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九月（女尊）》拜水

6、南照生活篇1 夫郎若不叫

　　“家主，轩辕小姐正在花厅等候。”精干的丫鬟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的叫醒那个正在躺椅上浅眠的少女，安九月窝着肩膀伸了个懒腰，掩饰住不满的起床气，揉着脑袋，吩咐道，“让她来这里罢。”

　　轩辕若，正是前几日寻常受伤时出现的那个女人，雄伟厚实的肩膀，中性化的脸庞，为人豪爽，喜爱结交朋友，想那日她拖着受伤的寻常在野外时，若不是碰上打猎的轩辕若，此刻可能根本活不下来了，寻常伤好后，也是在她的帮助下，在南照都城——洛城，开了一家酒肆，买了个院子，才算安定下来。

　　垂下眼帘，安九月握住茶杯，安静的沏茶，听到有坚实的脚步声啪啪的响起来，她挥手斥退身边的丫鬟，将琥珀色的茶水端起递给那人，笑道，“怎么？又有什么麻烦事情。”

　　南照的天气一向四季皆热气逼人，安九月低头缓缓啜了口茶，闭上眼睛有条不紊的打起蒲扇。

　　“妹妹这话说得，没什么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吗？呵呵。”轩辕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哎，比我家柳夫郎沏的茶水还香呢，恩，好茶。”

　　“别把我与你家夫郎相比。”安九月没什么好气的说道，因为处在女尊的国家南照，而她的身材虽然算不得娇小，但是与这里的女人相比，是在可以上是个玲珑的人儿，所以拿她与这里的男子相比，成了轩辕若的一大兴趣，少女睁开凤目，观察一会儿轩辕若的表情，继续闭上眼摇着蒲扇，道，“有什么事情要九月给你扫尾的？”

　　轩辕若虽然个性率直，但是脾气是像棒子一样直通通的，轩辕家经营米粮，生意场上也就不免因为脾气不合而黄了摊子，第一次的时候安九月由于看不过她眉头紧缩的模样，便自做主张的帮了她一把，与那家粮铺达成了协议，可是这一帮就没个头儿，所以给轩辕若擦屁股几乎成了她安九月的专利。

　　“月，这次真是时小事一桩……”轩辕若坐在石凳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恩？”音调微调。躺椅上的少女依旧打盹的慵懒模样。

　　“前几日，我约了赵掌柜，李掌柜，还有慕容庄的少主吃饭，席间很高兴，顺便叫了两个听雨阁的侍儿……”轩辕若话音未落，睹见安九月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挪动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轩辕若抬手抚额，道，“我知道，我知道，说重点，”轩辕若咽了口口水，道，“……那个，我喝多了，然后她们就谈起来安氏酒肆那个神秘的老板，然后我舌头一大，就告诉她们我认识你，还……还说今晚带你去听雨阁让她们见识见识。”

　　“恩。”音调微微下调。躺椅上的安九月手指松懈的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发出清脆的“梆梆”声。

　　“……这个是我不对啦，”轩辕若转着眼球，然后又理直气壮的说道，“但是谁让你把安氏酒肆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然后还躲起来不见人吗……不全怪我。”

　　“若，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激你咯？”眉梢潇洒挑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我没那个意思……反正，你快点准备吧，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轩辕若摸着脑门，浑身一冷，撒开腿跑得飞快。

　　“听雨阁，听雨阁，好像是……小倌馆……”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

　　她可爱的平静生活，看来要被打破了，哎，本想多修整几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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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出家门最后一步，安九月瞪大眼睛威胁送她出来的两个小厮，道，“别告诉夫郎我去了哪里，否则等我回来，我打断你们的腿。”这威胁的话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可能还能让人警醒，可偏偏是这个挂着一张娃娃脸的丫头的威胁，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再加上那些威胁的内容，送她出来的小厮相视一眼，拼命忍住笑意，终于像喘不过气般回答道，“是，家主。”

　　寂静的街道上马车突然拐了个弯，红灯倩影相映，仿佛另个世界。

　　调笑声充斥耳膜，脂粉味道充斥鼻孔，安九月厌恶的摇摇头，跟着轩辕家在听雨阁下面等待的仆人上了楼阁，一楼的欢客们几乎都被灌罪了，偶尔几个清醒的也被这纸醉金迷恍惚了心思。安九月皱起眉头，由于呛人的脂粉味道不由的咳嗽了两声。

　　一个肥大的身子蹭到她身边，弯下腰对视着安九月的脸，醉的恍惚的眼神突然一亮，对身后人招招手，到，“看，我找到个宝儿啊，看这脸蛋，看这眼睛，搔的姐姐我心里痒痒的。”深处肥手得意的摸了一把安九月的下巴。

　　安九月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待到她反应过来，以类似于‘囧’的表情呆在原地。

　　那肥婆依旧睁着色眯眯的醉眼，道，“哟，看这小可爱的模样，哎，跟姐姐走吧，结界疼你……”说着就上来要将九月往房间里拽。

　　安九月迷糊过来，咧嘴一笑，一巴掌便扇在那肥婆脸上。敛住笑意，怒喊道，“轩辕若，你给我出来！”

　　看到急忙出现在她眼前的轩辕若，她轻轻勾勾手指头，笑眯眯道，“给我个解释吧。”

　　轩辕若疑惑，看到趴在地上的肥婆，用眼睛询问着。

　　“呀，是轩辕小姐啊，赵耳有眼无珠，不识得这是您家夫郎，便拉着他说上两句话，无意冒犯啊。”肥婆起身作揖，抹了把汗。

　　“呃……哈哈。”轩辕若一愣，朗声笑起来。脸胀得通红。

　　肥婆疑惑，继而接着为自己开脱，“没想到轩辕小姐的夫郎竟然亲自来听雨楼相寻，轩辕小姐好服气啊……”

　　安九月脸上这时调色盘般好不精彩。抽动僵硬的嘴角，对着肥婆笑的眉眼生花，看到肥婆恍惚的神情，立刻敛住笑意，怒目横眉，随后一拳打在肥婆脸上，吼道，“你他妈的有多远给老娘我滚多远。”

　　肥婆诧异的长大了嘴，看到那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轩辕若，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话说之后，洛城传言，轩辕家的少主轩辕若好女风，收了个眉眼如画丝毫不逊于男子的女宠。后话，暂且不提。

　　安九月甩过脑袋，将笑得弯不起腰的轩辕若撇在身后，干脆的上楼。

　　趁着后面轩辕若追上来的功夫，安九月气闷的拽拽额前的刘海，“他妈的，被女人调戏，真是头一遭。”

　　轩辕若忍住笑意，脸色通红的领着脸色如黑炭的安九月打开其中一个房门，里面还算宽敞的做了大概五六个年轻或老态的女人，把酒言欢，一个比一个笑得像狐狸。房间里有几个眉眼清秀的小倌，安静的坐在那些女人旁边倒酒。

　　看到进来的轩辕若，几个女人纷纷起身作揖，可是眼神都往安九月的方向撇，九月压抑住气闷的感觉，笑道，“在下是安氏酒肆的掌柜，安九月，给各位前辈们问安了。”屋子里的几个女人这下总算光明正大的将眼神落在安九月身上，看到只是个小姑娘，十六七岁模样，不由诧异，可在座都是在洛城甚至全南照国纵横的狐狸们，很快便掩饰住诧异，寒暄起来。

　　安九月在轩辕若引领下入席，碰杯声开始响起。

　　“安掌柜可谓是少年有成，安氏酒肆可是天天人满为患，把我家那小铺的生意可都抢走咯。”一中年女人举杯站起，中年发福，目露精光。

　　“刘掌柜词话怎讲，大可不必担心，安氏酒肆在全南照，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只此一家的。”安九月捧起杯子，笑道，“至于洛城的生意，还弯您多担待了，九月陪酒就是。”说罢，一杯饮尽。

　　“安掌柜？”那女人疑惑。

　　“九月开了这家酒肆，只是糊口罢了，绝对不会广设分店，抢了各位的生意，安氏酒肆，除了洛城一家，别无分号。”更何况，开分店，麻烦。而且只办酒肆，单调，如果富贵起来，危险。

　　“安掌柜倒是率直之人，大家干杯。”

　　轩辕若担心的看着安九月，瞥见她对自己扯出一个巨大而且夸张的笑脸，了然的点点头，道，“来，来，我今日请来听雨阁的头牌，给大家演奏一曲，咱们这群满身铜臭之人，也听听这些穷酸文人们口中的仙乐。”

　　成功转移了那群女人的注意力，轩辕若好笑的问道，“怎么了？”

　　“呃……”安九月打了个咯，苦笑道，“我第一次喝酒诶……有点晕，不知道会不会发酒疯。”

　　趁着去请头牌的机会，一女人端起酒杯来到九月面前，她慌忙摇头，“姐姐，不能再喝了，喝多了的话，我家夫郎嫌弃我一身酒气，定然不叫我进门儿。姐姐就饶了我罢！”一边摇头一边摇手，像个怕怕的孩子，周围的女人一齐都笑了，这个眨巴着风眼的女孩儿，哪里还有刚才那个精明掌柜的影子。

　　门轻轻打开了，走来一个周身水蓝色的人，带着蓝色面纱，抱着一琵琶，眉眼弯弯的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