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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妯娌 ...
因了名分并不高,所以婚礼一切从简,弘历那晚出奇的没有回正房来,我静坐在偏侧的书房,手里捏着那胸前的玉环,竟有几分不知所措,只闻得时钟的指针滴滴答答,眼瞅着自鸣钟已是走到了十点整,待报完时,外面依旧一片寂静。
突地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我故作镇定,来人却是乐蒙,我心里着急,忙开口:“怎么就你一个?王爷呢?”
“回嫡福晋,爷说今儿晚上同和郡王留在内务府办差了,不回来了,明天两位格格奉茶的礼仪也交由嫡福晋管代了。”
我听罢,便道:“告诉爷,就说福晋都知道了,让他注意着些自己的身子,莫累着了。”
第二日,不过是按礼奉茶,去景仁宫拜谒熹贵妃罢了,一天下来,倒也没出任何差池,相处也是平淡。
只是在景仁宫坐着的时候,熹贵妃颇打量了一会儿高氏,半晌说道:“此刻本宫同你这般亲近的细细瞧着,才突地明白为何万岁爷要选你了。”
一旁年轻的女眷皆是不解,熹贵妃便笑而不语,捧起茶盏慢慢品着,只留塌前的五人面面相觑。
“哟,我可看出来了!还别说,这瑾惠仔细瞧着,竟同咱们嫡福晋的眉眼有几分像呢。”文婧嘴快,惊叹道。
她这一嚷,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就是那俗话说的姐妹像,既如此,你们日后更要好好听苧丫头的话,都尽心服侍王爷才是。”熹贵妃道。
我忽地感激的看向她,想来她是怕我主持不好这其中,她笑着冲我点下头,又道:“苧丫头心最善,龄语又是最老实,就剩下你们三个最年轻的,勿要生事才是。”
“是,妾身都记下了。”她们三个倒是机灵,急忙福身答应。
到了这夜,我陪着永璜正念着连环画版的论语,棋官儿近前道:“福晋,高格格来了。”
我略带疑惑,却点头:“快请进来。”
她进来自是先请安,苒荷忙搬来了绣墩给她坐了,她见永璜生的可爱,立马夸道:“大阿哥以后大了,定然让潘安看了都自愧不如呢。”
我仔细瞧着对面的她,倒确是与我有几分相似,心里便也跟着柔和许多:“太俊了可不好,到时候媳妇儿都不好挑呢。”
永璜只知是在夸他,便只是笑着仰头看我,我便对他使眼色:“璜儿,这是你高姨娘,快见过姨娘。”
他便乖巧的朝瑾惠鞠了一躬:“璜儿见过高姨娘。”
“真是好孩子,既然大阿哥这般喜爱读书,等下次我给大阿哥带本书来。”瑾惠道。
“是什么书呢?”永璜立马追问。
“还是西洋的连环画呢,好像叫什么地理志。”瑾惠突地来了兴致,我听了自然也感兴趣起来。
“上面是有全世界的大海大山吗?”永璜因了我的缘故,倒是对整个世界早早便有了些许概念,如今听说有了可以看到的书画,怎么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大阿哥之前是读过这类书嘛?”瑾惠不免好奇起来,这也不能怪她,这儿的孩子启蒙时期读的不过是些三字经之类的,哪里有天文地理的科学读物呢?
我便接道:“无非是我还在家里的时候,受哥哥姐姐影响,略知一二便讲给他罢了。”
“姐姐真是先见之人。”瑾惠听了,一时眼里闪出几分赞许来。
“那,高姨娘,您可要说话算数呀。”永璜从我怀里爬起来,端坐在塌上,板着字眼要对面大人的承诺,我同瑾惠对视一眼,不禁笑起来。
“是是,下次姨娘一定给大阿哥带来。”瑾惠捂着嘴笑着答应着。
“好啦,永璜,快去跟嬷嬷睡觉吧。”我示意奶娘李氏将永璜领去睡觉,李氏便慢慢近前,拉起永璜去了。
“说罢,这么晚来了有什么事?”我看着那暖帘合上,转过脸对着塌下的高瑾惠,开口道。
“其实也无大事,只是自己坐着怪闷得慌,便想来同姐姐说些闲话。”她突地局促起来。
我盯着这个蕙心兰质的女子看了看,道:“这儿此刻只有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便说的呢?”
“这,真的无事了,时候晚了,妹妹不叨扰姐姐休息了。”她说着,已是起了身,就要离去。
我见她应是还没准备好,便点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她又福了福身,慢慢退下了。
“回福晋,乐蒙公公来了。”苒荷在外间儿暖阁回道。
“进来吧。”我刚摘了发饰,索性坐在镜前,也不动身,如今乐蒙已是这府上的大总管了,凡是遇到弘历不在的时候,他便每每来我这儿拿主意。
“是。”苒荷应道,暖阁外窸窸窣窣,便听乐蒙在身后打千儿:“奴才给嫡福晋请安。”
“乐公公快起来。”我转过身来道,棋官儿忙放了梳子站一旁候着。
“谢福晋”,乐蒙站直身子,又往后退了一步才道,“爷刚才让李玉传话来,说今儿晚上也不回来了,和郡王也传话来,说若是五福晋来您这儿胡闹,让奴才差人给她送回去。”
这弘历传话,我不惊奇,怎地弘昼让人也传话到我这儿来了,莫不是他们小两口生什么分歧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外面哭声震天,在这黑夜的院子里显得意外的惊悚。
“哎呀,福晋,不好了!五福晋过来了。”苒荷撞进屋来回话。
随即那暖帘便被人撞开来,竟真是宜良!
乐蒙识相的赶紧躲在了一边,宜良此刻散着发髻,满脸泪水纵横地跌跌撞撞朝我扑过来,我忙起身,在她倒地之前一把扶住她。
“姐姐!姐姐啊!妹妹我命好苦啊!”她鬼哭狼嚎,我忙得朝棋官儿乐蒙使眼色,乐蒙便忙着招呼跟进来的丫头太监们出去了。
我闻得她身上呛鼻的酒气,便已猜之一二,想来,定是生了不小的气。
“快起来,姐姐在这儿呢,有话慢慢儿说。”我同棋官儿两个人把她从地上搀到塌上,刚坐下,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大声哭道:“姐姐,为什么五爷不爱我了啊,为什么啊,我可是还给他生了永璧,他怎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她呜呜咽咽,我听得没有头绪,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五爷怎么会不爱你呢,他不爱你爱谁呢,莫要瞎琢磨了。”
“不!是他亲口说的!他说他不爱我了!”她突地推开我的身子,瞪圆了双眼,哆嗦着嘴唇肯定道。
我看着眼前泪珠如断线般难过的宜良,不禁也感伤起来,捏着帕子帮她拭泪,我知道她此刻缺少的是一个倾听者。
“都是那新进门的蹄子惹得,我本就不会同他人分享,昨儿夜里璧儿突然发起热来,我跟着折腾了一晚上,天都亮了亲眼见着他退热睡了才回自己房里歇了,谁知道章氏恰在这时进来请安,我那丫头,您也知道,当初跟着我从府里一起到这宫中的,性子也如我这般直率,不过就是话说的硬了些,那贱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打了她耳光,杜鹃这丫头实在不想把我吵醒,便也忍了,谁知那贱人不依不饶非要杜鹃跪着给她道歉,杜鹃不从,我也给吵醒了,就气冲冲地出去冷不防地给了她一巴掌,这下可乱套了。”她渐渐平复了气息,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继续道:“恰这时爷回来了,竟然也不为我主持公道,只说你们闹吧,把府上闹得乱七八糟最好。”
她猛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同那女人打了一架,她打不过我,便又放狠话,说什么她阿玛如今可是乾清宫行走,我不过就是个没用的嫡福晋罢了,有儿子又怎样,五爷不还是把我整天晾在一边?”
说完,她又哭起来,捂着脸嘤嘤道:“她这一个刚进门的侧福晋敢这般质疑我,那定然是府上那些奴才们咬的舌根子。我一时气急,便跑去找五爷质问,五爷已是心生厌倦,只说了一句,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那葬花的人吗?就走掉了。什么葬花不葬花的,我可是他的发妻啊,呜呜。”
我登时惊起来,事已过五载,他还是未放下吗?当时浑身僵硬起来,只得又把宜良搂在怀里,安慰道:“其他人再闹,只要你没有把柄,你便永远是五福晋,况且你还有璧儿这个好孩子呢,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小人乱了阵脚呢?”
她在我怀里渐渐止了抽噎,想来是终于哭累了,低声喃喃道:“姐姐,我好累。”
“那今儿晚上你在我这儿歇着?”我试探问。
她轻轻点点头。
待帮她洗漱一番,她一下子歪倒在床上,果然不多时便睡着了,我躺在她一旁,却是满满心事,她不过二十多岁,十分年轻,却已经开始为自己的丈夫所烦恼,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总算是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后,整个宫的人都知晓和郡王的潜邸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一则儿女家自己的事情,长辈们也不便管;二则是这嫡侧福晋争醋吃,更是难以启口。
我已是用了早饭,便坐在床边儿上守着宜良绣着花儿打发时间,她突地闷哼几声,嚷着头疼,面上略露难堪之色,道:“姐姐,我······”我见她痛苦的拧着眉头,忙扔下针黹,凑近她,拿手轻轻贴上她的耳朵,低语道:“多大点事儿,咱们五福晋的烈性子,这宫里还有谁不知道的呢?权当练嗓子了。”
她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脸上笑起来:“都听姐姐的,可是姐姐,我头好疼。”
“棋官儿啊,快给咱们这霸王花端碗茶来。”我早已会意,冲外面喊道。
“诶,来啦。”棋官儿在外面应道。
茶喝过,她倚在床头,眼中又担忧起来:“娘娘定是又要责怪我了。”
“事情都做了,这会子又担心这个呢。”我打趣道。
“也是,闹都闹过了,还顾虑这个干嘛,哎,责备就责备吧,只是我怕五爷以后真的是要疏远我了。”宜良拿手抵在自己额上,又发感慨。
“五爷那性子怎么会跟你生这种气呢?只是你以后,定不能再这般冒失了。”我劝道。
她便苦笑笑:“是啊,当初小时候我那样喜欢五爷,还不是他那特别特别淳善的性子,我当时就想啊,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般可爱的少年啊,姐姐,你不知道,他当时就自己挡在那小马驹前面,连我的鞭子都不躲,就那样还跟我讲道理呢。”她回忆到此,禁不住笑起来,眼里却满满的膜拜之色,继续说道:“我那时立马没了气,你说说我一个姑娘家还没有一个众人捧着长大的阿哥的心肠软呢?我后来回府上,跟我大姐姐说这事儿,我大姐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还有声有色的的演绎起来,拿手冲我比划,模仿着她大姐姐的语气,道:“你这个傻丫头!你知道那是谁吗!那可是圣上的五阿哥,是裕妃娘娘的儿子!”她这大姐姐便是怡亲王大阿哥的侧福晋,也是柔顺的性子。
我听她学得惟妙惟肖的,顿时喷笑起来,她便看着我,眼里渐渐柔和下来,咬着字眼强调着说:“我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五阿哥的,所以,我为什么要给我喜欢的人添麻烦呢,这是不对的。”
她突地正经起来,泪珠子啪的从她眼眶里窜出来砸到我的手上,她坐直身子,道:“不行,姐姐,我要去找五爷,我要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总是给他找乱子了。”
我心里登时暖融融的,瞧,这便是同道之人才会有缘终在一起,他两人本就同是至善至纯的人,即便中有误会,但是总会有一方主动示弱,告诉另一方这一切都是源于太在意,还会像小孩子那样作保证,再也不会给彼此添乱。
“这才是做妻子做母亲的样子呀,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陪你去。”我拍了拍她的手,她用力地点点头,胡乱的答应着,那样子啊,活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待出门的时候,竟然下起雪了,我感受到自己怀里那只因紧张而冰冷木然的手,便笑道:“哟,这老天都知道咱们五爷受委屈,五福晋要去道歉,感动的掉雪花儿呢。”
她弯唇笑一笑:“哈哈,姐姐还是偏袒五爷!”
但那只小手却立马软和下来,心里不禁又是一暖。
从这儿去那内务府是有些距离,一簇人有些心急的一路朝南走去,刚出了西六宫的长街,恰看到弘历同弘昼两人正欲穿过那春华门,李玉同齐墨各自拄着伞在旁边撑着,我臂弯里的那只手臂急急地挣了出去,宜良再也不能忍耐的快跑追上去,旁人不敢惊呼,只得也匆匆跟上。
弘历正好走在外侧,便察觉到了这东边传来的动静,他看到小跑的宜良,脸上顿时惊了一惊,视线又同我交在一起,见我冲他点头,他立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出手拉了拉旁人的衣袖,弘昼惯性的朝这边看来,却禁不住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嘟囔了句什么,便抢先进了春华门。
宜良却正好落在门外,她匆匆的朝弘历做了个万福,一转身,那红色的身影也消失在门角处。
我这才赶到弘历身边,隔着这道门,恰看到那一前一后的主仆四人,便挥手道:“你们都在这儿候着吧。”
弘历看着门里面已是走到亭中的弘昼,冲我低声问道:“怎地,五弟妹来道歉来啦?”
“可不是,咱们还是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方才还有些紧张的心这时才放下许多。
须臾间,见那亭中的二人又执起手来,宜良捏着帕子不住地往脸上抹着,不知道弘昼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又笑起来。
“方才,五爷在你耳边嘟囔了句什么啊?”我小声问弘历。
他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拿手覆在唇上,道:“他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又联想到弘昼府上的那悍妇,不禁也好笑起来:“真真是难为五爷了。”
眼看着那亭上的主仆四人慢慢地往前去了,弘历道:“看来是已经没事儿了,咱们也回吧。”
我点首答应。
进了那春华门,这才看到那玲珑小亭上的匾额,书道“娉婷”二字,倒是十分应景,我这才愕然起来,是了,怪不得方才只觉这里眼熟,原来那神秘的雨花阁还未出世,不由得感慨:“这娉婷小亭真是可爱。”
说罢,那亭前的梅树突被一阵风吹起枝头上的火红的花瓣,弘历便道:“是啊,花雨娉婷,只是这儿应当有座保佑□□的庙宇才更好些。”
“何以这般说?”他这话勾起我的好奇心来。
“若是四处都有庙堂看护着东西六宫,这宫里怕也少了许多纷扰,有的只是祥和。”他解释。
“这般想也是蛮好的,以后若是有机缘了,不妨改建下。”我想起弘历也是从那熙朝的九子夺嫡经历来的,心里不禁也祈盼起来,怪不得这位十全老人心心念佛,怕就是想要这紫禁城里处处和气罢,他的父亲已是那孤寡之人,他自然是不愿意走父亲的老路了。
他轻轻应了声,便又把我往他身边拽了拽,挽着我的臂膀慢悠悠的往西二所去了。
周末愉快~
更新五千多字~~~ 小主们继续打分评论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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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妯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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