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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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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下人对突来此地的官差们极尽巴结,但那领头的官差却将他一把推开,十分不耐烦地说:“盛河布庄刘义河欺占他人家宅,他现已认罪,你们怎还敢在这里斗狠?还不快快将人房契还回,也好让你们东家罪行减轻几分。”
刘家下人一听便慌了,低头打听,也不知那领头的官差说了些什么,刘家下人便狠狠地瞪了郝大仁一眼,带着其他人便直接走了。
郝大仁站在中间,完全不知何事,还是那位大侠拍了拍他,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跟上,将你家房契拿回来啊!”
郝大仁看了这位大侠一眼,便也跟着官差们去了刘家。
有这些个官爷们在场,刘家里也只有些个妇孺,很快便将郝大仁家的房契找出来。
郝大仁拿着房契跨出刘家大门时,心神还有些恍惚,后头这一段,实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啊,没想到会变得这般顺利。
他站在刘家大门口,将手上的房契抖了几抖,将手一拍,随即放入怀中,总算是可以对阿奶有些交待了。
那位大侠还在门外等着郝大仁,见郝大仁从里头出来,便将他肩头一揽,十分亲热得说:“走,哥哥请你喝酒去!”
郝大仁愣了一下,那位大侠的大手抓着他的肩膀,他一点也挣不开,只好跟着往前走。
大侠带着郝大仁去了这里最大的酒楼福兴酒楼,这福兴酒楼说是这里最大的酒楼,其实也就是个二层的酒馆,这丰裕城里生意不好做,这里的老板能勉强维持这酒楼不倒,也算是他有能耐了。
大侠与郝大仁上了二楼,便吩咐伙计摆酒上菜。
郝大仁虽是年轻,也颇知些事,他倒了一盅酒敬向大侠,要谢他今日搭救之恩,若不是这位大侠出手,郝大仁的一只胳膊可就保不住了。
大侠一口干尽,又嫌着这酒盅太小,叫上伙计换了大碗才觉过瘾。
郝大仁在旁直觉心头跳得慌。
大侠又干完了一碗酒,抹了把脸,对郝大仁说:“你小子,看起来挺斯文的,居然敢去宁仙镇放火!”
郝大仁吓得都要跳起来,这放火之事,他自认夜里没有旁的人看到,眼前这位大侠是如何得知的?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与刘家交好要为刘家报仇的啊!
大侠又干了一碗酒,脸上有些红,笑呵呵地对郝大仁说:“你还不知我是谁吧!先前我便说了,我从大宁山来,你想想!”
大宁山?他们这丰裕城也可以说是在大宁山里,但在这里的人,应该都不会这样说,在这个地方还说是从大宁山来的人,也就只有一种了。
“你是土匪?!”郝大仁一下子喊出了声,又觉不对,向左右看看,好在这酒楼里没什么生意,二楼只有他两个客人,并没有旁的人。
那大侠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笑着说:“不用那么大声!你放心,咱们有规矩,不会在这丰裕城里伤人。”
又吃了一口菜后加了一句,“也不在这里做买卖。”
大宁山的土匪自古以来便有,不过这丰裕城里的老人儿都知道,这山里的土匪,从来不伤害这里的人,便是要做活也是走得远远的。
郝大仁想不到,一直只是在传说中的土匪,竟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这样大摇大摆地在酒楼里喝酒吃肉!
大侠看着郝大仁那有些惊异的面容,便又大笑着说:“我也不瞒着你,我叫骆大江,山里还有我的大哥,这次我下来,正好碰见你在宁仙镇上放火,好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个娘子,厉害啊!”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
郝大仁见这骆大江的话里并没有要去告发他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场面话也想了几句起来:“能认识哥哥这样的英雄,实在是小弟的荣幸!”
大侠摆摆手,说:“什么英雄,都是混口饭吃。”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说,“想咱们大宁山,以前是何等繁华,我们简直是坐在家门口便有人送钱来。”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郝大仁。
郝大仁拿起酒杯,心中回味了一番他先前的话,才想明白,他说的‘在家门口便有人送钱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占山为王的,自有这条道上的规矩,估计是从这里过的客商,都要留下些买路钱吧,可真是无本买卖啊!郝大仁心中腹诽了一句。
骆大江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说:“如今这买卖不好做了,山下打大宁山过的人,好多比咱们还穷,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郝大仁看看窗外,也说:“是啊,听说各地都在打仗,好多人都在逃难。”
骆大江说:“咱们山里也不好过了,所以我大哥派我下山来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我本是到的宁仙镇,正好看到你放火,便又跟着到这丰裕城里来,好来凑个热闹!”
郝大仁觉着这骆大江说话坦诚,也许是喝多了酒,昏了头,便把自己之前的一点打算说给骆大江听。
谁知骆大江一听郝大仁想把这乡下人家自己织的布卖到山外头的城里,先是一愣,后又拊掌叫好,说:“这主意好,乡下人家,谁家不织块布啊,便是咱们寨子里,也有不少婆娘织布呢!山外头的城里面,也不是个个都穿得起好料子的,我看你这主意行!”
拍拍郝大仁的肩膀说:“兄弟你要是不嫌弃,这门生意便算咱寨子一份。”
郝大仁张口结舌,万料不到骆大江会这样说,与土匪合伙做买卖,以后不得一直担惊受怕的啊!
他待要拒绝,可骆大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样有力,他直觉得要是一言不合,骆大江便会一掌拍下来,自己可落不到什么好。
郝大仁心里正在为难着,便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哟!郝大仁,你倒是有闲心在这里喝酒哇,连你祖母都不管了?”
郝大仁听得头皮直发麻,向窗外看去,下头那站着的,不是阿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