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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下新月 天上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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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概谁都未曾想到,十二年未见,竟会如此平静,没有眼泪,没有激动,甚至没有过多的言语。只那几句话,过后是死一般的寂寞,那寂寞,几乎可以令人窒息。然后两人“默契”地“相顾无言”,只是没有“泪千行”;然后两人“默契”地各自转身,望着一池静如死水的湖,只是没有“恰如一江春水向东流”般的愁。
就这样,他们静静地待了一下午。
待到夕阳西下,雒迹、何夕依旧“默契”,同时转身,雒迹开口:
“该回了。”
走到路口,止步,转身,没有说“再见”,然而雒迹走上前,给了何夕轻轻一个拥抱,然后,转身,离开。这次,换何夕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离开、走远。消失在人群。
两行泪,落下。只因雒迹拥抱她时在在她耳边留下的低语: “何夕,要对自己好点。”
这是何夕第二次为一句话落泪。前一次是在十二年前,雒迹对何夕说:好像把天上的阳光都披到你身上。
那一年,何夕六岁,雒迹八岁。
于是,何夕又踱回到了那一片湖边。此时,月已当空。何夕望望天上的月,又看看水中的月。同样的皎洁,同样的明亮,同样的可望而不可即。天上的月,实实在在,却如此遥不可及;水中的月,近在眼前,却这般虚无缥缈。
何夕苦笑。
其实何夕在面对雒迹的那一刹那,便已明了。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雒迹在大洋彼岸的十二年,何夕可以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存在,然而真当近在咫尺时,却反而觉得他这般虚无。
人世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希望的破灭吧。
于是,何夕,注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