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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摊牌 ...
第二日,巴尔图果然一早便至,他倒是个极有礼貌的人,饶是我已失势,他依旧以礼相待。
“福晋请吧。”
踏出门前,我又朝书桌张望了一眼,便从此告别这里。
约莫半天功夫,马车晃悠悠的停在了东华门前,我叹然,六年前,那个少女由此入了宫,带着困惑与兴奋,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历史,而今,似乎怀着满腹的委屈,却又依旧斗志昂扬,我,采苧,怎么能被轻易打倒?
到了建福宫,巴尔图亲自将我从车中迎出来,半弯着腰,道:“福晋先在这儿歇下吧,有事只管吩咐给棋官儿姑姑。”
我听闻棋官儿的名字,眼中闪现出一丝喜色来,正要询问,朱红的宫门自里打开。
“福晋!”
那熟悉的呼喊声立时惹得我滴出几许眼泪来,我几步上前,两人相拥着手臂,我感激地看向巴尔图:“妾身多谢大人。”
他却脸无表情,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寻常之举,便朝我告辞去了。
待宫门重新掩上之后,我拉着棋官儿的双手,环顾四周,叹道:“这院子虽说小,但是好歹可以安静一阵子。”
“就是可惜了,囡囡的名字还没起呢。”
“也不知道弘历回来以后会不会来寻我。”
我兀自言语,棋官儿安慰道:“王爷定会来寻的。”
我便傻笑:“他肯定会来寻我的,不然家里两个熊孩子可怎么办啊?”
“熊孩子?”棋官儿不解。
我拿手指戳她额头,笑道:“像熊一样的孩子,便是熊孩子。”
她掩唇轻笑:“我的好福晋呀。”
可是那天,一直到蟋蟀声起,静谧的院外依旧没有传来动静,撑着自己多日的激情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坐在镜前,棋官儿立在我身后,木梳在她手间,从我的发中穿过,镜中的女子,眼波已不复,如蔫了的兰草,不复光泽。
一日复一日,我在这狭小的院落里走走停停,就在心上快要生出杂草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动静,我倏地跑过去,贴着门缝拼命地往外瞧,却什么也瞧不见。
门上的锁落了。
我不由得后退几步,门被推开来,迎面的是我朝思暮想的一张脸,那面上却是矛盾着的神情。
“弘历。”我开口,忍不住埋进他怀里。
他柔顺的拍拍我的背:“是不是我来晚了。”
“是啊,你怎么来得这般晚?”
“我去见过两个孩子了。”
“永璜很开心吧?”我念及永璜,内心又复温柔。
“嗯,跟着张师傅也很省心。”他道。
“小丫头可起好名字了?”我问。
“起好了,叫宗璞。”他又道。
宗璞?宗室的美玉?我站直身子,赞叹:“好名字。”
“是我对不住你。”半晌的沉默,弘历忽道。
我却愣了一愣,不解:“你难道不是来接我的?”
他又恢复了沉默。
果真应了那句俗语,男人沉默,女人落泪。
只是,我并无落泪,我不相信弘历会认命。
“既不是来接我,那你来做什么?”我往后退了退身子。
他却不顾身后的侍从,又往前贴了贴,一把拢住我的手,俯身说道:“我想你了。”
这下泪怎么也忍不住了,我仰着脸问:“我也想你,我要出去。”
他闭上眼睛摇摇头,蓦地又挣开眼睫,冲我回答:“你等等我,苧苧,我会想办法的。”
我破涕而笑,连着点头答应。
这人生往往是充满各种变数与无奈的,就譬如经常挂嘴边上的“等一等我”,“下次再说”。可谁又能保证下次就是随叫随到,而不是遥遥无期呢?
就譬如我与弘历,困难重重之下,谁能料到再见之时将是哀莫大于心死。
宫里的日子依旧淡然,七夕那日,我绣着一方手帕,念叨着:“也不知道宗璞现在能不能爬了,今日可是七夕,也不知道乳娘会不会带她去乞巧?”
“就算乳娘念不及,也还有高格格在呢。”棋官儿道。
“她倒是个可靠的主儿。”我道,随手掏了衣襟里那双玉环,因了这么多年的浸润,玉环更加柔腻。
我望着上空的月钩,又忆起些许年少之事。
那一双在七夕误定终身的少年,如今也因这繁文缛节,沧桑世事迷了眼眸,失了方向。
此时此景,不禁让人生出良多感慨来,想到史书所载,富察氏暴病而亡,三月后,弘历登基。
一时心伤,叹然道:“真是委屈你了。”
棋官儿立在我身侧,道:“有何委屈不委屈的,不过都是活着而已。”
我侧脸笑着看她:“是啊,可是活着得有个奔头才行。”
“福晋的奔头是什么?”她笑,没有拘束。
“我啊?以前是希望着能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如今呢,却只是希冀平安活着,守着永璜和宗璞,守着王爷。”
月色下,透过棋官儿的眼底,我看到一个成熟稳重的妇人,因做了母亲,无复当年锋利尖锐的女人。
“福晋倒果真同以前不一样了。”棋官儿轻笑,煮了茶水斟于我喝。
“哎,不提往事,只惜眼前。只可惜这条件太差,若是有些青梅酒再好不过了。”我托着腮,与她碰杯。
幻想着门外有人来,来人送了青梅酒,那酒甘甜清冽,几杯微醺,这么想着,连喝下茶,都觉得醉了。
雍正久居圆明园,皇亲们自然也长久伴随园中,一个在中央,一个在西北,路远不得相见。
思此,潸然泪下,一夜无眠。
秋去春来,雪融花开,弹指间,又是三载,就在被整个紫禁城遗忘的无欲无求的岁月里,棋官儿同我把这一方无人访的院子拾掇成了一片小天地。
有花有草,生机盎然。
粗茶淡饭,荆钗布衣。
倒也怡然自乐,弘昼每逢十五便想方设法送来书信,诸如宗璞能开口喊嬷嬷了,永璜学会骑马了,信件我能看一整天,看一遍又一遍,直到点灯时,棋官儿才舍得催我快快烧掉。
“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我看着哑黄的信纸慢慢融成灰烬,兀自感慨。
可是那笼中雀早晚有自由的一天。
只是也有可能是以生命换取自由的那一天。
这日,我晒着春日的阳光,又在做小马甲,许是宗人府怕我无聊寻事,这针黹伙计倒是从来不缺。我估摸着宗璞的身量,每个月都做一件裙子出来,剩余两个月再慢慢绣花,或者再给永璜缝个皮包,将来狩猎的时候他好用,却唯独没有给弘历的。
心里没有怨,自然不可能。
三年,他从未来看过我,而弘昼也从不透露给我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什么坚如磐石,不过脆如蛋卵。
心里一乱,不由得拿真戳了自己手指,哎呦一声,忙得甩开,却还是渗出几粒血珠子来。
也合当生事,突地听到宫墙外传来脚步声,似乎不少人。棋官儿正拎着水壶浇花,此刻也停下手站直身子仔细倾听。
果然,传来开锁声。
竟是巴尔图。
“福晋,请随奴才走一趟。”
“去哪儿?”我言。
“福晋只管跟着就是。”他倒是一直守职,始终垂着头,不看我。
我默然,只管跟着走,甫一踏出这门,竟有些恍惚,门外车撵等候,我回望那牌匾上的建福宫三字,心虽戚戚然,却流不出半滴泪来,棋官儿正要随我上车,却被巴尔图伸手拦下。
“姑姑在此等候。”
“不行,我必须得跟在主子身旁。”棋官儿一脸慌张看向车上的我。
“姑姑还请回去。”巴尔图虽是客气,门前的内侍却已前后制住她,作势要把她架回去。
我心里一紧,手指抓住车门的边框,轻呼一句:“去永璜那,照顾好他!”
棋官儿怔然,喊着福晋,我却已闪身坐入车内,门帘重垂,再次禁锢住我的自由。
不多时,马蹄声停,门帘复开,我被请下马来,再抬首,竟是宗祠??
为何要带我来这儿?
出来迎我的是乐蒙,我无感的看向他,宛如面瘫。
他倒是客气:“格格随奴才来。”
我嗤鼻:“乐公公倒是自在。”
他只是弯弯嘴,并不答话,示意我随他上前。
踏上阶梯,便听到里面有人在争论着什么。我想要伸头细看,乐蒙却把我请进了一旁的静室,这静室与那供奉牌位的庙堂只隔了一道拱门,拱门约有一臂之深,两边却都垂着帘子,我只好立在帘后侧听。
“额娘,您不是说今日定要给采苧一个说法?”
竟是弘历的声音,只那一刹那,我控制不住滚下泪来。
“说法自然是有,我不过是替你皇阿玛传个话而已。”
果然是熹贵妃,所以她喊我来是让我看她演戏?弘历知道我在这吗?思此,我脚步欲往前移,乐蒙却及时伸出拦住我,冲我摇摇头。
“罪臣之女,哪里有能翻身的?”熹贵妃言。
“可那不是她的错!”
“弘历,额娘是为了你好!你怎地还要纠缠不清??她同语丫头,你只能选一个!”
“那自然是她!我心悦苧苧。”
“若是前程与她只能选一个呢?”
熹贵妃问过这句,久久没有声音。
“你的前程,不应有任何事物来阻拌。”
“可是她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弘历语气挣扎。
“你也是孩子的父亲,你自会护好他们。”
“所以,今日额娘把儿子唤到这祠堂里,只为说几句这样的话?”
“这几句,你还没明白?”熹贵妃又道。
“莫要做日后会后悔的事,你的路还很远,不要被这儿女情长牵绊。”
她的声音似乎离我越来越远,透过布帘,我看到弘历那依旧清瘦的脸庞,那依旧挺拔的身姿,缓缓离去。
儿女情长,人生大事,这矛盾吗?我以一个穿越者的姿态,不得其解,末了,突然想起,项籍与虞姬。虞姬为了不拖累项籍,最终自刎,香消玉殒在爱人的怀里。
在这个时代,他们有迈不开的临界线,所以,我怎么能因此而怨恨弘历?
那还我自由,好吗?
我无声地流着泪,直到熹贵妃掀了一端的帘子出现在我对面,三年未见,她倒是容颜依旧,眼角却因为尘世扰了几条细纹。
“该走了。”她道。
我愕然,不解其意。
乐蒙却不知何时捧了托盘出现在身侧,我咬着牙:“娘娘这是何意?”
“除去没用的棋子。”她倒是直白。
“可有旨意?”我不服,
她点头:“你觉得是我在一手害你?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动手呢?”
“可容许妾身再见见自己的孩子?”我恳求。
她思索,然后答应:“只能见宗璞。”
我红着眼圈,点头应然。
更···更新了······
插个题外话~~ 希望姜子牙不要让人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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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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