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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修路 ...

  •   现在广播一件事情,广播里有声音传来:
      望广大的父老乡亲留得神听,也给没有听到广播的亲戚、朋友捎个信儿。来了个逗号略加停顿,滋滋啦啦电磁波干扰的声音刺痛得鼓膜和神经发紧,人们对这种噪音早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广播站的陈胖子是人们所熟悉的声音,因此关于他的传闻就像喇叭一样播在了人们的心里。没有娱乐,一个笑柄也是使人开心的了。这个时候,他兴许正端了茶杯润喉咙呢。谁都有个嗜好,这一点在他的广播中深有突出。啊……抖擞了嗓音——根据上级指示,也是发展大计的需要,我们要修一条路。这个路呀,是我们脚步迈出山沟沟的第一步,我们就有得把货物互通有无,钞票就会从腰包里鼓起来。我们要好活,活得像个人样,所以我们还得铆足了劲干。这不修路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事情,谁愿意谁随时可以来报名。白乡长亲自主抓,不会少你们半个铜子儿的。
      末了,又结巴了几句,哑巴了。播放起邓丽君的甜蜜歌曲来,声音那个甜蜜可比起听他的干苍音调舒服多了。
      这让大家不得不联想起一件事情来。安河至县城这条路去年就动工修过,只是不是这一段,而是靠近县城的地方。修路死了一个人,只不过这是一种崭新形式的死法,被开了花的炮石击毙而死。至于死得是如何的惨烈在人们竞相传递的嘴里听得就多了几分畏惧。因此安河也因此迟迟未动工。
      镜头呈现在人们眼前。那是去年隆冬时节,地上有稀薄的白雪未曾消融尽。照常像以往的晌午饭前,太阳依旧在山顶的那位置挂着,山依然是那山,雪不再是那雪了,雄伟的山露出片片斑驳的疮疤和裸露着的森森苍劲的岩石。这个时候,照例是放山炮的时间,可是从各个方向传递出去的吆喝声不如以前到位,结果一人就遭此了厄运。
      现在又重提修路一事,自然人们心里有想法。不过,人们可以放心一点的是白长勇乡长一人只抓,或许不会重蹈覆辙。
      几日以来,李先道还是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很难一时间就忘却。倒是彭自清来的比较勤快,要李先道为他的侄儿做月下老人,说媒武俊秀家的姑娘。因为心情,也因为俗事太多,迟迟没有进行。
      可是,当儿子李琛听到这个消息后似乎显得很不愉快,闷闷不乐的像是有满腹的心事。这也难怪,儿子毕竟不小了,听到有人家说亲事自然有反应,李先道没有往心里去。徒弟阿斗也是看起来神秘乎乎的,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他搞不透。也琢磨不透兴许是自己最近太过心力憔悴,看什么都有问题。
      斡美玲来过家里,向他讲述了部落的最新近况。那个可恶的斡木绝还是死心复燃,有意向斡美玲献殷勤,她很是反感。特来请教对策,李先道明白,这是她有意告诉她的心声,让他明白自己的用意。李先道不傻,岂能不知道这点心思。思量自己犯下的这等混事,要有意辜负一个姑娘的眷睐似有不妥,斡美玲实则对自己一片真诚,而斡木绝觊觎她已是很久的事情了,于自己的心里也不看好此人。那一日只是出于解人于危难之中,才勉强应承自己与她的关系,没想到姑娘却是认真的,一时间心下里就难办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和斡美玲有什么瓜葛,况且人家是一个花季少女,而自己却是一个将近龙钟暮年的汉子,岂敢有非分之想。
      不过,也幸好阿卓没有盯着他,要不然这件事一定会被她看穿。
      且说李琛最近确实恋爱了,恋爱的女子偏偏就是彭自清来托说媒人家的闺女。武俊秀的女儿和李先道的儿子恋爱了,这一点武俊秀和李先道一点儿也不知道。他们心里装着的就只有她们彼此的秘密和那一杆子理还乱的别的烂事儿,哪有留意和心思去考虑孩子们的破事儿。
      你道这些日子两个孩子在干嘛?他们成天在一起鬼魂,打柴在一起,找药材赚零用也在一起,捡核桃、打猪草也还是在一起,就是个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地粘连在一起。情犊初开的两个青年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是少不了初恋情人的那般活计,搂搂抱抱的亲昵、耳鬓厮磨的呢喃情话、缠绵的初吻自是不在话下,互诉衷肠、信誓旦旦的誓言表明对爱情的忠贞于永恒,这对火热的情人儿也是有的。还有,美丽的大自然馈赠他们舒适的桂月节是多么的惬意,再没有比这个季节谈情说爱更好的时光了。突然,吆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山谷、沟壑、平地、山坡、草屋……有空气的地方、超出危险范围之内都能够真切地听见——放炮喽——;放炮喽——!断断续续的喊声持续了一顿饭之久,给人们充沛的时间以躲避藏身。这一做法无疑是正确选择。
      又是几声急促的呐喊声过后,突然安静下来。这是导火索在燃烧的时间-----。
      陡然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传来,砰——一声巨响,但见石头在空中开了花。李先道透过石岩屋看到飞舞着的石头漫天绽放,煞是好看,也是心惊肉跳。石头雨下来景象十分可怖,不知摧毁了多少东西。
      接连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炮声震撼过后,才趋于平静。大约又过了十分钟的光景,没有动静,看来是放完了炮。心情总算安静下来。
      突然,李先道又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是张义才的声音——“回来……回来……狗日的,危险……”声音已经嘶声力竭了。原来还有一炮没有响。
      回来啊——!狗日的,危险——!
      离得与张义才比较近的人听到喊声还将信将疑地迟疑了一下子,最后还是缩回到了山豁子当中。年轻的炮手们原本就离喊声遥远,加之青壮动作的迅捷,转瞬之间就挨近了危险半径。当后方的喊声传到他们耳膜时,危险情况已经迫不及待要发生了。一阵惊慌和手忙脚乱,可是没有掩体可藏……
      一声炸雷就撕破了宁静,危险发生了……。
      妈啊——鬼日昏了头。瞠目结舌——惊愕地木讷着,呆若木鸡-------。
      有人哇呀地乱叫,天啦——这还了得!仓惶地奔跑,像是着了魔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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