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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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马上要出差去S市。”从接到通知到回家收拾行李都是马不停蹄的在赶，只有这一刻坐上了公司的车子，才有空告诉母亲自己要出差。
“一个人？”
“不是的，和老总还有他的秘书一起去，公司出了点儿事，要我们去处理。”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们自己在家也要注意安全。”安静的听完母亲的交代，也提醒他们自己注意，才挂了电话。
“行李带够了没？大概我们要在那里待很长一段时间。”王洋翻着公文，头也不抬的说道。
“很糟糕？”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电话里只说是商业贿赂。”
除非特殊情况，任何案件的审理通常都不影响一个公司的正常运营，但现在派去的工作人员请老总亲自出面想必问题并不简单。
下了飞机见到S市分公司的接待人员才知道情况竟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分公司的老总被双规了，而公司自己邀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又查出了其他问题，如果事情被公布将严重影响公司的声誉。
书卿一直都是不喜欢这个城市的。这个南方沿海的经济特区发展的太过迅速，现在却出现了颓式，自入夏以来房价大跌之后，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经融信任危机之下，繁荣似乎只是一种假象，就好像曾经的纳斯达克，虽然也曾煊赫一时，但泡沫终究会爆炸、消失。
直接去了公司，偌大的会议室堆满了各种帐目，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认真的审核着每一项。
因为□□对S市某领导的调查，查出了某房地产公司的问题，层层深入，竟然牵扯出来近15名涉案人员，其中不乏身居要职的领导干部，当然也有TGH银行S市分行的总经理。
从听分公司副总汇报情况开始王洋的面色就不是很好，看到账目更是脸色铁青。其实那份账目做得真得是很巧妙，若不是仔细核对根本发现不了问题，但公司每年都是要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一年的账目进行审核的，如若具备专业知识是不可能查不出来的，看来不仅是商业受贿，其中必然还牵扯到商业行贿。
事情已经发生，虽然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但至少可以将影响减小到最低，除了分公司总经理的受贿属于个人行为交由检察院处理外，公司的其他商业犯罪行为均交由银监会及经济警察组成的专案组负责。
之前的调查是完全秘密进行的，最后的答辩会却对外公开。这是书卿第一次置身事外的看王洋工作。
调查人员步步紧逼，他却可以从容不迫对答如流。不是没有看过他和公司的律师分析案情，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典雅的灰色领带，早上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还满脸倦容，但此刻站在调查人员面前却是神采奕奕。
据理力争，将公司的损失减小到最低。大概是在答辩会上太过亢奋，直到坐到车里书卿还没有缓过劲来，一个劲的对着王洋描述调查员脸色的变换，语调愉悦，表情丰富。
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些调查员被他气的不轻，只是从没想到被书卿这么一说的确格外有趣。他突然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听书卿说话，柔柔的嗓音，不管说什么事都带有自己的感情，虽然有时候的想法并不一定正确，却足够让听的人引起重视。
大概是说累了，停了话题，嘴唇微张着喘气，突然就很想这样吻上去，尝一尝这双唇的滋味是不是如想象中那样美妙。大概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王洋不自然的转移视线，从储物带里抽出一瓶水递给书卿。就这样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却突然让车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书卿也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幸而宇航的手机铃声缓解了这微妙的气氛，原来是记者找到公司要求采访，征求王洋的意见约定了明天早上十点在公司。
“宇航，回去准备一下明天采访的资料，顺便准备一份公开致歉信。”
“致歉信？”书卿好奇的询问。
“坏的影响已经造成，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挽回，而挽回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道歉。你回去和副总整理一下公司的大客户，这些我们是要上门道歉的。”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下了车就各自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公司对客户建立的档案一直是很齐全的，仔细翻阅才知道其中十八家公司占了80%的业务。她和王洋一组，宇航和分公司的副总一组，要在3天之内拜访完全部的公司。
对客户的访问是在拜访后的第二天进行的，显然公开发表的致歉信已经取得了它应有的作用，这些天拜访的客户都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情在目前的投资环境下并不罕见，也不是所有的公司都可以保证他们是干净的。
由于对方的时间问题，与最后一间公司的老总不得不订在晚餐时间面谈。这几天他们总是这样，离开一间公司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间。王洋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着了，书卿埋头看着文件间或抬眼看下街景。
“马师傅，麻烦停下车好吗？”轻拍司机师傅的椅背让他靠边停车。
也许是她的说话声吵醒了他，她转过身准备关门的时候看到他已经醒了，柔声地说句等我一下，便跑进了路边的7-11。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水，一板药，递给他让他吃掉。也许是胃痛得真得很厉害，吃完药只说了句谢谢，便调整了一个姿势睡了过去，就连被手提电脑硌着了都没察觉。
小心翼翼的抽走他的电脑将头轻轻的放在椅背上。他睡得并不安稳，两眉间的川字格外明显，嘴唇也紧紧地抿着，手护在胃的地方。书卿搓热了手，代替他的轻轻的在胃上揉着。
跟着他已经快两个月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中学时的王洋是意气风发的，在那个N市最出名的中学，他是当之无愧的the best，是全校同学的偶像。读大学的时候虽然那所著名的院校聚集了全国各地精英学子，却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有如太阳般的光芒。工作之后再见，虽然已经学会掩盖锋芒，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现在，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人满是疲惫，疼痛的折磨又更加凸现了岁月的痕迹，第一次书卿注意到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不忍心叫醒他，其实是更想让司机将他送去医院，只是已经与客户约好，若是自己一人前去友显得公司太没有诚意，而宇航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未完成，最终还是不得已的将他喊醒。
“Alexander，醒醒，到酒店了。”
挣开复又闭上，再睁开，若不是书卿知情此刻已经看不出他正被胃痛折磨着。
“你的胃？”
“没事的，老毛病了，刚才你给我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揉了揉面颊说道。
“真得不要紧？”
“我保证不会有事。”
“那好，答应我，今天晚上不许喝酒。”
也许是不习惯她如此郑重其事的命令口气，隔了一会儿而他才缓缓答道：“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