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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准备婚礼(二合一) 给妈妈置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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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儿被一瓢水泼醒了,只听见桃儿一直嚷嚷非要告她。她吓得全身发凉:大姑娘家要沾着官司,以后就不能做人了!
她呆呆傻傻的,从脑子到手脚,都不能动,也不想动,唯恐清醒后被揪住不放。只要她被吓傻了,她爷爷奶奶就会帮她解决这事。
于是她又晕倒了。
最终她们把她送到了林家,醒过神后她发现自己在家里炕头上,安全又舒适。她奶板着脸气呼呼地看她。
她定下心来。她才不怕奶呢。
“好好的孩子,你咋就能扯老婆舌根呢?还扯这么坏的舌根?是跟谁学的?一定是你那个妈,对不对?那不是人的玩意,照顾不好孩子,天天生病,现在又教唆孩子学坏!”
瞧,她奶眼里她是个好孩子。坏是别人的。
“奶,我就随便说说,谁知道那个姑娘……当真了,奶……”
“别跟我说话,回头跟你爷爷说去。他和桃儿妈去了大队,桃儿妈非逼着桃儿、栗子改姓!哎呦,恐怕我又要少一个大孙子呦,你想气死我么!”
林奶奶气坏了,第一次训杏儿,直训到该去做晚饭,才扔下杏儿走了。
杏儿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心里惶恐不安。奶奶训一顿不算什么,家里爷爷才是掌生死的那个人。
从她爹死了,爷爷就很在意她,爷爷这人的在意方式与别人家不一样:平时使唤她干活没一点犹豫。再轻快的活,一天到头不停歇的干,这日子也难过。
一样的不舍得给她吃、不舍得给她喝。
等她生病,爷爷才会着急,请医生看病不说,呼啦啦又是鸡蛋又是糖水又是猪油渣,全是好吃的。
小孩子能有多少自制力?隔几日馋了,她就踢被子来场小感冒,或者说头疼、肚子疼,就可以美美的躺一天不干活,躺着吃喝。
哪怕一天几次要吃苦药汤,也有糖水和点心作为补偿,值!
她妈帮她捂着,一分病说成三分病,三分说成六分,作为报答,分一口两口下肚,母女俩躲在房间里偷吃偷笑,笑那俩老货被耍的团团转;笑二房那边啥都没有,啥都捞不到。
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她就真的身体虚弱起来,干点事就累,走几步就喘,十五了还没成人,喝了几幅中药都不管事。
她妈安慰她不着急,说她随外婆家那边的根,那边一个个女的,那事都来的晚。
她妈总爱说:“你像你那死鬼爹,长得好,现在这样身娇体弱,更惹人爱呢!将来肯定能嫁给城里人,到时候妈给你找个年纪大点的,会疼人、有钱又知冷知热的,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你有个小姨长得好看,嫁了国民党的大官,吃香的喝辣的!虽然死得早,活着的时候值啊!”
她今年十七了,隐约感觉好像和她妈说的不一样。听说城里人的老婆虽然不用下地出大力,从早到晚也不闲着,照顾老人孩子、干家务、买菜做饭甚至上工,没听说哪个能过她想象中的好日子。
真有大官老婆能少干点,人家也不会要个十七了还不能生的姑娘!
这当口,杏儿又对村里人说出她妈和二叔的事。她妈在她面前哭,说是被冤枉的,可又不避嫌,上赶着照顾小叔子,还提议为了堵外人的口,希望嫁给二叔。
她以为外人是傻子吗?还是拿她闺女当傻子?
她不好埋怨她妈,只好恨杏儿和二婶,甚至幻想是二婶做了丑事、杏儿干了坏事。想多了自己都信,跟小周说起来头头是道,小周以为她亲眼见的,“要不怎么特别真!”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她的名声更完了!
她哭着哭着,听见爷爷在院子里咳嗽,这是传递他回家的信号,她应该去道歉了。再磨蹭,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低着头、硬着头皮,一步步蹭到爷爷面前,再给他看自己红肿的眼。
林爷爷却坐在树底下的大石头上,抽烟袋,闭着眼睛不看她。
她更加害怕起来,坐在地上哭,手里还抓着泥,又去扯爷爷的裤腿:“爷爷我错了,我错了!”
过了半晌,林爷爷终于开口:“你妈做这种事,正常人都捂着,一个字都不提,路上听见提这种话的,也都绕开走,唯恐别人想到自己身上。你怎么就挺骄傲的呢,四处传?”
“那天在场的村里人都是热心的,我去挨家挨户说好话,才没人大张旗鼓的提。现在好了,你自己嚷出去!你的名声全毁了。还嫁城里人?老农民都没有稀罕你的!你是傻子吗?”
爷爷拿烟袋杆子指着她,不急不慢地说:“今天就收拾一下,以后搬我们那屋,睡木箱子上,老实点过日子,再让我看见你和你妈一处嚼舌根,两个一起赶出去!等这事过了,再给你找人家。”
林杏儿更难过,完了,不能找好人家了……她还怎么吃香的喝辣的?心里更恨桃儿和她妈,本来自己是穷家出的金凤凰,都是这两个惹祸精惹出来的事,害人不浅!
林爷爷看孙女一会哭一会呆一会又发狠,直摇头。
他这种人心里也有一点温情在。过去稀罕他家老大,现在是老大留下的这唯一的苗儿,在不需要花太多钱的情况下,他和老伴对杏儿比普通的男孙要优待些。
以前杏儿的衣服比桃儿好,脸又白,身子又高,看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才几天啊?桃儿就比她漂亮、更比她有本事,打猎、采药都来得,害杏儿在村里看见她就躲。
现在桃儿拿住她的把柄,狠心非要告她,可怜的孩子吓晕昏死过去,当他看见孩子咬紧牙关躺那的时候,他的头一下子快要炸了:
死了以后咋跟老大交代!
只好答应桃儿的条件,给栗子改姓、写栗子和桃儿与林家的断绝关系书;林桃儿毕竟前世也姓林,又自觉实力强劲不在乎林家的极品,就没有坚持改姓。
“我跟你二婶,不,晓梅姑刚才去了大队,我们一起给栗子换了户口、换了姓。还写了断绝关系书,我是彻底舍了栗子喽,以后别想沾他半点光啦!”林爷爷的腰更弯、背更驼,脸上皱纹都要把五官淹没了。
在大队,他主动提出写栗子与林家断绝关系的协议。赵晓梅在孙抗日和孙胜利中间犹豫了一会,最终给栗子起了大名:孙胜利。
她还想要松子,还好那孩子死活不肯。
他私底下承诺:“桃儿妈,杏儿这事不地道,我脸上一层皮都让她掀了,她是我以前的罪孽!你是知道的,她身体不好,她妈不但不好好照顾,还教唆她犯口舌,你等着瞧,我每天罚她妈干重活,挣的钱都给松子留着,过两年等老二好了,就赶她走,给松子找个性子绵软的后妈,做不到,我就天天丢钱!”
这可真是重誓,桃儿她妈愣了好一阵。再没说啥,两人这才散了。
赵晓梅是没有话说,因为她根本不理睬杏儿和王双喜有什么将来,她就想让两个孩子与林家没关系
因为迷信桃儿是来“要债”的这说法,林爷爷对桃儿、对赵晓梅都不松口,死活不让桃儿改姓孙,跟她妈姓赵也不行,唯恐改了,老天爷再派别人来要债。
“那也没见您老人家有什么表示,给点地瓜就打发了。我还以为您打发的是不待见的孙女,原来打发的是要债的?”难得的,赵晓梅讽刺了老人两句。
桃儿早和她说了林二全干的那缺德事,现在又知道孩子爷爷拿栗子换财物,气得她心肝都疼。怪不得今天栗子心情不好,总觉得他要哭出来一样!
这一家都不是好人!
她提了让松子也跟着她,孩子死活不肯,她只好为松子做了最后的努力:“孙婶儿送您的房子是拿栗子换的吧?这房子将来恐怕要留给您家老三?那是不是应该给松子补偿?”
闺女不叫要房子,得要别的,干脆,她与孩子爷爷求村委干部写了份条约,将来林爷爷要分家,二房的部分要有三分之二直接传给松子。
也不知道这样对松子是好是坏。赵晓梅思索着往回走,天已经阴下来,该回家做晚饭了。
来到院门前,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自己的家人。
院子里鸡飞鸭叫,除了当学徒的小豆,一家人都齐了:她妈在收拾一只兔子,桃儿在打下手,栗子在打理菜园;她爹在屋里和孙红军唠嗑,从窗户能看到两人微笑的脸。
她的嘴角也逐渐挂上笑容。
突然她的目光被孙红军捕捉到,他爽朗一笑,把头探出来:“栗子妈,回来啦?”
兄妹俩也一齐叫:“妈回来了!”
“哎,回来了!”她也大声回答,又引起一阵“咯咯哒”和“呱呱呱”。
中午那顿没吃上,有小周那个二虎的姑娘膈应着,就留给了别人,没带回来。
现在一定得做一顿更好吃的!
赵晓梅花了不少心思。食材好,怎么做都成,一盆一盆的往桌上端。炸蝎子、麻辣兔头和红烧排骨就不用说了,大肥肉炖白菜、炒鸡杂、炒田螺、海瓜子、葱花炒鸡蛋,烧海参、凉拌海蜇皮、拌海带丝。再有一大盆孩子姥姥熬的野鸡汤。
姥姥还蒸了大馒头,姥爷做了糖烧饼、肉烧饼。
赵姥姥和桃儿相视一笑,这年头谁家女婿上门能整这么一桌?
孙红军吓了一跳:“呵!这是怎么说的,怎么这么多,就是吃个便饭,这都哪儿跟哪儿……”难得的,他着急起来,“应该留着以后慢慢吃!”
女婿上门是该吃的好一点,可旁人家都在吃糠咽菜,过年节、招待女婿多做个白菜炖粉条就够了,现在桌上的无论哪一份菜都有点过福了。
这些野味有一大半是他跟着桃儿上山打的,发现她很有动物缘,她能听到哪里有蝎子,哪里有野鸡,还有野兔直直的往她身上撞。
末了他变成了个扛包袱的——从没听说过一座石头山上能有这么多动物!简直像动物来赶大集。
如果惠宇听到他的想法,会给他竖起拇指:“对,是我赶它们来集合的!我命令它们,感受到桃儿身上的饕餮血就要跑到她面前,受她摆布、任她挑选!”
惠宇早准备好很多野味给她当口粮,又怕她寂寞要上山打猎,和别的峰头上的动物也早说好啦。闻到饕餮神血的味道,要轮流着往她身上扑,为之献身!
除了当事人,别人都不明白,还以为桃儿真这么好运道呢!
赵姥爷说:“不怕,都是我桃儿打的,我们沾光。以前她小,力气还没这么显;现在生了病又被他爹刺激,激发出个力大无穷,她养活我们这一家子哩!孩子拼了命的整天上山去打猎,还去茂山那深山老林里采药,其实都是被逼的——力气大的人光吃馒头,很快就饿,她得多吃,还得吃好,要不然她那亲爹能这么嫌弃她?这是老天爷给的,她也没办法。”
“见识了,桃儿力气是大,脚程也快!背一个比她高比她壮的姑娘,跑得飞快。我愣是没赶上!心也善,被人泼脏水还这么出力。”
孙红军指的是中午,林杏儿晕倒怎么都叫不醒,她扔下一句:“我送她去林家,妈去大队等我爷爷。”然后背起杏儿往林家跑。嗖嗖的飞奔起来,孙红军愣是赶不上。
桃儿正好端了碗盘过来,听了一笑。她想用杏儿换自己和大哥改名换姓,从此与林家断绝关系呢,当然要快点啦。要不然林爷爷只答应栗子跟他妈走,不肯断绝关系,以后还会用爷爷的身份压他们。
现在林二全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恶臭的气体,飘到自己身边,挥挥手就扇走了。
桃儿要报仇也更方便。
她插话说:“这算什么,我力气不止这点,伯伯要不要和我掰手腕?”
孙红军起了兴致:“来,试试!”
他本意想哄孩子,在部队里,他属于跑得不够快的,但力气大。打算意思几下再扳倒她,别让孩子太丢脸,没想到桃子轻轻松松就把他扳倒。
“哈哈!伯伯,你可别小看我,得打起精神来才行!”
孙红军哈哈一笑严阵以待:“再来!”
桃儿想了两秒钟,是给他面子意思意思几下,再扳倒他呢,还是诚实一些,一下子扳倒他?
然后她决定尊重对方,诚实一些,半秒钟压制对手。
孙红军换一只手:“再来!”又是半秒不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栗子在旁边笑,心里想:“孙伯伯再厉害,也是个凡人!我妹妹是天上的仙女儿”
两人回炕上,围着餐桌吃饭,他竖起大拇指,哈哈笑:“好,好!桃儿未来前程似锦、不可限量!适合去部队,当女将军!”
赵姥姥也哈哈大笑:“我祖上就出过大将军哩,力气忒大!”
桃儿前世有一个军营梦,又想到以后那十年,军队是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的地方,她想让林栗子先进去。
她自己要看情况,身上背负了很多秘密,适合在外面保护妈妈。
“我想当科学家,当工人也行,想让我哥去参军,这样我们两人在不同的岗位为国家做突出贡献,给家里人争光。”
孙红军有些奇怪:“那你得好好学习,现在这样可不行呀!我听你孙奶奶说你在林家上了两年再没上,在这里报了名却没上,她在家还挺着急。以后家里有我和你妈在家里干活,家里不用你,去上学吧!”
赵晓梅背了个黑锅,眨着眼睛听桃子怎么说。
桃子大言不惭的回答:“我学东西快,这些东西一遍就懂。我哥回来复习的时候,我跟他一学就会,去考试就行。而且我要去上学的话,我在哪吃饭呢?到时候人都围着我,看我稀罕,我吃不饱。”
“对对对!”林栗子想起来,叫到:“孙伯伯,连我都不相信!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妹不光学会了小学的知识,她看了初中的课本儿,反过来教我!”他放下筷子,鸡腿都不要了,骄傲地手舞足蹈。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纠正了我作业上的几个错误。还给我把知识一点点列了一遍,我一看就觉得脑瓜清楚,看几遍都会了!不是我吹牛,比我老师教的还好。”
是惠宇干的吧?桃儿一点儿不脸红,默认是自己。她在前世不算学霸,也是学妈,年级前十,211大学的大学生。惠宇会的那点知识,都是从她脑海里出来的。
赵晓梅骄傲地说:“这孩子还跟我说要跳级、早点考大学。只有一点:吃饭是个愁。在家里她能上山下地的,吃得再多也没人笑话,去了学校还真没法弄,她自己吃馒头吃肉的,别的小孩看了怎么办,是给还是不给的?”
闲了没事,赵晓梅也替闺女发愁:所有行业的工资恐怕都养不起她,难道叫她在家里种地打猎?
孙红军看面前桃儿吃饭,小嘴巴动几下,半个烧饼就下去了;想想在学校吃饭那个场面,还真是个事。
他暗自下决心:以后得多出任务。当爹的得养孩子,不能让孩子养自己。
“过几年再看吧。这几年,我多出任务,挣钱买粮食,怎么都养得起,有可能等她长大成人,过了发育期就好了。”
有句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指的就是发育期的男孩能吃。看来,发育期的女孩也不多让。
“嗯嗯!我也这么想!”桃儿乐观的回答。
一顿饭宾主皆欢,这样欢乐的气氛一直延续下去,第二天两人就去扯了结婚证,从此两人改口叫他爹。但是在这里领了证也不能住一起,必须要等办酒席。
他们本不打算大肆铺张,定了春耕后低调办桌酒席就行。
孙奶奶满口答应:“低调办婚礼,多多准备东西。你自己随便,不能委屈你媳妇呀?这几年我给你攒了很多东西,能用的不能用的,我再收拾收拾。你可别管我。”
她身体又好,天天跑来跑去的,有次甚至为了去抢新出的布料跑到了省城。她准备着、准备着,东西就多了。
外面大炼,钢铁,如火如荼,却还没有烧到这两家头上。孙奶奶作为退休老军人,没人敢管;赵晓梅家里没有壮劳力,捐献了铁锅,表面上,家里就剩了瓦罐、土陶的锅、碗。
实际上还有一套在地窖,煎炸蒸煮样样来得。
孙红军骑了一辆自行车,每天都来送东西,今天送一块布料,明天送一份糖,他们要春耕办婚礼,对他来说有点晚……
桃子这里也忙活着给她妈置办嫁妆。他妈哭笑不得,不许她插手。“还用买什么?这儿都有,新衣服新被套,都是新的。”
“不行!衣服都穿了一个来月,结婚得重新做;柜子要做新的、被褥也要做新的。哎呀妈,您别管了,躺下做面膜吧,我和姥姥和小舅忙着呢,别给我们添乱。”
这几天她姥姥、姥爷把赵小豆的事先放下,天天来跑闺女的事,帮忙搭手,也帮忙置办嫁妆。
桃儿总有办法背着她姥,用淘米水给她妈洗脸洗头发;切黄瓜片敷脸;又弄来蜂蜜、扣出野鸡蛋青给她妈做面膜。
赵晓梅随便孩子折腾,别说,还真有效果!十天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脸上没了斑、少了皱纹、皮肤变得白又嫩!
桃儿骄傲地说:“现在像不像二十八?还要再做一个月,到时候保准回到十八!”她不是胡说的,她妈没接触过化妆品,皮肤属于吸收特别好的那种,第一次做美容效果非常棒!
孙红军看她的目光变得更炙热。
赵姥姥也终于服了:“我还寻思呢,你弄那么些野鸡蛋黄回家,蛋青呢?原来蛋青都招呼你妈脸上了!那张脸皮吃了这样的好东西,当然好看,可你咋就不记得给姥姥用呢,我白疼你了?”
说着把脸上的皱纹一扒拉:“来,有什么好东西喂给我的脸,别跟我客气。都放上来!”
大家笑得手软,笑完了又围着赵晓梅转。她本来就是个好看的人,三十四,正是熟女的年纪,五官端庄大气,性格温婉,内里坚韧,这段时间过得轻松快乐,外部神态变得大方从容,和孙红军走在路上好像小他几岁。
她有些害羞,赶快岔开话题,说起关于婚房的事。他们情况特殊,林家的房子不能住——两人都膈应。打算等春耕结束后,把林家的房子卖掉,多少换一点钱,在赵晓梅住的海草房旁边再建一栋大点的海草房,到时候两边用围墙围起来,院子大一些。
她告诉她妈、她闺女商量的结果:“他现在县里有宿舍,结婚在宿舍。他没申请住房,打算去偏僻点的地方买个私房。自己做点什么别人看不见。他们单位分的房子都是一间间小房子,大家一起住,一个厨房。咱要是做点什么吃,别人看见不疯了?”
又带点羞涩地说:“我婆婆说,叫栗子和桃儿跟我们在县里住,在县里上学,休息日再回村看她。”孙奶奶是个大度的人,见过、调节过很多婆媳矛盾,愿意让他们两口子单过,两边更亲香,自己还清净一些。
“妈!我们有钱,拿些给孙伯伯——我是说爹,咱们合买一个大点的房子吧?上次跑市里听人说,有人私底下卖自己住的私房,国家不管的,我们买个大点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桃儿兴致勃勃地缠着赵晓梅。
“胡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的钱更不能给他用,正常的男人觉得是羞耻!”赵姥姥首先反对,赵晓梅也不同意:“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别随便一张嘴就给吐出去。”
但林桃儿就是磨,磨来磨去想住大点的房子。坚持了三天,桃儿先不提了。
她接到了惠宇的“远程通讯”!他说他设置了传送阵,打算先发一些炼钢资料过来,和她商量让孙红军送上去,好好操作一下,于国于民有益,也于自家有益。
“可网上不是说,不应该提拔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