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伍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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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陷进了一潭墨池，水液的流动缓慢而粘滞。
孟瑶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细细打量，只觉得身体在缓缓下坠，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明明感觉自己身在湖中却也得以呼吸。漆黑液体吞没了整片天地，耳边隐隐换传来冤魂的嘶喊痛哭。他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使劲往上划。
却不想，俞是向上便俞令他惊惧。
乌黑水液里渐渐透露出丝丝血红，丝带一般长眼似的地向他缠绕来，孟瑶小心翼翼地避开，额头却被一丝冰凉滑过，恶臭腐烂般的味道也随之而来。
那竟是一段手臂，像是被野兽撕咬地残缺不全，断口处蛆虫横生叫人看着就几欲作呕。刚刚额头碰触的那一丝冰凉，就来源于手臂上残缺不全的断指......
孟瑶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拼了命地向上游去，只觉得四周有一头恶兽凶狠地盯着自己，慢条斯理地磨着牙。
此时，从小跟薛洋出去浪的经验拯救了他，两人均生在湖泽颇多，江溪纵横的云梦一带，从来都是在水里玩耍的好手，捕鱼摘藕时练就的一身戏水好功夫无疑是给了他生的希望。
‘划，向上划...’
‘游，拼命游...’
黑色水液渐渐向鲜红过渡，向他撞来的尸块却是越来越多，但本着求生的欲望，孟瑶死死地憋住不肯吐。
在他都几乎放弃地那一刻，水面轻闪，血色琉璃般的镜面被破开。
五岁的孩子猛地探出头来，抓着不知哪儿伸出来的一块大石头大声地咳嗽着，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两侧，澄澈的黑眸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终于...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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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等孟瑶高兴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趴着的这块大石头，竟是只活物！
抬头上看，这活物生着虎面狮发，鹏翅蝎尾，灯笼大的明黄眼睛，赤黑的毛发背负全身，高大如山岳，凶恶似煞鬼！周身环绕着纯黑烈焰，黑中偏偏又夹杂着几丝污浊的血红,叫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敬而远之。
而他现在趴着的所谓的‘大石头’，便是那怪物的爪子。
那怪物正低下头来，冲他咧开满嘴獠牙
獠牙
......
打书本里学堂中学习的文明礼仪都可以抛却了，青楼生活里的隐忍恨决都可以忘记了，他现在只想放肆地尖叫一把！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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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山海经·海内北经》所记载，，指穷奇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喜欢吃人，更会从人的头部开始进食，是一头凶恶的异兽。据说穷奇经常飞到打斗的现场，将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恶行，穷奇会捕捉野兽送给他，并且鼓励他多做坏事。
穷奇便是这样的一种凶兽，他除善扬恶，处事荒唐，不为世俗所容，便在三四百年以前与那兴家族而灭门派的第一人——温氏宗主温卯，大战九九八十一天后被除去。
这件温室老祖宗的名人名事可谓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便是身处烟花之地的孟瑶，也是在茶馆说书人的口中有所耳闻。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了，且不谈温家老祖是否能与凶兽大战九九八十一天，也不谈那些不世出的如抱山仙人一类的神话传说。
温家当初的确是除掉了作恶多端的凶兽穷奇，不然也不可能将名声传的那样广泛，那么，现在自己眼前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孟瑶跌坐回血池子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形容凶狠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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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穷奇...”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孟瑶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此刻更像是涂上了一层蜡，面色难看得吓人。‘会死在这里吗？’他不知道，只是，这样的凶兽没有立刻击杀吞食他，就说明还有一线生机，而哪怕是一根破损的苇草，他也要死抓到底！
孟瑶开始主动搭话，打破这沉默可可怖的气氛，“凶兽大人，在下贱名孟瑶，不知您托梦与我是有何贵干？”
是了，这绝对不是现实世界，他还隐约记得昏迷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手里捧着一只泛着红光的破碗...是了！泛着红光突然出现的白瓷碗！
白天安放在草丛里的小碗，晚上在墙角处错位出现！
重伤濒死时险些将他吞没的红黑色淤泥，破碗刮破手指的耀眼红芒！
孟瑶眯眼，柔软的孩童面容上显现出成人亦自愧不如的沉稳，他踩住血池里漂浮的尸骨，竟是稳稳地站了起来，向着穷奇的方向做了一揖，拱手道：“可是需要小人为凶兽大人您做些什么？”
“吾要你为吾收集残魂，以供己身修养寻道，事成之后，必许你修仙封顶，登峰造极...”依旧是迟缓可怖的声音，自穷奇石像传来。
孟瑶终是心下了然，低头险些冷笑出声，‘这凶兽到底是睡了几百年，把他当做傻子了吧，畜生道的想要得道成仙难度远超寻常，更不说，还只是个没有□□只能寄宿在孩童体内的残魂碎魄…”
心下冷笑连连，面上却是浮现难掩的喜悦，“真的吗凶兽大人，孟瑶果真能有得道成仙的一天？！”
“当然……只要你好好为我所用…必当心想事成…”穷奇石像缓缓到来，孟瑶得到许诺，眼眸微眯，心底却不满足。
“那……能否让在下见识一下，您的神通？”说这话时，他眉眼弯弯，笑容伶俐。
“麻烦的小鬼……”
话是这样说着，动作确实不停。一道赤色光团迎面袭来，飞快地撞进体内，有一股难言的灼热自眉间散开。
孟瑶险些控制不住翻进血湖，挣扎了两下，坐进浅浅的小池子，鲜红的液体没过大腿，叫人浑身打颤，心底发凉。
不等他消化完毕，那石像又再次发声。
“还有，不要喊我‘凶兽大人一类的话’……”
“称我‘奇大人……’”
孩童有些狼狈地爬起，黑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侧，乌黑的眼眸盛着满池血光。
他俯首，面上笑容依旧乖巧伶俐。
“是，奇大人。”
“只是不知…”
“还有何疑？”
少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我重伤濒死那日，您是打算，连人带魂一口吞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伍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