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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此人有毒 ...

  •   钟谣亲自去请钟会来到房中,钟会听他把情况说完,拿起犀角杯,愉悦的笑了:“你来找我就对了,此事,我确实知道。”
      钟谣见他卖着关子,忙赔笑道:“叔叔一定要为小侄解惑。此事是十分重要的线索。”
      钟会却不回答他,反问:“我还没问你今日做的好事,别人巴结还巴结不上司马子上,你倒好特意跟他作对。”
      钟谣坦荡答道:“我并非故意针对司马安东将军,只是这件事我非查不可。”
      钟会面沉似水:“先不说子上,单说今日你居然能说动太傅查这件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钟谣仍是赔笑答道:“叔叔何必损我,你我都知道太傅不是我能说服的了的,他让查,必然是他本就想查,不过就是借我的手找到真凶。”
      钟会面色和缓下来说:“你明白就好,”
      钟谣对钟会笑得越发真诚,更显他人畜无害:“至于司马安东将军,我不是还有叔叔你吗,他看在你的面上,我今日虽得罪了他,最多革职还不至于要我的命。”
      钟会冷哼道:“那你可看错了,那是你还没戳到他胁叉上,要是那样,啍啍,我加你爹加死去的老爹的面子都保不住你。”
      钟谣脸上亳不变色:“叔叔不必吓我,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弃,一定会查得真相,还蓿娘一个公道。”
      钟会听后反而抚掌大笑:“长平呀,你这股子疯魔劲像谁呀。”
      “叔叔,你还没回答侄儿的疑问,蓿娘的房间,任何一件物品,都是价值千金。她是奴婢出身怎么会有这等僭越之物。”
      钟会这才慢条斯理的说:“这很简单,你也知道了蓿娘本是奴婢,她是被人送给子上的。而那人正是驸马何晏。这蓿娘本是他府上的舞姬的,正是他将蓿娘送与子上的。”
      钟谣追问:“是那位金乡公主的附马何晏?”
      钟会点头:“正是他,何晏府中的舞姬虽多,但蓿娘是其中最为出众,也是何晏最为喜欢的一个,她入司马府后,何晏送了不少东西给她,而据何晏说这些都是她在附马府用惯了的。
      说到这里,钟会想到一些往事,越发看着手中的犀角杯不顺眼:“何晏是前朝大将军何进之孙,而何进的妹妹是皇后,所以他府中有不少只有皇家才有的稀罕之物,不过,呵呵,何晏的生活还真是奢侈。一个在他身边的舞姬平日喝水的杯子都这么奢华。”
      钟会把那价值干金的杯子扔到桌上。
      犀角杯在桌上溜溜滚动一圈,最后眼见滚到桌边,就要跌下地去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钟谣忙上前按住,拿将起来,仍旧把它好好立在桌上。
      钟会神情间夹着千般不屑:“金乡公主的附马何晏,他素喜临水照影,据说他有一日站在荷花池畔,突然兴之所至,随手摘下一片荷叶,将美酒倒入其中,这夹着荷香的酒果然别有风味,但荷叶却不是能长久保存之物,他便叫能工巧匠将珍贵的通天犀角雕刻成荷叶状的酒杯。起名荷叶犀角杯。并到处吹嘘,荷叶裁做杯,犀角增酒香。
      此事传出后,洛阳城中之人争相效仿,但通天犀在灵帝时就己不见踪影了,偶有几根还是只存在宫廷之中。一物难求下,竟有人挺而走险从西域贩来异地的犀牛角来卖,获利干万,到现在这走私的买卖还有人做。”
      钟谣震惊道:“不会吧,这些年屡禁不止的从西域走私犀角到洛阳的风气竟是因这而起,”
      钟会冷笑中带十二分的嘲讽,“犀角自古本就有做水杯的,但因犀角太少,并不流行,近些年,就因为何晏喜欢用犀角做酒杯,一时竟是人人都以用犀角荷叶杯为荣,出去喝个酒,也要特意拿出荷叶杯显示一番。就因此洛阳城里竟有人做起了从西域走私犀角的生意,而那用异域犀角做的荷叶杯这些年竟一直供不应求。
      钟会又在房中转了一圈说:“至于这熏香的果子,这本做礼器的石磬,想必是蓿娘跟他久了,饮食起居生活习惯都受了他的影响。”
      钟谣听了,只是惊叹不己。
      “今日,我才觉得自己见识当真少了,”
      钟会拍拍他的肩嘲讽的说
      “你不在洛阳这些年错过了好多热闹。”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清静了。”钟会发出真心的感叹。
      钟谣:“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还请叔叔告诉我。”
      说完亲自屋角的箱子,拿出数几十件男子长衫,
      “这是在蓿娘的房中发现的。”
      钟会撇了一眼:“这没什么,这是何晏的衣服,这件衣服我见他穿过。”
      他随手拿起一件雀金羽衣道:“这是孔雀翎毛织成的翠毛裘,”
      钟会手一抖,衣料展开,阳光下翠绿中耀有金光,刺目的华丽。一见便知此物十二分的珍奇。
      “公孔雀开屏炫耀羽毛,是为了在母孔雀前求偶,他也是最爱在莺莺燕燕前炫耀,当年何晏穿着这件翠毛裘,招摇过市,跃马长街,洛阳城半数女子涌到街上,堵塞交通,甚至还为了靠得近些,互相撕扯,闹得不堪,何晏见那许多女子为了他争风吃醋,互扯头发,还火上浇油,拨出发簪抛给众女子,你是没看见那场景,为了争抢发簪,那些女人简直发了疯,互相推搡,差点没搞出人命,事后何晏哈哈一笑,拍拍马屁股走了,留了一地的烂摊子还得廷尉府去收拾。
      这之后翠毛裘就在洛阳流行一时,就连我那几个侄子,你那几个兄弟,都不能免俗。
      可孔雀毛即贵又少见,不少人便用鸭毛仿制,那些卖翠毛裘的商贩不要说孔雀毛了连鸭毛都拨干净了。”
      钟谣跟着回想了一下,忍住笑说“我那小弟还花不少钱买了鸭毛仿的,记得为此被母亲大骂了一场。”
      “你母亲出身金石世家,想必是见你兄弟花钱买了假货生气。”
      钟会发自真心的说:“长平,你是个好孩子,可别学你那些兄弟们。”
      他又感叹道:
      “说起何驸马,此人简直有毒。众毒药中属孔雀胆最毒,外表美丽但却剧毒,也不知道有些人中了什么邪,明白有毒,却甘之如饴。
      而何驸马的喜好一直都影响洛阳的时尚,只要说是何驸马喜欢的,洛阳无论男女都趋之若鹜,
      我倒想知道若知道他喝下了金屑酒,这些人是否也照旧以喝金屑酒为荣。”
      钟谣好奇追问:“何驸马真是喝下金屑酒死的吗。”
      “当然,我就在现场,七穴流血呀,面目狰狞,再没了平日的装模作样。”
      他冷笑两声,“这些衣服都是在蓿娘那找到的吧,蓿娘即做了子上的小妾,她怎么还留着何晏的衣物。”
      钟会又随意拿出一件百鸟羽毛所织的衣服,钟谣看到这件衣服在光线下,颜色随光变幻,抖动展开之下一片七彩波光粼粼,变幻莫测,像是这世间一切色彩都集中到了这片一米多长的衣料上。
      “这是一件集百鸟羽毛所织成的百鸟霓裳羽衣,幸好他没穿过这件上街招摇,不然洛阳的鸟毛都要被拨光。”
      钟会想像中,洛阳城上空飞满了无毛的鸟,地上的路人人人穿羽衣的样子,哈哈干笑了两下,放下衣服,拿起几上茶水喝了一口。
      钟谣却说:“叔叔,这你可说错了,照司马府的管家和待女说这些衣物都是蓿娘的,她刚入府那两年最爱穿这些男装。”
      钟会听了,一口茶合数喷到钟谣身上。
      钟谣狼狈惊问:叔叔,怎么了。
      “你说她刚进府那两年最喜穿男装,穿这些衣服。
      钟会拉住钟谣:“确定是两年。”
      钟谣见状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忆了一下:“管家与丫鬟都说蓿娘刚进府那两年最喜穿男装。”
      钟会夸张的一拍大腿“唉竟是这样,这司马子上竟连我也瞒过了。”
      钟谣:“司马将军瞒了你什么”
      “你不要问了,”钟会一幅不可思议,见了鬼的表情。
      他又顿了下回答钟谣:“只是没想到他俩有这种爱好。”
      钟谣疑惑,什么爱好,想了想,不由想到了那些高门中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爱好,也有些尴尬。
      钟瑶想了想又道“还有那个小意,只有她是贴身何候蓿娘的,这样专找了一个哑巴,正好什么都说不出去守口如瓶,这又是怎么回事。”
      钟会不甚在意,“那个小哑巴是蓿娘找来的,蓿娘特意找个哑巴服待她,正是不希望下人多说多知道她的事。”
      他又对钟谣正色说:“
      你也知道何晏是曹爽一伙的,他与太傅早己势如水火,但他还是百般交好于子上,甚至将蓿娘送给他。”
      钟谣眨眨眼:“叔叔的意思,何驸马将蓿娘送给司马将军,这里面不简单。”
      钟会欣慰道:“不愧是我侄儿,不错,你猜对了,”
      钟会接着解释:“他将蓿娘放在子上身边,就没安过好心。但子上也明白,蓿娘是何晏放在他身边的一个探子。”
      钟谣惊疑问:“那为什么,司马将军还让她进府呢。”
      钟会说:“是因为孩子,子上与她在一起不久,不成想她就怀了孩子。”
      他停顿迟疑了一下。“也正是哪个孩子也让蓿娘改变,倒向了司马家,背叛了何晏。
      事情己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当初太傅装病,何晏让蓿娘去探虚实,蓿娘将假消息回报何晏,何晏信了,这之后你也知道了。前大将军曹爽出城祭拜高平陵,太傅清君侧,曹爽和他的同党一败涂地满门抄斩。
      所以何晏和蓿娘的死脱不了干系。也许这是曹爽何晏的余党对蓿娘的报复吧。”
      钟会拍拍钟谣的肩:“这就需要你。我的好侄子去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此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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