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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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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仁眼看着那几个骑手到了跟前,稳稳当当地坐在马上,言语间虽是十分有礼,但依然气势逼人。
郝大仁不敢托大,赶紧跳下车,拱手说道:“正是在下,不知……”
为首的那人与后头几人相视笑了一下,笑道:“这可好,倒免得咱们去找。”
又从腰间取下块令牌凑近给郝大仁看,郝大仁一见便认得,正看到上头一个大大的“秦”字,便被那人收回去了。
那人又说:“咱们家小少爷在后头,一会儿便到。”
郝大仁想了想,想着他所说的小少爷该就是秦枫了。
他心里虽有些疑惑,但见这人并不肯多解释,便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只跟着笑着说:“不知诸位是准备去往哪里?”
那人挑了挑眉,嘴角有些微动,说:“我家小少爷自然是要去拜访郝东家你了!”
郝大仁听了有些噎住,又莫名觉着有些好笑。
眼前的这几人,一看便是军中的好手,此时倒被个秦枫跘在这里,估计心中也是万分不愿吧,但谁要人家秦枫姓秦呢?
他们也没说几句话,来路上又见飞扬的尘土。
郝大仁早有准备,又取了帕子捂着口鼻。
只是见那几人却依然不为所动,直直地坐在马上,巍然不动,连尘土近到眼前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郝大仁心中暗赞了一句,便抬首看向那驰来的马车。
郝大仁心中也有些奇怪,之前见秦枫时,他是最喜骑马,并不爱坐马车的,今日为何会这样老实地坐在马车里呢?
马车刚停下,前呼后拥的人马都散到了一边。
车里头人还未动,郝大仁先自看向了先到的那几位骑手,可是他们半句话都不肯说,郝大仁摸了摸鼻子,只好无奈地等待。
那车驾是极普通的油壁车,从外头看一点装饰也没有,更没有秦家的徽记。
驾车的车夫将车停稳,便回身帮着掀起车帘,里头正是秦枫趴在车里,见车帘掀起,正看到外头的郝大仁,便努力抬起身子,举起手朝外头挥了挥,喊道:“大仁,你怎么在这里?”
这秦枫倒是奇怪,坐着马车,也不好好坐着,反是趴在那里,此时见到了郝大仁,也不起身,反是不停地招呼郝大仁也上车来。
郝大仁自己过来是雇了车马行的车的,此时见有秦枫的车马在,那架车虽是看起来很是一般,但秦枫既然在里头,那自然是比他雇来的车要好上许多。
郝大仁便也不推托,与随自己车来的车夫说了几句,便直接上到秦枫的车里,心里只是在可惜今日雇车的花费只有浪费了。
郝大仁进到车里头,还未凑近秦枫,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车里面铺的褥子很厚实,如今虽是天有些凉,但这车里铺的褥子也太过于厚实,想来定是秦枫让人布置的,郝大仁便笑话秦枫说:“你这里也太舒坦了,坐个车也这多讲究。”
秦枫听了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趴在那里不动,脑袋埋进臂弯里,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他们告诉你的吧,早知道半道上会碰到你,就不让他们跑那么快!一个个大老爷们,却那样嘴碎!”
郝大仁听着有些不对,微皱了眉说:“谁告诉我什么?没人与我说些什么啊?”
秦枫猛地抬起头,有些惊道:“你不知道啊!”
郝大仁正摸不着头脑呢,见秦枫又有些喜滋滋地趴回去,口中嘀咕着:“我就说嘛!大哥训出来的兵,哪里会那样嘴碎!”
郝大仁略一琢磨,便知秦枫的意思,他定是以为前头先到的那几人与他说了些什么,而听了郝大仁说的话,方知郝大仁并不知晓。
郝大仁更加好奇,问:“到底是什么事?弄得这样神秘。”
此事定是与秦枫有关,看他那一副不愿意提的样子就知道,怕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秦枫刚趴好,听郝大仁问了,有些不乐意说,但想到这也瞒不了多久,便吞吞吐吐地说:“没事!就是,就是前几日,被我大哥打了二十军棍。”
后头的话他虽是顺利地说了出来,但越说声音越小,若不是郝大仁就坐在马车里,马车里头就那么点儿大,他还听不见呢!
郝大仁摸摸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这秦枫竟是挨了打?看他这样一直趴着,怕是……郝大仁略看一看秦枫盖在身上的毯子便移开眼。
“不是吧!你是你家里的小少爷,又不是你哥手下的兵,他怎么会打你军棍?”
二十军棍啊!
那可不少了!
尤其是秦枫这样娇养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便是当日他被困在如意楼里,也没有那样打他啊!
秦枫捏紧了拳头锤了锤铺着的褥子,恨恨说道:“我哥真是不讲情面,当着那么多人打我,我都多大了!”
郝大仁又问他:“你犯了什么事儿要挨打啊?”
秦枫支支吾吾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太小,郝大仁也没有听清。
不过郝大仁也不在意,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秦梧那人一看就是对人对己都很严格的人,自己在他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出的。
秦枫这样的人被他打几下,想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郝大仁想着也有些可笑,便问他:“那你此次出来,是准备去哪儿?”
秦枫抬眼看着郝大仁:“我去投奔你啊!你看我都被我哥打成这样了,哪里还能再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万一又有什么事儿,我不是更惨么?”
郝大仁有些呆了,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被朋友投奔的那一天。
郝大仁想了下便说:“我那铺子太小,你身边这许多人,怕是住不下啊!”
郝大仁朝外头看了眼,车帘严实,根本看不到外头,但那前前后后整齐的马蹄声,自然是派来保护秦枫的人了。
秦枫不在意,摆摆手说:“别管他们,他们自有去处,你只管我一人便行。还有啊,我才不住你店里,我去陪你阿奶住。”
郝大仁家里头倒有几间空房间,收拾出来也不难,只要不是跟来的这许多人都住下,只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郝老太之前也见过秦枫,秦枫嘴甜,这样富贵人家的俊俏小少爷在郝老太这样的老人家身边陪着说笑,哪个老太太会不喜欢呢?
郝大仁点点头,说:“也好,看你这伤,满身的药味,怕是不轻,在铺子里我也顾不上你。还是住我家里去,那里安静,你也好养伤。”
秦枫斜了郝大仁一眼,又朝车帘看过去,支起了身子凑近郝大仁,悄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的伤早没什么啦!我这样是故意做给我大哥看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我!”
郝大仁有些失笑:“你还真是……”
秦枫又趴回去,有些小得意地说:“不这样哪里能顺利地出来呢!”
又问郝大仁,“你今日这是要去哪里?”
郝大仁都有些忘记自己的来意,挥了挥手说:“唉,事儿赶事儿在一块了。你上回送来的信,不是说要我打听打听米行的买卖么?我就想着也不知你这里是做何道理,便要来问你个究竟。”
“哪知这两日在宁仙镇上又看到人在打听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