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生何处似尊前 慕容小宛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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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小宛眼波流转，弱不胜情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中年男子，娇怯怯的做西子捧心状，语带娇媚：“这么说，三位大侠是要找慕容姑娘了？”
“不错，我们正是要找一个姓慕容的姑娘。小娘子，你可，有什么消息？”为首的一个黄衫男子一副猪哥样，色迷迷的看着面前拦路的姑娘，说到高兴处，不由的伸手去摸慕容小宛的下巴。
慕容小宛风情万种的抬手拍掉男子的咸猪手，眼波一转笑骂道：“急色鬼！”语音柔软带了调笑之意，似嗔非嗔，倒不是生气的模样，“天还大亮着，而且这道路中央的，万一有人经过……”慕容小宛语意娇嗔，黄衫男子都快站不住了，慕容小宛此时语音一转，“说到姓慕容的姑娘嘛，我还真认识一个。”
黄衫男子虽然急色，但还知道正事要紧，忙一整衣冠：“还请小娘子赐教。”
慕容小宛微笑：“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娘子请问。”黄衫男子忙道。
“你们可是慕容山庄派来找你们少主的？”慕容小宛眼角微挑。
“小娘子好眼力，我们慕容山庄那可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小娘子你若跟了我，担保你以后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黄衫男子以为慕容小宛动心，立时眉飞色舞道。
黄衫男子身后的两名男子倒是一直没有说话，让慕容小宛心生警觉。慕容小宛面带娇笑：“这位大侠，我倒听说慕容山庄的人出来各个都是人物。似你这样急色的可不多见啊。难道我听说过的慕容山庄和大侠所说的不是一样？”
黄衫男子急于讨好面前的女子，陪笑道：“小娘子此言差矣。食色性也，乃英雄本色。我慕容山庄人才济济，当然各个都是人物。”
“这么说来，就阁下不是个人物了？”慕容小宛掩口娇笑，眼梢一挑似在挑逗。
黄衫男子听出话音有些不对，但他还没意识到慕容小宛已动了杀心，懵懵懂懂的陪着傻笑：“小娘子所言极是。还请指点慕容姑娘的所在。”
“你们当真要去找她？”慕容小宛笑道。
“还请小娘子指点。”黄衫男子毕竟没有忘了正事。
“哎。”慕容小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极为惋惜的看看三人，“我也是问过你们的意思了，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好怪我。”见黄衫男子配合的点点头，慕容小宛又叹一口气，“慕容小宛已死多时了，你们既然非要见她，小女子只好送诸位一程。你们也不用太感谢我，助人为乐也是我们江湖中人的本色。”
黄衫男子听出事情有变，他虽然好色，功夫却不随便，脸色一变：“原来你寻我们开心来了。”就拔出了剑直接指向了慕容小宛。黄衫男子身后的两人反应更快，早已亮出了兵刃与黄衫男子遥相呼应。
慕容小宛笑盈盈的用两根手指捏住剑尖，慢慢移开，口中道：“公子何必这么紧张。我还不急着动手，你就急着要死啦？”
“你！”黄衫男子面色陡变，手中的剑却无法移动分毫，不由的冷汗直冒。
黄衫男子身后的两名男子一人执刀一人仗剑迅速的包抄过来，顿时慕容小宛被三人成品字形围在中间。不过黄衫男子兵刃被制，反而无法与他们呼应。
慕容小宛笑容甜美，声音娇柔：“你们三个大男人打我一个，说出去也不嫌害臊。真难为你们还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山庄的人呢！”
被慕容小宛这样一讥讽，三人也觉有些过意不去。另外两名男子有明显的缩手迹象，一步尚未退出，两人都只觉脖子上一凉，不禁一凛，定睛去看，慕容小宛仍然站在那里捏着黄衫男子的剑尖，仿佛一动也没动过。但慕容小宛与黄衫男子看自己二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忙低头去看时，只见一丝鲜血顺着衣领淌了下去，然后才感到了疼痛和呼吸困难，用手一摸，喉咙上已有了大大的一个窟窿。两名男子神色愕然的倒了下去，但他们只是气管被切断，呼吸困难却一时死不了。
路上就只有四个人，这两人的死当然与慕容小宛脱不了干系。黄衫男子看着倒下的二人难过的样子，再看慕容小宛的脸色已经变了，颤抖着道：“姑，姑娘，女侠，饶命啊，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姑娘的。求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你刚才对本姑娘不敬，现在想求饶，恐怕晚了一点吧。”慕容小宛放开了黄衫男子的剑，悠悠然的笑道。
“小的知罪了，知罪了。姑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黄衫男子差点哭出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撞上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出手还这么狠毒，心里不禁暗骂慕容青派下来的任务。
“你刚才哪只爪子碰了本姑娘，自己干脆一点动手，别等本姑娘亲自砍。”慕容小宛巧笑倩兮。
“姑，姑娘。”黄衫男子如何对自己下的去手，可怜兮兮的抬眼央求。
“罢了。知道你下不了手。本姑娘可也下不了这个手。”慕容小宛笑了笑。黄衫男子以为事有转机，大喜过望，不住作揖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多谢姑娘！”
“谁说我要放过你了？”慕容小宛笑盈盈的，突然一抬手一粒药丸打进了黄衫男子的口中。
黄衫男子大惊失色：“姑娘，你，你喂的是什么东西？”
慕容小宛做个鬼脸:“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黄衫男子已痛呼倒地，身上不断的冒起水泡，水泡很快迸开，淌出鲜血。黄衫男子惨叫连连，在地上打了有半个时辰的滚后，终于断了气。另外两名气管被割断的男子也终于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慕容小宛收敛了她甜美的笑容，冷冷一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然后从怀中取出化尸粉，将三具尸体化掉，转身回了药庐。
一进药庐，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萧别离。慕容小宛忙垂手唤了声：“师父。”
萧别离冷冷的：“丫头，你出手越来越狠辣，果然不愧是江湖中第一杀手，有风范，有气度。”
慕容小宛一听萧别离的话就知道方才那一幕已给萧别离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师父，若不杀他们，宛儿的行踪就会暴露，到时候连累师父搬家，宛儿罪过可就大了。更何况，他们还敢调戏我。”最后一句声音极小，是不服气的嘀咕。
萧别离脸上怒气更胜：“他们该杀，也不必用那么残忍的法子。我教你武功，是要你恃强凌弱的么?”
萧别离语气一重，慕容小宛忙跪下了，她知道萧别离气自己下手过于毒辣，不留余地；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自己过分了。虽然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慕容小宛仍恭敬的应声：“弟子知道错了。”
“罢了，这次的事也不全怪你。只是你出手过于毒辣，有违侠义之道。以后再让我看到，决不轻饶！”萧别离沉并不知道是他自己教武功的方法把慕容小宛的性子培养的越来越带邪气，但他本身也不算是个出手仁慈的人，而且慕容小宛出身杀手，又在慕容青手下做了那么多小动作，萧别离也是知道的。沉吟了半晌摆摆手作罢。
“宛儿谨记师父教诲。”慕容小宛在萧别离面前倒是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应了一声后想了想，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
慕容小宛知道这次自己出手有些过分，不过她也自己的苦衷，权衡过后不打算说出来而已。
萧别离停了一下，突然冷笑：“不过你这样出手倒让我想起件事来。你肯耍诈的对手武功定然高过你，或者你没有把握用武功赢他，我说的可对？”
慕容小宛心里一凛：她确实是因为没有把握一下子杀掉三个人才又用毒又用计，并非完全因为她行事偏邪。而在萧别离那里，她杀几个人，用的手段有多么狠毒反而不重要，武功没练好就要吃大苦头了。慕容小宛想到了平时萧别离对自己没练好武功的处罚，不禁脊背发疼，全身不自在起来。但是萧别离说的句句在理，慕容小宛又不敢对他撒谎，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是。”
“慕容山庄随便派出来的三个人你都这么忌讳，那若是慕容青出手，你有几分胜算？”慕容小宛武功上的不长进让萧别离非常生气。
慕容小宛低了头实话实说：“回师父，一分都没有。因为若是爹爹出手，我根本不敢还手。至于今天的那三个人，请恕宛儿无能，没能看出他们的深浅，是以不敢交手。倒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怕一个疏忽让他们有人走脱而泄露了我的行踪。”
“依我看倒是为师的不是，近来放松了检查你的武功进境。”没想到慕容小宛还敢顶嘴，萧别离怒气倍增，冷冷的讽刺道。
慕容小宛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她深知萧别离脾气暴躁，生气时是万万不可顶撞的。慕容小宛忙认错：“师父息怒。是宛儿近来偷懒懈怠，宛儿知错，全凭师父责罚。”
练武功出错了萧别离都会狠狠责罚，何况这次是抓到了她偷懒。慕容小宛想到萧别离发怒的样子就头皮发麻全身都疼，不由的抬眼偷偷去看萧别离的脸色。萧别离的脸色很难看，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阵风吹过，慕容小宛只觉周身发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肩膀。
萧别离眉头一挑正要发作，园子里突然传来了响动。萧别离还未说什么，慕容小宛的脸色已变了，也不顾萧别离铁青的脸色，站起身来倒退几步，转身欲逃的样子。
萧别离猜到有情况：慕容小宛从不会反抗自己的打骂，或者说从心底里讲慕容小宛并不怕自己，她做错了事情也不会扯谎为自己开脱。所以她在自己没有发话的情况下自己站起来要逃跑，一定是因为来了不得了的人物。
萧别离分析的一点错都没有。慕容小宛此刻的心里百转千回，来人是谁慕容小宛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么独特的脂粉香是岑珊。慕容小宛不知道为什么岑珊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是单独一人来此的还是与慕容青一起。慕容小宛细细听了听，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慕容小宛仍然在犹豫，是应该避开，还是杀人灭口。
说心里话慕容小宛是想岑珊永远消失的。慕容小宛犹豫了好一会，而岑珊的身影也在这时出现在了园子里。
避不开了，那就不避了！
慕容小宛这样想着，站定了身形静静的看着岑珊。
岑珊得到了消息，慕容小宛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杜洛山，所以她先慕容青一步来打探消息，没想到真的碰到了慕容小宛。岑珊的身份在慕容家是比较尴尬的，她不是慕容夫人，也没有子嗣，而慕容小宛对她又恨之入骨，可以说如果慕容青有朝一日不在了，她也许连安身立命之所都没有，所以对慕容小宛，岑珊也是起过杀心的。岑珊这样想着，神色复杂的站在了慕容小宛对面。
没有了慕容青在场，慕容小宛自然不会对岑珊行礼。场面一时尴尬无比，又偏偏没有任何声音。萧别离不知道慕容小宛的用意自然不会出声，而且他也不认识岑珊。慕容小宛正在盘算要不要永远的把岑珊留下，也没有出声。岑珊心中也在百般思量，她不想带慕容小宛回去，又不得不带。
寂静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慕容小宛和岑珊突然同时出了手，她们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岑珊没有见到慕容小宛动手，她见慕容小宛那么惧怕慕容青，以为她身手平常，交手之下大吃一惊，立刻落在了下风。慕容小宛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岑珊出手，那时岑珊武艺平平，但这么多年没见，慕容小宛可不敢掉以轻心，是以一上手就用上了十成的功夫。
岑珊武功本来不及阮碧琴，慕容小宛在萧别离处学艺多时，更是大大高过了她。不到五十招，岑珊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掌，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慕容小宛正要上前一步加一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立即收了刀扑到地上扶起岑珊，口中不住道：“二娘，二娘你怎样了？”焦急之色溢于言表，表情变化之快，仿佛刚才下手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萧别离有些惊讶，不知道慕容小宛唱的是哪出戏，但他清楚的知道慕容小宛是要做戏给某人看，因为她在扶岑珊的同时，一只手掌放在岑珊后心，掌力微吐已经震断了岑珊的心脉。而在这同时，园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那是天底下慕容小宛最怕的人。
慕容小宛没有去看萧别离，她知道这个时候萧别离是不会帮她做任何决定的，她只能靠自己去应付。但慕容小宛不知道慕容青是独自前来，还是带着离奈何，她猜想到自己行踪会暴露必然是因为离奈何被找到，而离奈何是不敢对义父撒谎的。
慕容小宛心里百转千回，但是岑珊已死，萧别离就算生气也不会说什么。慕容小宛打定了主意，甜美的笑容立即填满了整张脸。
慕容小宛放下了岑珊，站起身整整衣服理理头发，盈盈拜倒，口中娇怯怯的：“爹爹万福。”
慕容青早已看到萧别离，但他没有认出那个是谁也就不去理会，淡淡的瞟一眼地上的岑珊，突然一笑：“宛儿你还活着，真让我高兴。”
“托爹爹洪福，宛儿还活着。”慕容小宛语音柔软，笑容真诚甜蜜。
萧别离在一旁有些惊讶，慕容小宛待他从不会这样笑。但是萧别离不动声色，继续站在一旁看戏。
“这不是你二娘么？她怎么了？”慕容青仿佛此时才看到岑珊一般，面带惊异，但身子分毫不动，没有上前去看的想法。
慕容小宛笑着摇头，语气诚恳道：“爹爹恕罪。二娘刚刚到来，不知为何身负重伤，无奈宛儿学艺不精，不能及时施救。”语调委屈娇弱，又透着无尽的无奈，仿佛她刚才真的是在想办法施救突然出现的身负重伤的二娘。
“哎，人各有命，这也怪你不得。”慕容青也无限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停了一会道，“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宛儿，你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萧别离没想到慕容青竟然如此不在乎岑珊的死活，对慕容小宛的做法也有一点明白了。
慕容小宛笑颜如花：“女儿也想随爹爹回去，只是……”慕容小宛故意停顿了半晌，“只是宛儿学艺未成，师父未必允许宛儿跟爹爹回去。”
“原来这位就是萧神医。”慕容青早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萧别离，他已听离奈何说了事情的经过，只是萧别离这个名字从未在江湖中出现过，他也没见过离奈何口中的神医。经慕容小宛证实了，慕容青向萧别离拱手致意。
萧别离淡淡还礼，并不说话。
慕容青碰了个软钉子，碍着江湖规矩在，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只好征求女儿师父的意见，仍然笑着道：“萧先生，小女顽劣，承蒙先生不弃录为门下，先生辛苦了。”
萧别离淡淡的：“令嫒天资过人，一点即通，慕容庄主言重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贱内最近旧疾复发，欲见小女。不知可否？”慕容青笑着道。
“令嫒天资聪颖，但是练功懈怠，极爱偷懒。若是放她下山，恐怕她以后变本加厉。夫人旧疾复发，庄主不妨将夫人请上山来，老朽别的不敢说，寻医问诊还有点微末本事，愿意为庄主分忧。”萧别离淡淡的回绝。他知道慕容小宛的心思，慕容小宛若是愿意回去，自然会来求自己，不会把难题丢过来。他明白慕容小宛的处境，也乐于帮这个忙。
慕容青有些不快，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在下想与小女近一步说话，先生以为如何？”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萧别离不再说什么，淡淡扫了一眼慕容小宛：“今天的帐暂且记下，吃过晚饭到院子里去。”
“是。”慕容小宛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偷懒的过错，偷偷做个鬼脸，表面上恭敬的应了。
萧别离一离开，慕容青的脸色沉了下来，走过去扶起岑珊。耽搁了这么久，岑珊已经死透，慕容青检查了下岑珊的致命伤，冷冷的：“是谁伤了她？”
慕容小宛摇头，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动的手。
“当真不知？”慕容青不信，“这里只有你，你师父和她。你也说了她来的时候只是重伤，她总会告诉你是谁出的手吧？”
慕容小宛眼神闪烁了一阵突然抬头去看慕容青，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是宛儿杀的，爹您杀了我为二娘偿命吧。”
慕容青本来怀疑这事与慕容小宛有关，听她这样承认反而打消了疑虑。慕容小宛有多害怕自己，慕容青一清二楚，在慕容青心目中，不要说不是她做的，即便是她做的，她都绝对不会承认。而能让慕容小宛肯为之担责的，慕容青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了。慕容青冷冷的盯着慕容小宛：“你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撒谎。到底是谁做的？”
慕容小宛仿佛知道了慕容青心目中的人是谁，语气急切，笑容也失了往日的从容，忙不迭的解释道：“确实是宛儿所为。您看二娘身上的伤就知道了，看这掌痕，分明与宛儿一模一样。宛儿自知罪恶滔天，不敢祈求爹爹的原谅，只求爹爹给我个痛快。”
慕容小宛这样急着承认，慕容青就更不相信这件事是她所为了。慕容青冷笑：“凭你的武功要杀她好像还差着一点。但是我却不信以你的医术会让她说不出话来，所以你一定知道真相。不要逼我对你用刑。”
慕容小宛低头坚持道：“爹爹若不信，宛儿也没有办法。爹爹请动手吧。”
慕容青大怒，掌心按在慕容小宛头顶，内力微吐，顺着慕容小宛的百会穴向全身走去。百会穴乃人体一等大穴，若是被人像慕容青这样制住，微运内力都会让人百骸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慕容青存心逼供，一出手就运了三成的内力。掌下的慕容小宛顿觉身如入地狱，在油锅中百般煎熬，全身颤抖，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动也动不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地上很快濡湿一片。
看慕容小宛快支持不住了，慕容青收了掌力，慕容小宛立即瘫软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
慕容青冷冷的：“现在可愿意说了？”
“是我杀的，求爹爹给女儿一个痛快吧。”慕容小宛脸色蜡黄，脸上仍然笑容甜美如蜜，声音柔软而虚弱。
“阮碧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肯用自己的命去袒护？”慕容青冷笑道。
“不关娘的事。”慕容小宛已经没有力气分辩，她本来还用手撑着身子让自己没有完全躺在地上，虚弱的反驳了一句后，身子猛的栽倒，重重的磕在地上。
慕容青冷冷的看着慕容小宛难受的样子：“你已经吃了苦头，怎么，还不肯说？”
慕容小宛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没有话可说了，她不是怕慕容青冤枉阮碧琴，她本来就希望阮碧琴肯同慕容青决裂，省的在慕容家受气，所以她也不打算解释。慕容小宛想不出词来应对，而且全身散架一般，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也不说话，任由慕容青站那儿生气。
慕容青其实下手也不算特别狠，只是慕容小宛重伤之后身体大不如前才会抵受不住。慕容青虽然对慕容小宛身子如此娇弱感到吃惊，但他正在气头上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其实慕容青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只是生气慕容小宛对自己的态度，慕容小宛现在不回话也不动，等死一般趴在地上。
僵持了有一顿饭的功夫，慕容青突然开口：“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慕容小宛有些意外，掩饰性的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其实她的衣服很整齐，慕容青不可能看到她身上的伤。但慕容青这么客气，慕容小宛就得守礼。慕容小宛笑着摇头：“已大好了，爹爹不用挂心。”
慕容青看到了慕容小宛的小动作，也有些在意：“给我看看你的伤。”
慕容小宛把双臂藏在身下，仍然趴在那里，小声道：“已经没事了。”
慕容青也懒得和慕容小宛废话，一把拉起慕容小宛，由于用力过猛，慕容小宛身上穿的又只是粗布衣服，只听“撕拉”一声，慕容小宛的衣服已被扯破。时值炎夏，慕容小宛身上的单衣被撕破，如玉的脊背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上一道一道粉红色纵横的刀痕，虽然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复当日鲜红的模样，看在眼里仍然触目惊心。
慕容青愣了一愣，心里有些心疼，表面上仍冷冷的：“怪不得慕容小姐身子娇弱了许多。这样的伤也算好了么？看来这神医的名号也只是说说而已罢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伤若非萧别离出手救治，慕容小宛早已香魂一缕散云间了。
伤痕反正已经被看到了，慕容小宛干脆不起身，也不再去找衣服来遮盖，淡淡一笑：“幸亏师父仁慈，出手救了我。这伤已经无碍了，只是仍离不开药庐。”慕容小宛的轻描淡写听到慕容青耳朵里，慕容青只是笑了笑，不以为然，但他也就此打消了要慕容小宛随自己回去的想法。依他看，慕容小宛的伤还差得远，而且她的身体也虚弱了许多，真离开药庐，有个三长两短，慕容青自己可不是个好医生。
慕容青虽然不喜欢慕容小宛，但他也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慕容山庄唯一的继承人死于非命。慕容青想到这里，淡淡道：“起来吧。你的身体不好，当心着凉，回去换件衣服。”
慕容小宛心里窃笑，淡淡应了一声爬起来带慕容青去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生何处似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