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医生》南山一草菇

13、还没死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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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病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并不开口，苏起只好继续自己说话：“你现在还好吗？除了伤口痛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呼吸困难的症状？说真的，你的运气是非常非常的好！伤势看着很重，但并没有伤及要害。剑伤最危险，但因为你本身心脏位置有些偏移，所以剑身并没有伤到心脏。你昏迷主要是因为之前喝醉了酒以及失血过多，不过做了急救处理后，再养个十天半个月会慢慢好起来的。”
　　“所以……我没死。”
　　对方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些磁性，是那种很好听的声音。但语气中字句薄凉，犹如寒霜在侧。
　　“呃，还没死呢。”苏起扯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这被救的人似乎并没有很高兴呢！貌似还有些……幽怨？
　　但想到这人的身份和前几天听到的传闻，苏起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雨，我们没派人去报官，你看需不需报个官或是……通知府上？”
　　赵景曜瞄了一眼少年，见对方有些忐忑，便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冷光，淡淡的说道：“不用了。”他低头摸了摸缠在在胸口的纱布，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痛了，眉头紧紧皱着，眼睑因为低垂，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半晌，他放缓声音道：“在下赵景曜，多谢苏大夫救命之恩。”
　　“没事，行医救人是我本份。对了，你既然醒了，我去端些粥水给你喝，你伤重，暂时只能吃些清淡细软的，可别介意。”苏起觉得气氛怪怪的，正好看那人精神还好，连忙找借口溜了。
　　赵景曜正是那日看到的小候爷，确认无误了。但名门贵族之子，大半夜的被人追杀，又是这箭又是那剑的插了半身，这会提起家里还如此表现……苏起暗搓搓的脑补了一场豪门风云，觉得这太有钱太有权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赵景曜的伤情绝对不轻，然而他拒绝了苏起通知家人和报官的提议，便是连再找大夫上门看诊用药都被他拒绝了。
　　苏起也不知道自已这事做的或对或错。只是在现代习惯了要尊重患者的权益，再加上受赵景曜气场所使，鬼使神差的，苏起还真是按赵景曜的要求去做，不动声色的把人藏着在自家小院里。
　　补个觉，看了些医书，不觉一天就又过去了。等到黄昏时分，苏起又给赵景曜做了检查，心率血压还好，但体温却上升到三十八度五了。
　　“真不打算请别的大夫看些药吗？你重伤失血，现在又开始发热，如果不及时用药，怕是会耽搁你的恢复。我们小心一点，就只找人把脉开药，不看伤口也不行吗？”
　　赵景曜摇摇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苏起皱着眉头，眼看赵景曜态度坚定只好叹气说到：“我也是从你的病情方面考虑，如果你有其它顾虑，那自然就听你的。”
　　外伤及手术后发热也算是常见症状，只不过赵景曜这发热的时间出现的早，苏起并不能排除是否有其它因素影响。苏起手里暂时没有退烧的药物，三十八度五的体温，暂时也只能做物理降温，于是到厨房打了热水，掺成温凉。便要给赵景曜擦身降温。
　　在医生眼里，人体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更何况现在病人还是个同性别的，苏起完全无压力的把人脱得光光。赵景曜因为右肩受伤，左手掌上也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所以被苏起禁止动手。
　　苏起扒光了人后，便让赵景曜不动，自己小心翻动他的身子，尽量避免拉扯伤处。一条巾子，从头抹到尾，便是小弟弟都匆匆的扫了两下。苏起当时并不觉得尴尬。实习一年里，扒开病人衣服的事并未少做，便是扶着‘弟弟’插尿管在每个科也都有经历。还是那句话，患者无男女，看光里外咱都不尴尬。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赵小候爷的身材出乎意料的好。穿了衣服时还不显，但脱光了才发现身上还是很有肌肉的，不是那种肌肉膨胀的，而是均称结实线条流畅的那种。最佳证据就是腹部那结构明显的六块腹肌。话说，也可能就是因为肌肉够厚够紧实，所以除了胸口的那道穿透伤，其它的伤处并未深及胸腹内腔，给他自己多留了几分生机。
　　抹完后，苏起又羡慕的看了一眼，再联想到自己肚子上的软绵绵，不由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具身体底子不太好，虽然去年穿来后花积分买了健体丸，自己也尽量坚持健身运动，身体比之前是好了很多，但肌肉确实单薄。
　　当然，要是让他为了这几块肌肉而去加强锻炼，那他也是不愿意的。在广大宅男心里，宁愿变成死肥宪也不要外出锻炼的，多得多……

　　擦了身，又把渗血的伤口纱布全部换下。苏起收拾了东西，转头看赵景曜苍白着一张脸，干裂粉白的唇间咬出几个齿印，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便是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这会也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不由的安慰道：“我手上没有止痛药，你又不让我去外头买药，只能忍着。不过你放心，一般头一天痛的厉害，只要不扯动伤口，过上两天便会好很多的。实在痛得厉害，就多想想其它的事，转移注意力可以缓解一下痛疼。”
　　赵景曜抬头看着苏起，蠕动着嘴唇说道：“多谢。”
　　“不用谢，到时记得把住院费给结了就行。”
　　“住院费？”
　　苏起嘻嘻的笑了，说：“就是看诊用药住在这的费用……呃，收多少来着？”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的诊费不好算呀。
　　按大楚的贯例，坐堂问诊五文到三十文不等，上门看诊也不过上浮五到十个铜钱，药资另算。当然，很多诊金并不定例，而是根据各家情况而定。家中殷实的，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钱也能出，而一般人家，一只老母观、一筐鸡蛋、或是一捆柴火冲抵诊金也能算数。至于一些清贫人家，有些仁医不受诊金，免费看病还能送药。
　　这是苏起这些天打听到的信息，但这些收费标准似乎有些不太符合自己的情况。就像在现代，很多医生靠卖药挣钱，在古代，这点更甚。医馆多数就是药馆，坐堂大夫看诊费不高，但开方捡药的钱往往要多得多，大夫们也是靠着多方收入才能获利。只是这里没有药商代表，没有回扣，挣得多挣得少总得来说还得靠医术和病人流量。而苏起现在手里没什么药，他自己也不会用草药，手术、缝合、伤口换药这些收费在这里都没个参考标准，更不论住院费之类的了。
　　“等你伤好了，再统一计算。”一时想不到如何定价，苏起挠挠耳后，打算这事压后再议，反正这人是贵族大公子，随便给点应该也能够本的。
　　赵景曜脸色未动，只是点了点头，不过周身气息莫名的回暖了几分。
　　收拾了东西，苏起出门。临到门前，苏起突然转头说道：“我家人少，家里也没什么人来往，之前也吩咐了两位家人，不在外头谈及救人之事。你就放心在家里休息吧。”
　　说完，不待赵景曜反应，苏起便出了门去。

　　到了晚上，外出的庆生和马叔都回了家，马叔简单的做了两三道菜，主仆三人直接在厨房里一桌坐下。
　　“公子，我今天去外头了，还特意绕到武候府附近去打听，没听到什么风声。”厨房里，马叔小声的和苏起说话。
　　马叔对苏起救下重伤小候爷并收留在家中一事的有些担心，今天特意绕了远路去城西蹲点，让他奇怪的是，候府安安静静的，仿佛还没发现自家小候爷出了事。
　　庆生今天是出去帮苏起取之前订好的货物，不过这孩子有几分机灵，也悄悄的打听了候府的事，可惜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一边呼呼的吃饭，一边不住的点头。
　　苏起听马叔小声说话，咽了嘴里的饭菜后便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咱就只管救人治伤，其它的不管，你们就当咱家里没有这人，万事有我在呢？”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底的。不过想一想，自己不过是个还未入行的小医生，只要不到处嚷嚷自己藏了个重伤的小候爷，应该也是没人注意到这个小院的。这么一想，胸膛也挺起了几分，自己只看病救人，不管那乱七八遭的事，怕什么？！
　　主家公子都这么说了，两个仆从自然没有不应的，于是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吃起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