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三度半

10、第十章：除夕（二）

　　晚上看春晚、守岁是两家人一起的，不算是他们两家的传统，只是大过年的，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的，话题说完就是一阵的沉默，听着电视里春晚红红火火的进行着，还是有些落寞。
　　吃完年夜饭，苏柏宇和苏夫人、苏爸爸就来了。
　　“老苏，来下棋。”盛爸爸对着苏爸爸招手，抱着围棋兴致冲冲的，一扫刚才脸上的沉闷，明显的高兴了不少。
　　“倩如，快来，春晚开始了。”
　　倩如是苏夫人的闺名。
　　站在客厅里的晨安和苏柏宇，略显尴尬，原来感到落寞的不是父母，而是他们两个。
　　“看电影吗？”晨安指了指楼上，最近上映的电影都有些不符合晨安的胃口，她现在只想找一部超级长的电影，来打发这漫长的守岁时间。
　　“看什么？”苏柏宇看了一眼父母，盛爸爸和苏爸爸在坐在一旁下围棋，苏夫人和盛夫人就在那儿聊天看春晚，的确没有他们俩可以容身的地方，跟着晨安一起上楼了。
　　“看《魔戒》怎么样？”晨安说。
　　苏柏宇：“······”
　　“在不知道看什么的时候，能不要总看《魔戒》吗？”
　　“嗯——”晨安当真作势想了一下，“《哈利波特》呢？”
　　苏柏宇：“······”
　　最后他们看的是BBC的纪录片，蓝色海洋。
　　看见电视里放着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透明的鱼的时候，晨安忍不住往苏柏宇的方向瑟缩了一下，苏柏宇垂眸看了晨安一眼，“换一个？”
　　“不用了。”接过苏柏宇递过来的抱枕抱在怀里，下巴自然而然的放在抱枕上，“我在微博上看见过一张照片。”想起那张照片晨安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宇你知道海底是什么吗？”
　　既然晨安是玩笑话说出来的，自然不能用常理还回答晨安的问题，看着她，笑着配合的摇了摇头。
　　“是海绵宝宝。”晨安说着自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是不是很可爱？”
　　晨安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就是海绵宝宝，苏柏宇不知道跟着看了多少次，晨安一直都记得，所以那张照片翻到最底下看见是海绵宝宝的时候，晨安就想起了苏柏宇。
　　越往后，看见的鱼越奇怪，越恐怖，偶尔看见一个鱼的时候，晨安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你有这个胆子吗？”苏柏宇拉了拉盖在晨安身上的毯子。
　　盛晨安：“······”
　　好吧，只是看看电视，她就觉得恐怖，的确没有那个胆量去实地考察一下。
　　“你不能支持我一下？”晨安瞥了一眼苏柏宇，拉了拉自己脖子边的毯子，“小宇你有什么想要去试试的吗？”
　　“除了海底还想去哪儿？”苏柏宇不答反问。
　　“那可多了。”晨安笑，靠着苏柏宇的肩膀，“世界这么大，如果有机会，每个角落我都想去看看。”
　　“我想去乌克兰的爱的隧道，去看看南极洲的沉船，有3000年悠久历史的雅典，去看看那儿的遗迹和纪念碑，还想去威尼斯，据说那儿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还有布拉格，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堡······”大约是困了，晨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呓语，苏柏宇看着晨安的睡颜，想去看看世界呀，如果可以，他也很想陪着晨安多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又下雪了，关了电视后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大约今天会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
　　睡得有些不舒服的晨安在苏柏宇的肩膀上蹭了蹭，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高兴的梦，虽然眉宇皱着，嘴角却挂着笑意。
　　苏柏宇紧紧的抱着晨安，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这样，他舍不得放开晨安，真的舍不得。
　　零点到的时候，准时传来了烟花的声音。
　　烟花是电子的，对于环境没有任何的危害，这是保留除夕氛围的节目。
　　突然的响声，怀里的晨安大概是吓到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睡眼稀松的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柏宇。
　　“吓到了？”苏柏宇拍着晨安的背，柔声的安慰着，“要出去看烟花吗？”
　　“不要。”晨安摇摇头，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在苏柏宇的怀里，“现在好困。”
　　“睡吧。”柔声的说着，好像是哄着小孩子，“我在这里陪着你。”
　　除了绵长的呼吸声，并没有别的声音来回答苏柏宇。
　　晨安又感冒了。
　　“女孩儿睡着之后，不知道抱回床上去吗？”晨安一直用纸巾擦着不断流出来的鼻涕，看着一旁给她吹姜汤的苏柏宇。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你也想让他抱你回床上。”苏柏宇瞥了晨安一眼，“凉了。”
　　“······”本来想硬气一下说不想喝，讨厌姜汤的味道，可是难受的是自己，还是大过年的。
　　“有糖。”苏柏宇说不知道从那儿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果。
　　“······”
　　她是小孩子的吗？
　　还吃糖？
　　行吧，晨安的包包里必备的就是棒棒糖，还全都是橘子味儿的，不是她现在有多么喜欢喜欢吃糖，而是习惯了。
　　“你怎么没感冒？”晨安皱着眉一口一口的喝着难喝的姜汤，昨天晚上他们俩是一起挤在那张小沙发上睡的，“被子都去你那儿了？”
　　“·······”
　　“好啦，我错了。”瞧着突然变了的脸色，和小时候一样，晨安认错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快点喝，冷了就没有效果了。”
　　“知道了。”看着黑黑的汤汁，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生活需要仪式感。
　　“能快点吗？”
　　“······”
　　捏着鼻子将剩下的姜汤一股脑的喝完，炫耀性的在苏柏宇的面前晃了晃空了的碗。
　　“想让我夸你？”
　　“夸吧。”晨安嘻嘻笑着，将空碗给了苏柏宇，“夸吧，我准备好了。”
　　苏柏宇：“······”
　　“小宇，下来吃早餐了。”是盛夫人的声音。
　　盛晨安：“······”
　　晨安看着自己的房间门，“刚刚叫你吃饭的人是我亲妈吧？”
　　“嗯。”
　　苏柏宇端着碗站起来，已经准备好要下去了，“继续睡吧。”
　　“我饿了。”
　　苏柏宇叹了一口气，任命的在衣橱给晨安找要换的衣服，“要什么颜色的？”
　　“有粉色的吗？”一年没在家里，晨安已经忘记自己是不是有粉色的羽绒服了。
　　“没有。”苏柏宇找了一会儿说。
　　“那就随便吧。”
　　保暖内衣、高领羊毛衫、黑色羽绒服、牛仔裤，所有的装备都齐全，因为没有粉色的羽绒服，苏柏宇从衣橱里找到了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子，“要这个吗？”
　　“给我吧。”晨安想了一下，说。
　　昨天晚上一直都在下雪，虽然不是鹅毛大雪，可是晨安走到门口看的时候，地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看着旁边院子里戴着粉色格子围巾的雪人还在的时候，晨安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在。
　　“看什么，吃饭了。”
　　“知道了。”
　　虽然才不过是年初一，吃完早餐之后，就有亲戚带着小孩儿来家里拜年，这是晨安最不喜欢的习俗，她不喜欢在过年的时候去亲戚家里串门子，也不喜欢过年的时候自己成为亲戚之间的话题。
　　“我今天去你家吧。”晨安还在客厅吃着饺子，看着不知道属于什么关系的亲戚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外面进来，有些头疼。
　　“我家什么都没有。”苏柏宇坐在晨安的对面，将自己面前的饺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而且你还感冒了。”
　　“那也比待在家里好玩呀。”
　　晨安不是那么喜欢太热闹的地方，比如同学聚会、各种节日聚会、过年相互拜访等，太热闹的地方都不是那么适合晨安，也许她的体内有狂躁的血液分子，可是身体却永远要比的自己的理智要诚实，一个人、一群人，晨安选的永远都是一个人。
　　那是孤独吗？
　　那只是晨安的选择。
　　“你今天不收留我，我就没地儿去了。”晨安放下筷子，有些吃不下去了。
　　“再吃两个，就让你去。”
　　盛晨安：“······”
　　从晨安工作之后，就养成了凡是过年的时候，只要有人来家里拜访，在盛夫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溜出去的习惯。盛夫人看着晨安戴着帽子拿着包包跟着苏柏宇一起离开的时候，也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要晨安高兴就好，孩子不喜欢的事情，她一向都不会强迫晨安做什么。
　　“兰姨，安安姐姐去哪儿？”亲戚家的孩子跟在盛夫人的身后自然也看见了偷偷摸摸离开的晨安。
　　“去玩了。”盛夫人笑，拍了拍人小孩儿的肩膀，多可爱的孩子，晨安怎么就不喜欢呢？看着十七八岁的孩子，盛夫人就想起了当初了刚刚上大学时候的晨安，那时候晨安不像现在这样安静。
　　那时候晨安很喜欢玩，虽然不往人群扎堆的地方凑，可是远比现在要活泼得多，那时候盛夫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希望晨安能够温柔、沉稳一点，像一个真正的女孩儿一些，可是后来当晨安真的变成她希望中的女儿的模样的时候，盛夫人又想念最初吵吵闹闹，喜欢抱着她撒娇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