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船》左撇子的狗

7、明火（三）

　　像是听懂杨先生的话一般，纸飞机挑了挑尾翼，宛如杂耍般将身侧的杨先生扔在自己的背上，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惊呼中向阿曦的方向极速飞去
　　“阿曦！”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微笑的杨先生朝着身边正努力奔跑的阿曦打着招呼
　　“杨..杨？怎..？”还没说完就被一脸笑容的杨先生抱到了降低高度和速度的纸飞机上
　　“那么着急？”杨先生低头看向跪坐在眼前，迷茫的阿曦调侃道
　　然而回答杨先生的阿曦下了狠劲的一巴掌
　　“啪——”
　　“咦！！！！为什么？？？”捂着慢慢红肿的脸，杨先生震惊的喊道
　　“啊！是真的啊！”感受到因用力导致发麻手掌的阿曦小声惊叹道
　　“当然是真的了！！”杨先生满肚子委屈回道
　　“那个..因为太震惊了..所以..抱歉！”阿曦说着双手合十道歉道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听了阿曦话杨先生赌气的说道
　　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阿..曦..？”见眼前人听完自己话一言不发后，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时，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阵冷意，杨先生打着寒颤的开口道“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恩..你应该感觉冷..”阿曦抬头微笑回道，“谁叫我在骂你笨蛋！”
　　“太好了...”杨先生看着面前露出笑容的阿曦开心道
　　“杨？你别是傻了吧？”阿曦上前摸了摸杨先生的额头与自己对比后说道“也没发烧啊”
　　“我没事，我说的是你，从跑出来到现在终于笑了”杨先生傻笑的说道
　　“我说你呀...”阿曦叹道，“都快成年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傻”
　　“阿曦”杨先生轻声唤了声
　　“怎么了？”阿曦不明问道
　　“和我一起私奔吧”杨先生神情严肃对着阿曦说道
　　“什么嘛，我以为我们现在就是了”阿曦笑着回道
　　“说的也是”杨先生挠着被风吹的凌乱的碎发说道
　　接着像之前看到的乘坐滑翔机的人们一样，杨先生和阿曦乘坐着纸飞机飞到了另一盏红灯笼上
　　“到了”看着面前的房子，杨先生从纸飞机上跳下来接住阿曦说道
　　“这里..”阿曦望着眼前的宫廷城堡，一脸黑线的侧头看向身侧的杨先生
　　“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喜欢这种房子吗？”杨先生被瞪的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那是我几岁？”阿曦无语的说道
　　“七岁？还是五岁？”杨先生摸着下巴回忆道
　　“所以说啊！”阿曦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握拳说道，“你也实际一点啊！！！”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杨先生双手往外移动安抚道，“我换一个就行”
　　说着蒙上阿曦的双眼，在耳边悄悄道“数到三，你心里想的房子就会出来”
　　“还是别了吧，还是普通的好”虽是这么说，阿曦还是闭上眼睛数数道：“一，二，三”
　　“你..还真是..”杨先生看着眼前变化后的房子轻叹道
　　杨先生呼出的热气喷在被环起来的阿曦的耳朵上，阿曦不自在的把头朝一边侧了侧
　　之后把蒙在眼睛上的手拉下，看着面前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小区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沉浸在感慨的杨先生没有注意到阿曦的微小行为，等低头看时，阿曦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区中央的419房门看去
　　“我们走吧”杨先生等了一会儿，摸了摸阿曦的头发说道
　　“杨..”阿曦突然唤了一声杨先生
　　“怎么了？”杨先生疑惑的问道，“这次的还是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就是太喜欢了”有什么东西随着阿曦的话落到杨先生的手上
　　小心翼翼的哽咽声不经过杨先生的同意，侵略般的攻入耳朵里，沉沉的坠向杨先生脆弱不堪心房，留下了一个怎么也堵不上的洞口，不停的往里灌着寒风
　　“喜欢不就好了，没事的”杨先生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艰涩，清了清喉咙，为了让阿曦安心，转换成玩笑语气说道：“刚刚不知道是谁态度那么斩荆截铁的和我说一起私奔的”
　　忍着声哭泣的阿曦听了杨先生的话后，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离开杨先生的怀抱，在能融化一切的眼神下，错开与他的对视，对着慢慢走到杨先生身后的人说道：“杨，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杨先生快速回道
　　“这样啊..”阿曦看着杨先生的反应后，有些宠溺的微笑了一下，低头回道“我明白了..”
　　“明白？阿曦，你明白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被阿曦没有平缓的转变搞的一头雾水的杨先生有些心慌的想要抓住面前的阿曦说道
　　阿曦似乎能预料杨先生的动作一般，提前一步，朝后退去，紧接着在杨先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到杨先生身后，为他挡住了从一开始便跟在身后的自己父亲的一击
　　带有清香的雏菊漫天的飘舞着，有什么声音从这片花海中传来，像极被挖了心，摘了鳞的困兽的吼叫声，而这只困兽此刻正不停的挖掘着地面上有着一朵血色大型雏菊的地方
　　【哈哈..谁叫你走的？！】
　　【这就是下场！】
　　【你这辈子是赖不掉我的！】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哈哈哈哈哈哈】
　　疯癫的呢喃，尖锐的响起，一个瞳孔瞪大，满脸扭曲表情的男人双手颤抖的拿着匕首跪坐在地上看向困兽的地方不停的说道
　　已经不知是地上血色雏菊的红还是杨先生手指的红，半晌没有任何结果的杨先生脸色冰冷的看向一旁的男人，眼神仿佛看死人一般，用手在空气中冲着对方脖子划一刀后，喉咙因为嘶吼而疼痛难开的无声的说道【那你就去祭祀她吧】
　　说完手起刀落，鲜血喷了杨先生一脸
　　接着杨先生开始放男人的血液，将其滴落到血色雏菊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鲜血的原因还是杨先生说了什么触碰机关的原因，本没有任何反应的血色雏菊居然开始吸收滴落在上方的鲜血
　　看到这个现象的杨先生才观察到，之前自己手指破损的血早已消失不见
　　隐隐想到一种可能的杨先生，把男人身上的所有动脉划开，扔进血色雏菊里，任由吞噬
　　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一刹间充满血腥味的光芒冲击着杨先生的眼膜，一阵闪光后，杨先生眼泪盈眶的看向站在血色雏菊里的阿曦
　　“阿曦！”杨先生激动的跑过去，不顾阿曦身上的恶臭味紧紧将人拥进了怀里
　　谁知想象中的美好见面被下一刻撕咬声打碎
　　视野开始变的模糊，杨先生虚弱的抚摸着趴在自己脖子处吸着血的阿曦喃道：“只要你活着..”
　　等到自己再次醒来时，杨先生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大学租的房间的床上
　　“又换了..是吗？”起身坐起的杨先生低头看着已经成型的身体喃道
　　接着像是想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着急的向门外跑去，便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一边哼着歌，一边手里端着食物愉快的走向餐桌
　　“阿..曦？”杨先生不确定的看着面前变化巨大的女孩说道
　　“杨~”阿曦看杨先生已经起床后，眯起双眼朝着杨先生跑来，亲昵的抱着杨先生的身体撒娇道，“你今天起的好早呀？不用多休息吗？”
　　不习惯现在阿曦态度的杨先生有些抗拒的想让身体朝后退去，显然忘记了阿曦力气大的杨先生在有后退趋势时，早已硬生生的被禁锢在阿曦的怀里
　　被困在怀里的杨先生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低头说道：“没，没什么”
　　“真的？”阿曦抬头露出担忧的眼神问道
　　这时的杨先生才真正的看到这个年龄段的阿曦
　　像是头一次学会化妆的女孩一样，阿曦的脸上如同摸多了粉底液一般白的似厉鬼，微张的血色嘴唇仿佛下一秒就会裂开化为颗颗利齿撕咬面前人，之前感觉如火的连衣裙此刻也宛如一条条吐着蛇信的毒蛇捆绑着杨先生
　　被自己脑海里的景象吓一跳的杨先生，忍住从胃部层层递来的不适感，眼神转移的飘向其他方向回道：“真的”
　　怀里的阿曦听后沉默的盯着杨先生看了一会儿后，笑眯眯的说道：“那就太好了！来我们吃早餐！”
　　说完拉着浑身处于警备的杨先生来到了餐桌前
　　阿曦松开杨先生的手坐下后，指着杨先生面前的食物开始炫耀起来：“杨~这是我新学的，你尝尝看”
　　杨先生听了她后，低头看向面前餐盘里的泛着红色的液体，压抑下来的恶心感如火山爆发一样喷发出来
　　“嘭——”
　　随着椅子的倒下，杨先生捂着嘴巴跑到了卫生间
　　留下阿曦淡定的吃着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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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还好吗？”吃完早餐的阿曦来到只能靠抱马桶才能维持身体平衡的杨先生身后问道
　　被问的杨先生这时似换了一个人，冷淡的看向面前的阿曦
　　“这是想起来了？”阿曦看着狼狈的杨先生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倚着墙，一改笑脸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知道了吗？”杨先生颤颤微微的支撑自己的身体从马桶处离开
　　“真是遗憾”门口的阿曦叹了口气，手卷着乌墨的发丝说道
　　“我也感觉”杨先生盯着阿曦回道
　　感觉到视线的阿曦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伴随着客厅报时的钟声说道“我到时间喽~你今天想办法找其他地方住吧”
　　杨先生听后眼角抽搐了一下，接着低头像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样，踉跄的出了门
　　留下满眼都是悲悯的阿曦站在原地看着杨先生的离去
　　“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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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前长了许多的头发随风乱飘着，杨先生掏出口袋里被捏成一团的烟盒，从里捏出如同烟盒形状的半根烟头，叼在嘴里，接着用手指撮出火焰将其点燃，然后就着蹲下的姿势看着面前搬家的蚂蚁
　　呕吐的瞬间，杨先生好似看了一场电影，只不过这场电影不是别人正是他和阿曦
　　阿曦被救活后，自己便唤来纸飞机让他带着失血过多的自己和昏睡的阿曦离开那盏灯笼，向着离十字架最近的红灯笼飞去。本想着再制造出房子休息，奈何精力不足，与阿曦一起昏倒在了地上，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在公寓里。旁边还守着穿着一身红的阿曦笑嘻嘻的撑着下巴看向自己。被阿曦笑容感染的自己也一扫之前的晦气，想与她接下来好好生活。
　　可惜..
　　仿佛受了之前那位诅咒一般，自己与阿曦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而这个矛盾的源头就是阿曦复生的副作用——吸人血
　　自己也知道是祭祀人体的原因，也愿意养她到死亡。但阿曦却怎么也不愿意吸自己的鲜血，有次自己趁她鼻子不如以前灵活，哄骗她喝下自己的血之后，一直好脾气的阿曦大发雷霆，自己也没想到那次的吵架能吵那么长时间，到最后，自己负气离家出走。其实就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等待着阿曦的到来。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后，阿曦还是没有出现。已经在这几天等待中消了火的自己撇着嘴朝着公寓走去。心里不断的模拟着下台阶的画面，却在电梯打开的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是谁？！！”巨大的吼声回荡在走廊
　　“你回来了”比起自己的愤怒，阿曦很冷淡的回道
　　“我！问！你！他！是！谁！”自己一步一句的指着以亲密姿势站在阿曦身旁的男子怒道
　　“果然很幼稚”本就一触即发的场面在男子出声后，更是火烧浇油的爆发起来
　　“嘭！”身体倒下的声音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号，不断的刺激着自己兴奋的神经
　　最终在一直在一旁冷眼观看的阿曦阻止下，停止了这场单方面的碾杀
　　“这下子血都不好喝了”阿曦皱眉的看着被打着肉酱的尸体说道
　　而终于意识到这个肉酱一般的人是自己作品后，恶心的跑到卫生间疯狂的呕吐，呕吐中似乎有什么随着肮脏物流失在旋转的马桶水中
　　“阿曦..我帮你..你能不能..”乞求的声音传入耳中，愣神半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的话，而自己在说着话的姿势宛如一只被丢弃的老狗一般摇尾乞怜着
　　回答的是阿曦冷笑的声音和嘲讽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似亲临了地狱一般，阿曦用着散发着甜腻的嘴巴说着残忍的话，一次又一次，日复又一日，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早已忘却，只在午夜梦回时看到满是红色的世界和嘶喊人们，好似只有那时自己召回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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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吗？”杨先生抬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喃道，“听说靠近太阳的物体都消失殆尽了..哇..真惨！真惨呐！”
　　唉声叹气半天后，杨先生碾碎烟头，撑起蹲麻的双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公寓的反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还从来没看看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完这句话后，杨先生开始回忆起自己大学有哪些惦记的地方
　　网吧，公园，动物园，电影院，咖啡厅，书店，柏油路，杨树，银杏树..
　　“什么嘛...”杨先生看着眼前由模糊渐渐清晰的地方语气颤抖道，“原来都记得嘛...所以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忘记了...”
　　“这得问问你自己”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原本站在道路中央的场景也随着声音转变成喷洒着清水的泉池，杨先生转头看向与自己坐着一条长椅的男子，发现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样却又不同的脸庞
　　“你为什么在这儿？”杨先生转回头看着泉池问道
　　“可能你需要我来吧”那位说道，“不过你还真是意气风发啊”
　　“我就当你在夸我”杨先生努努嘴回道
　　“当然在夸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可不会想什么做什么”那位枕着双手回道
　　“那还真是辛苦啊”杨先生学着他的样子望着天空的飘忽的云说道
　　“辛苦吗？也辛苦..不过比起你这个年龄好了一点，毕竟用100来作为终点我也过了五分之三了”老人回道
　　“那是什么感觉？”杨先生问道
　　“恩..这要怎么说呢..”老人想了一会儿说道：“与世界共生。”
　　“..好中二..”杨先生听后沉默了一会吐槽道
　　“哈哈哈哈哈！”回答杨先生的是老人爽朗的笑声，“臭小子！别说的那么直白嘛~”
　　“噗嗤！”忍笑了半天的杨先生终于在老人爽朗的笑声下破了功，接着逗道“那您要不要挽留下面子？”
　　“嘿嘿嘿~当然！”老人挑眉笑道，“其实应该说是共生阶段。我把一生呢，看作是和世界的一场恋爱。第一阶段呢是共存也就是甜蜜期。初为孩提的我们与世界还互相不认识但通过成长与世界的接触开始慢慢喜欢对方。接着两人的感情渐渐趋于平淡，不再希望天天腻在一起，反而希望能腾出一点私人空间这是第二阶段反依赖也就是叛逆期的开始。然后希望有更多自主自配的时间，但另一方会在这一时期胡乱猜测，就像你现在这个姿态一样，这是第三阶段也是叛逆期高峰的时期。这段时期是最天马行空的时间段，最烂也是最好的时间段。最后爱情已经上升为亲情，两方的感情已经成型，会相互扶持，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世界管束了我，还是我与世界和解，最终两方达成了共生阶段。世界上的大部分的人会走向最终状态不过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与自己斗，与世界玩游击，耍赖般的抱着第三阶段不撒手。这类人啊..就应该扒下他们的裤子好好打一顿，哼！”
　　“那应该您先来吧..”没想到老人真的有板有眼的说了一套出来，杨先生听到最后无语道，“您的玩心比谁都重”
　　“我不就是你吗？”老人听后笑着回道
　　“哎...您真是狡猾..”杨先生怔愣了一下回道
　　“姜还是老的辣又不是没听过”老人回击道，“还有我这样顶多是在第三阶段试探一下好吧，要先揍也要先揍你这个纯种的”
　　“神纯种？！”杨先生泄气的回道
　　“已经知道选择什么就不要犹豫，世界一个脾气不好可是会翻脸的”老人放下早已麻木的手，站起身说道
　　“您要走啦？”杨先生也放下手问道
　　“光问废话！”走到一半的老人回头骂道
　　“行了行了~慢点啊！”杨先生嫌弃的摆手回道
　　“个混小子！”老人呸道，说完转身朝杨先生摆摆手慢慢消失在飘浮着杨絮的柏油路上
　　“啊嚏！”看出神的杨先生被漫天的杨絮呛道，“我去，忘记了过敏！！！！”
　　说着风风火火的跑到了一旁的医药房
　　不过多时，戴着口罩的杨先生扔着打火机闲荡的走着，身边的景也随着杨先生的步伐往后倒去
　　“啵——”
　　一个好似吹破的口香糖的声音，满身红色粘液的杨先生出现在了订着阿曦的十字架前
　　-----
　　“你最后还是来了..”红裙的阿曦说道
　　“恩”再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杨先生心情平静的连自己都震惊的说道
　　“你不是说要救赎我的吗 ？”阿曦宛如恶魔般尖锐的问道
　　“我救了”杨先生平淡的收拾着自己衣服上的东西回道
　　“救了？！救了我还能再这儿吗？！”阿曦吼道
　　“这是我救你的下场”杨先生说道，“毕竟早在12年你已经逝世了”
　　“所以..你也要遗忘我吗？”阿曦凄惨的哽咽道
　　“你..理解能力不好”杨先生顿了顿回道
　　原本还一脸哭泣模样的阿曦听后像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的看向杨先生说道：“你原来是这副性子，真是令人伤心”
　　“那就感谢你的关心了”杨先生堵道
　　“你！”阿曦噎道
　　“好了，不和你多说话了”杨先生说着变出一个火把，接着不顾阿曦的厌恶用火点燃，扔向了阿曦下方的火柴处
　　“杨！杨！杨！救救我！救救我！”被杨先生一系列动作弄得心颤的阿曦求救道
　　杨先生面目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火焰，半晌回道：“就凭这点你就不是阿曦”
　　说完，一股热浪仿佛要吃了杨先生一般扑面而来。而本来订住阿曦的地方也变成了一团火焰，不停的发出烧开水壶的刺耳声朝着杨先生袭去，却在离杨先生还有一米处硬生生的被拽停了下来
　　“杨鄂！！！！！”火焰憎恶的喊着杨先生的名字
　　“杨鄂..”杨鄂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苦笑道“原来一切天注定..”
　　说着转身朝着不知何时开启的门走去
　　每走一步，两侧的灯笼亮起来一盏，后方的火焰熄灭一点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杨鄂仿佛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那声音温柔极了，像极了她的声音
　　“阿鄂~”
　　杨鄂猛地转身，发现除了亮起的红灯笼，后方的火焰已经消失殆尽，如同此刻平静的没了怨火的内心……
　　只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又亲临了那场告别的雏菊舞会，但再眨眼的时候，面前的场景仿佛在嘲笑他的眷恋。
　　“列车已到站，请车上的旅客依序下车，欢迎再次乘坐舟船列车”
　　伴随着甜美的广播声，抵着高铁出口睡着的杨鄂悠悠醒来，在他的头顶一簇火焰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