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天亮，幻影流年》张北

4、第 4 章

　　高考过后，我将所有的志愿全部填报的是沈阳。陈哲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吃惊的说，你个傻子，你的成绩明明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怎么偏偏要来沈阳。
　　我在电话里笑，我说，因为我怕自己到别的地方会受欺负，而在沈阳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在，所以我想去。
　　我听见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许久，陈哲开口，张北，可是你总会有长大的那一天。
　　如果我长大了，陈哲，你就再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我了，是吧？挂掉电话时，我这样想。
　　后来，我还是如愿以偿的去了沈阳。和陈哲不同的学校，但只相隔一条街。
　　然后也正是那个暑假，陈哲在一次喝酒过后告诉我，他失恋了。
　　我打车到酒店的时候，看到陈哲蹲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我快步走过去，拍他的后背，我说，哥你没事吧？
　　陈哲缓慢的抬起头，我看到他的眼里有什么液体在不断闪烁，他说张北，你来了。
　　我蹲下来，拿出面巾纸给他擦嘴，“不过一个高中同学聚会，何必喝这么多。”
　　陈哲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靠着路灯坐下，他说张北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讲。
　　我蹭过去，看见他脸上巨大的悲伤。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陈哲低下头，许久，抬起头看我，他说，张北，我失恋了。
　　我一惊，手中的面巾纸就那么的飞了出去，我定定的看着陈哲的眼睛，看到那里面自己的慌张与无措。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告诉自己陈哲一定是喝多了，我使劲的推他，说，走，我送你回家。
　　坐在出租车里陈哲不断的说胡话，我在他杂乱无章的话语中只清晰的听见一个名字，沈飞。沈飞，我想，是不是他爱的那个人。只是，陈哲为何从未向我提起过。
　　那个晚上我在陈哲家里忙前忙后。他父母不在家，我只好给他脱掉外衣，然后给他擦身体。我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爸妈我在陈哲家，不用担心。可是当我用毛巾碰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突然有些神情恍惚，莫名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陈哲已经沉沉的睡去。带着隐忍而忧伤别的表情。我坐在床边就那样的看着他熟睡的脸，看得心里一道道透明的伤痕。然后我起身，到卫生间想冲凉。冷水冲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张北，那是你哥，你们是兄弟。
　　当我正准备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我回过头,看到了陈哲略带忧伤的脸.他说,小北….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将近中午.睁开眼睛看到陈哲棱角分明的脸.我有些尴尬.我说,陈哲就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吧.
　　陈哲摸我的头，张北，你这个傻子。我喜欢你喜欢了两年。
　　我诧异不已。我说陈哲这怎么可能。你我同是男人，而且，而且你昨天晚上一直喊的是沈飞的名字。
　　陈哲起身，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张北，沈飞也是男人。你别再逃避，我知道，你同样喜欢我的，让我忘了沈飞，然后，和你在一起，好么？
　　我闭上眼睛，陈哲，可对我，你也许只是喜欢，而你真正爱的，只有沈飞，不然你又为何为他醉倒如此程度。
　　陈哲诚恳的说,相信我.我会努力忘记.然后,爱上你.
　　我努力睁大双眼.看着他认真的脸.突然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真的要沉沦
　　要怎么沉沦.
　　该如何沉沦.
　　陈哲俯身吻我时,我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