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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 ...

  •   六月本是个不错的季节,夏天的开始,气候宜人,花儿竞相绽放,我本来很喜欢夏天,特别是六月,夏之初,不像五月偶尔还有些湿冷,不像七月酷热干燥。只是今年的夏天,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却是觉得风冷冰寒透心凉。日下百花争艳,月下寒风乍起。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又都有了变化,桃花依旧,物是人非。人们还是一样,喜欢聚集,聚集在监控室,说话聊天,我也一样,只是有些寡言,多是聆听,或者人在心不在,回到了与大家初相识的那种模样。
      周:这人呀,真是的,说走就走,把大伙的感情都抛脑后去了,再也不去关心他们了。
      路:下个还指不定谁会走呢,没准是小潘呢。
      周:潘,你别和他们一样哈,你最重要是找个媳妇。
      路:咱们这还哪有小姑娘可找了。
      周:晓晓呀,追呀,哈哈哈哈!
      路:人家潘呀没看上晓晓。(突然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很奇怪,抑扬顿挫的语调,让我一头雾水,我看了路姐一眼,她也正在看我,好讽刺的眼神儿,一时间我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明白了。平平静静的过了些时日,虽然我的精神状态并不良好,但是并没有人去提及关于你的离开或者我的不快。我也觉得并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明白我的不快是因为你的离开罢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之后,我明白了路姐的挖苦是何意图。监控室一直是那么热闹,没有改变,大伙还是说笑玩闹,我也还是不爱言语,一直都是一个资深的聆听者。天渐渐晚了,人们工作的工作,休息的休息,都各自散开了,除了需要在监控室内工作的路姐,最后就只剩我自己了,我也是因为心不在焉,也无睡意,所以没有离开,但也没打算要去聊天,真的只是不知到自己想要做什么,还是安静的呆着,坐着。而路姐却在这时打开了话题。
      路:最近和晓晓联系过吗?
      我:没有,有什么可联系的。
      路:你们不是搭档嘛,关系那么好,别人不联系,你还不得关心关心呀。
      我:搭档怎么了,也只是同事而已,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乐乐不是回来了嘛,我现在的搭档是乐乐,以前是,现在还是。
      路:那你是更愿意和谁搭档。?
      我:谁都一样,只是工作,只是同事,工作之余,谁又认识谁。
      路:也不知道晓晓现在在东站怎么样了,我调她们站的监控看看呀,各站都是连通的。
      我:随便,她今天上班嘛?
      路:看之前的呗,…看,调出来了。
      我:嗯!
      路:看的怎么样,心里啥感觉?
      我:啥感觉没有。
      路:就口是心非吧,你能说你不想她,她都告诉我了。
      我:告诉你什么了?(惊讶,惊慌。)
      路:你们之间的事,你和她说的话,她和你说的话,都告诉我了,我都看到了。
      听到路姐说的话,我羞愧难当,难过,委屈,一涌而出,感觉就快要泪崩了,只是被我强压在眼眶里,眼睛被憋的通红。
      路:你没事吧,你眼眶都红了,都出红血丝了。
      我:就是难过,憋屈。
      路:你和她说的话还留着吗?
      我:嗯,还留着。
      路:她也留着呢,都这么久了,你们怎么都还留着。
      路:要不你就和她联系联系呗。
      我:不联系,没什么可讲的。
      路:随便讲呗,以前不唠的挺好吗,要不你请她吃个饭吧。
      我:不请,凭什么,没意思也没意义。
      路:你们就自己骗自己吧,自欺欺人吧!
      一场平静的对话,就此结束,没有激烈的言辞,也没有情绪激动,可我却感觉是不欢而散的。一夜无眠,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夜无眠,真是造孽呀”。不久你回了一条评论“造孽呀!”毫无营养的一条评论。
      我:我们昨天的对话,你告诉她了。
      路:没有呀,我没和她联系呀。
      我:那她怎么会给我评论,好像她知道似的。
      路:是吗,昂,她给你评论了呀。(拿出手机翻阅了一遍)
      我:我还以为你们联系了呢。
      路:没有,那是关注你,和我有啥关系。
      过了不久,只是几天吧,路姐又和我谈及此事,我依旧没有答应。可我真佩服路姐的坚持,更佩服她的不辞劳苦,同样的事情不停的循环。刚开始时,我原本以为是在给我鼓励,可是后来,我想她应该并不是给我鼓励,而是替你出头,帮你传话的。我是一个倔强的人,我说过不会做的事情,不会改变,可她并没有因为我拒绝而放弃,说明她根本就是为了你。但是这一次,我要让这件事谢幕,我不在接受暗示。
      路:潘,还想不想看看她的监控录像?
      我:想,也没用。
      路:你就不想见见真人呀,追女生你应该学学小胖。
      我:怎么学,人不同,事不同,方式也不可能相同。
      路:要不我帮你们牵个线吧,我先把她约出来,再把你约出来,然后你做个东,表现一下。
      我:用不着,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不需要牵线,我想找我自己会找,我知道,女人都有矜持心,也都喜欢被追求的过程和感觉。
      路:唉对对对!
      我:我明白这个道理,也可以满足,但这饭我请不了,我没有理由。所以这事不要再提了。
      路:唉!
      我:路姐,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连你都不认识了,你一定要记得,我曾经真的很好。
      从此之后,路姐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这个话题。可她并没有就此干休,或者说你们并没有就此干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你调走不久我买车了,同时你们也知道我买房子了,其实买房在前,车在后,只是我没有说而已。有车了,不用再坐客车了,方便了,为了省钱和便利,我们通常都是在同一个收费站上下站。而你们又有了新方式,路姐再也不提吃饭的事了,可是时不时的就会已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让我们从东站下道,比如想去看看你,找你有事情,请你帮个忙,而每次路姐和你说完事情上车之后,都会和大伙说上一句,“晓晓说想大伙了”。就像一句口头禅一样,而每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脸对着我,眼睛看着我,而我从没下过车,可我承认,我偷偷的看过你,也发现过你也看过我们。终于有一次,我对这种暗示忍无可忍,“路姐,你再说她想大伙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老看我,想的是大伙,你就对着大伙说”。路姐低下头摆弄着手机,静默无声了,看出她已经哑言了,我也很无奈,但是我再也不想听那些不清不楚的言语了,也不想了解那些不明不白的暗示了,再也不想。
      那一天班里又组织了次聚会,而你也刚离开这里不久,所以大家商量的把你叫上,大伙又聚到了吃饭喝酒,我们之间相对无言,并无沟通。吃吃喝喝,疯疯闹闹,你坐在路姐旁边,我坐在小胖旁边,你与小胖玩笑,假装恼怒,离开座位,坐到我旁边和他理论,大伙都在欢笑,见此情景,我看了路姐一眼,她也在看向我,我们相会一笑,你的借机靠近,我心知肚明。我喝了些酒,可并未喝多,我需要淡定与冷静来掩藏内心的焦急。散了局之后,我与小胖还有姚站,又找了一家小店,继续喝酒,没了你在场,紧张的神经变得松弛,喝的很随意,只是心情特别的低落和难过,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我彻底喝醉了。精神时好时坏,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离开那家店的,但我知道我们又去唱歌了,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去的,但我知道在那里,我蹲在洗手间的水槽旁,吐了很久,哭了很久,有个服务生好心的来询问我的状况,可我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了。这一生头一次喝的这么大,我想应该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夏日的早晨,城乡天气爽朗,太阳高照,七点左右,我刚刚起床,上了个厕所,屋里的电话铃声就随风轻传入耳,我还纳闷,谁这么早打来电话,疾步回屋拿起电话,看到了一个敏感的名字,内心颤抖了一下,有些惊诧,这么早,你会有什么事情,我小心翼翼按了接听,“你起来了吗” “刚起来”。原来你是向我询问公积金的用法。你说你想要为父母买房子,不知道怎么利用公积金。而在这同时,你还不忘向我解释“我刚才给路姐打电话问她了,她说你买的房子也是公积金贷款的,要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再告诉我,我说我有你电话,我自己问就行了”。对你的解释我只能“呵呵”了。我告诉你可以去公积金大厅去咨询一下,他们比较专业。可你却说不愿意去,怕他们态度不好,怕他们回答的含糊其辞。是呀,你说的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一个事实。所以我就向你比较笼统的说明了一些我所知道的。没过多久,你又一次打来电话,跟我探讨此事,这次我们的通话时间稍微有些长,可事实上关于公积金的事情我们并没有聊上几句,你就跳转了话题,说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告诉我你正在公交车上,又说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而且你还看到了路边林小胖。
      晓:咦,我刚才好像看见林小胖了,可能是和他的朋友,在路边卖桃子呢。
      我:哦,你看到他们了呀,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一会过去,要给我一些,那是他朋友自己家的桃子,你要吗,我给你带些你拿回家吃呀。
      晓:不了吧,你吃吧,我还是不要了吧!
      我想了想,也还是算了吧,我们也见不着面,你也未必想要。又简单的聊了一会,我告诉你我正和朋友一起干活呢,虽然朋友并没有催促,可是半个小时了,也总是不好,所以我向你做了说明,便挂了电话。又是几天过去了,你又一次打来了电话。只是这次你并没有再说公积金的事情。而是对我说想要来我家看看我刚装修好不久的房子,说是想要参观借鉴一下。我并没有多想,很痛快的就答应。而且再接你电话的同时,我和我妈正好就在新的房子里,为了你的一个电话我把我妈都打发走了,虽然这是不对的,但她还是会理解的,我也告诉了我妈妈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有些激动的,因为我们还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面呢,而且我想你也应该是有话要讲的,我真的充满了期待。我接到了你,和你一起来到我家,我向你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你也给出了一些见解。房子不大,才50来平方米,几句话我们就陷入了沉默,我在等待,等待着你的一个解释,哪怕一句就好。可我的期望却落了空。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异常尴尬,也许只过了几分钟而已,可我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千年一样,那么难熬。也许你也在等待着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我怕,怕自己又是自作多情。我有些焦躁了,有些失了冷静,打破了僵局,找了个借口,送你离开了。出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的邻居我刚刚装修,所以略带试探的对你说“我邻居也是刚刚装修,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呀”。“算了,不看吧,不想看了”。我没有对你理会,直接就去敲了门,还好邻居家并没有人,不然还真的尴尬了,因为我还从没和我的邻居见过面呢。送你下了楼,你跟我说起了现在的工作,又提起了我们站以前的时光。
      晓:现在上班和以前也不怎么一样了,他们都很自我,不像我们那会,偶尔你们还可以顶替我们一下,互相帮助。
      我:嗯,各有各的方式,适应就好了。
      诉说着过去,各自的心情,这时的电话铃声显得又刺耳又动听。虽然很想说些什么,又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打破了僵局,也化解了尴尬,借着这个理由,相送止步于此。
      后来,我与朋友相会小酌,向他提及此事,朋友一脸惊讶“小姑娘都去你家了,你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呀?装修有什么好看的,谁家不一样”。是呀,装修有什么可看的,又何必非看我家的,都说表白是冒着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危险去争取一次在一起的机会,你已经拒绝我了,我们本不该再联系再见面,更何况哪个人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会没有冲动,已怎样的思维考虑,你来的目的都是明确的,可却一句解释没有,我又能说什么,难道你非要让我和一个打算结婚的女人有瓜葛吗?家都来了,还有什么讲不开的,为什么还要沉默,我不愿再接受撩拨。我不要求你能对我说句抱歉,只要你能告诉我,对我说,那是一句谎言,一句玩笑,我就会原谅,因为我承认,我还是喜欢你的,从未改变,我只是需要你的一个态度,和一个能去找你,和你联系的理由,可你一直没给。我已经挑明我的心意,不会再接受与相信你的暗示,可你从来没表明过你的心意,我们从来没有过一次明朗的交谈。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想做太多努力,我可以卑微,但不会下贱。
      生活像一道菜,难过,悲伤,心酸,快乐,都是它的调味剂,剂量适中,味道才好。不怕经历难过,只求结果美好。生活继续,工作依旧,同事之间能够相互照看与帮助也是一种欣慰。那次路姐要请我、小胖和婷婷吃饭,一是借口工作中的帮助,二是因为我们几个上下班一直一起走,冲这点也该一起坐一坐,我们也欣然答应。我们商量着吃什么,去哪吃,正商量间,路姐却说要把你带上,我不明白感谢我们,与她何干,更何况我们二班下班接的是三班上班,明知你在三班还要叫你,本是不礼貌的。我为了避嫌并未说话,而小胖和婷婷都在劝说算了吧,可是路姐却相当的执着,一定要给你打电话,还怀揣侥幸。
      林:算了吧,她在上班呢,叫她干嘛,让她还多想,更何况上班电话还得上交,她还不一定能接到你的电话呢。
      路:一旦她在家呢,打个电话看看呗,我打一个,要是她上班就算了,要是她在家就把她也带上。
      于是路姐不顾反对,给你打了电话。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不仅是打通了电话,而且你真的在家。这真的是巧合吗,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嘛?是天定的巧合,还是人为的谋划?你的加入并没太多影响,事情这么巧,大伙也很开心,说笑商量着,最后我们选择一起吃了顿火锅。吃饭的时候,我们边吃边聊,生活中的事,工作中的事,同事之间,聊的最多的必定是工作。年终岁尾了,各个单位都会格外严格,我们也不会例外,各站都增加了临时驻站稽查人员,此时你低着头突然冒出了一句“我们站也安排了稽查驻站,其中还有一个小伙,他今年28岁”。你的这句话说完,顿时一片寂静,无人接茬。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一句暗示语,因为我也28岁。一个临时稽查员,与你互不相识,提起他的目的在于年龄。看似普通的一句话,但谁都明白其中的意味,我也一样,听的明白,只是我不愿再去回应。解铃还须系铃人,有胆量系的疙瘩,就应该有勇气去面对于化解。我并不需要太多,只是缺少一个去了解你,爱护你的条件,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最重要的条件是都还单身,我缺少的是一个身份,一个我做过争取却被你捣毁的身份,当初你的一句话把我推到了荒芜深渊,现在我希望得到你的解救,我在爱你,也需要你给予相同频率的回应。因为再爱你的人也需要你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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