每年他也只能回人界两次,杭州城也不是没有西瓜,只是每次他回家好像都没有吃到过。
在宋五嫂看来,李马在山上学艺,又不是与世隔绝,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李马吃不吃西瓜的问题,每次回去,只恨不得将他肚子里塞满鸡鸭鱼肉,哪有空地儿给他塞西瓜。
“你竟然没有吃过西瓜!”那少年十分震惊,声音很大,顿时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李马,你真的没吃过西瓜?骗人的吧!”
“我们家地里以前还种着有呢,不过我家种的没隔壁刘大伯家的好吃,小时候我还常常去他地里偷西瓜呢。”
“你不会是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吧!”
李马有些无语,他想了想,解释道:“嗯,我见过,没吃过,因为,因为我家……比较穷。”
“……”
有人过来,又给他塞了一块在手里:“可怜的孩子,呐,再给你一块,多吃点。”
李马捧着那块西瓜,半晌才失笑道:“那,多谢了。”
“都是兄弟!”那人挥了挥手,“不用客气!”
李马和大伙一起吃西瓜,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这里的守界使者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大家年龄差不多,没有什么隔阂,聚在一起就像一个大家庭,李马虽然自小就被樱空释和罹天烬宠着,然而刃雪城人再多,与他亲近的却也没几个,在这里待着,虽然每日训练很苦,但是心情却特别的开心。
一群人吃了西瓜,只觉得凉爽了不少,大家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回了营地。
李马刚一回到营地,就有人捧着一只传信鸟过来:“李马,有你的信。”
李马接过来:“谢谢。”
他将鸟腿上的信笺拆下来,旁边的少年凑过来,看了看装信笺的小竹筒上的徽记。
“刃雪城来的,李马,你在刃雪城还有认识的人?”
“嗯,是我……兄长寄来的,”李马想了想,“他在刃雪城当差。”
“那你哥哥一定挺厉害,”少年赞叹道,“能在刃雪城当差,都是咱们凡人中的佼佼者。”
李马扬眉笑道:“那当然,我哥特别厉害!”
他将信拆开来看,樱空释写信和他说话一样简洁明了,只有寥寥几句。
“我在刃雪城很好,不用担心,希望能在守界使者的举荐中看到你。
——释。”
李马不自觉的扬起唇角,守界使者营地每年都会向刃雪城举荐最优秀的三名战士,获得面见冰王的荣耀,得到冰王的亲自嘉奖。
以前他对这些事都司空见惯,然而现在当自己也成为这些守界使者中的一员,顿时觉得有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荣耀感,如果自己真的能得到营地的举荐,在刃雪大殿上以优秀守界使者的身份获得樱空释的授勋嘉赏,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
释一定会以他为荣的。
旁边少年没有注意他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其实说起来,在刃雪城,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凡人。”
“嗯?”李马将信笺折起来,放进怀里揣着,“是谁啊?”
少年神神秘秘的看了周围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就是那个幻影天里的凡人小王子。”
“……”
“说起来,你还和那个小王子同名同姓呢,真是巧了。”
李马眼睛转了转,故作惊奇道:“是吗?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不是,不过我们这种人啊,是没那个福气,你要是幻影天的小王子,又哪会跑到我们这儿来混日子,咱们来竞选守界使者,为的不就是能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么。”
李马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是啊,我家连西瓜都买不起。”
“放心吧,以你的资质,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少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又接着道:“那个小王子就不一样了,冰王啊,把这个凡人当作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个小王子从小到大也没有出过刃雪城,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呃……”
“我看哪,八成长得倾国倾城,是个蓝颜祸水。”
“噗!”李马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哪来那么丰富的想象力!”
“你敲我干什么!”少年揉着头,“他如果长得不好看,冰王会那么喜欢他?”
“你这样说显得冰王好肤浅,以貌取人,”李马道,“再说了,那个凡人长什么样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冰王是养娃娃,能吃能长就行了,哪里就需要倾国倾城。”
“所以说,你还是孤陋寡闻了些,”少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其实冰王……”
他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其实冰王喜欢男人。”
李马倏地拧起眉头,目光锐利:“瞎说什么!”
“我这哪是瞎说!你问问别人,整个刃雪帝国,谁不知道,冰王的伴侣是个……唔唔……”
少年的话戛然而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挑眉道:“芡实,我看你实在是很嘴欠!”
他将手使劲一抽,芡实被他的手劲儿带着原地转了两圈,嘴上脸上被他捂上了一个大大的手印。
李马收起心底的隐怒,他低头,向这个男人行了一礼:“秦队。”
“嗯,”秦南应了一声,“收拾一下,一会出个任务。”
“任务!”芡实眼睛一亮,他和李马都是新人,进营地这么久,一直都在训练,还从来没有出过任务,“有我吗?”
“有!”秦南的尾音打了个旋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围着咱们扎营这块山,跑上五圈,然后再把兄弟们的衣服都洗了。”
“啊?”芡实哀嚎一声,“不是吧,秦队,你也太狠了吧!”
“我看你小子,总有一天死在话多上,”秦南道,“天黑之前完不成任务,明天继续。”
“队长——”
芡实还想再争取一下,秦南却突然冷下了脸:“我今天罚你,是在救你!要是今天这样的话传到冰王耳朵里,别说是你,就是你全族,都别想活下一条命!”
芡实脸色一变,终于老实道:“我马上去。”
李马从头到尾安静的听着,一言不发,等得芡实走了,他才抬起头来。
“秦队,芡实刚刚说的……”
“他说什么,你都不能信,就算你信了,”秦南看了他一眼,“也得把它咽进肚子里。”
李马眼神微微一动,他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准备吧,给你一刻时间,一刻之后,马上出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