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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县城(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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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嘶”许炳正话还没说完便被底下一双手掐断了。
周秀丽被气惨了,丈夫提什么不好,偏要提带娇娇去县里玩。
哪次去县城他不是花不少钱,更别说带个孩子去了,到时候孩子想买点什么能不给买吗。
周秀丽也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而是她知道,婆婆偏疼娇娇,肯定会给她贴钱用。
许家的钱都在许奶手里捏着,既有老两口的私房钱,又有公中的钱。
这不是等于让妯娌眼看着他们用公中的钱给二房孩子吃喝吗。
看两个妯娌脸都黑了,周秀丽掐了掐丈夫的腿示意他闭嘴,接着他的话道:“当然不行,你爹是去干正事的,你跟着去干啥。”
许奶听了立马反驳道:“这有啥,又不是去考秀才,孩子想去就让她去呗。”
“娇娇想去县城?”
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还没等许孟娇回答,许奶就直接拍板道:“行,老二你明天就带娇娇去县里玩一玩。”
“………”
婆婆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总是被两个长辈驳了意见,周秀丽也很无奈,她埋下头不再去看两个妯娌的脸色。
“好的娘,”许炳正看看妻子看看母亲,半响才反应过来,他也是看到女儿眼中的好奇,随口就提了,毕竟带个孩子去县城花的钱他还是有的。
“咳行了,这县城一个月就去一次,到时候四郎、六郎轮着都带出去玩玩,娇娇是女孩子,这次就先让她去吧。”许大爷道。
听父亲这么一说,旁边坐着的许老大心里不舒服了,皱眉道:“爹你说啥呢,娇娇怎么说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去个县城还扯这些呢。”
他说着还转头问妻子,“你说是吧,佩兰。”
“呵呵,”刘佩兰勉强一笑,“是啊爹。”
周秀丽听了神色一缓,心里放松多了,她可不希望妯娌和几个侄子因为婆母的偏疼而疏远女儿,毕竟女儿以后嫁了人说不得要靠娘家人帮扶。
她哪知道许大爷看似公正的话,其实也是在帮自家老婆子描补呢,想两个老辈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
许大爷见孙女乖乖巧巧地坐着听长辈说话,板着脸道:“娇娇去县里的花销就从我两老的私房钱里出吧。”
他两老可不用公中的钱贴补孙女。
许奶也知道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肯定有不满,但她可不管,孙女这几天没精打采的,难得这么高兴。
赞许的看了老头子一眼,笑道:“就这么定了。”
许四郎和许六郎顿时羡慕不已,他们几兄弟除了他俩都去过县城了,现在许孟娇也要去了,而且爷奶还给钱花。
“五姐你要去县城了。”许六郎可怜巴巴道。
“嗯,”许孟娇笑眯眯的点头。
这一刻胸口涨的满满的,严母慈父,还有宠她宠的不行的爷奶,她太幸福了。
“我也想去,”许六郎不敢跟长辈说,只能跟许孟娇小声嘀咕。
许孟娇噗呲一乐,拍了拍他的头道:“行了,以后有机会你也能去,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看了看四郎,“还有四哥,你也有。”
李四郎眼睛一亮,“那就谢谢五妹了。”
“爹娘也太偏心了。”
许老三被媳妇踩了一脚,但是他也疼娇娇这个唯一的小侄女,只能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抚。
钱玉桂撅了撅嘴,没再说话。
搁她娘家这丫头片子可不值钱,可谁叫这是许家呢,这上下三代缺的就是女娃。
还别说,嫁过来这么多年,有时她也盼着生个女儿出来,可惜肚子不争气,就生了许六郎这一个儿子。
不甘心也没用,家里的事,两个长辈都统一决定了,其他人能说啥。
钱玉桂和刘佩兰眼神一触即分,各自把心中的不满埋在心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家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许孟娇被许奶塞了个鸡蛋送出门。
“爹,去县城要多久啊?”
许孟娇看了看许老大挑着的两筐东西。
许炳正知道她一向娇气,颠了颠肩上担子道:“先到村头,待会儿一起坐村里的牛车到县城。”
许孟娇:“那就好,不然爹你担着这么重的东西,太辛苦了。”
许炳正心中一暖,小闺女从来没说过这么贴心的话,看来是长大了,安慰道:“放心吧闺女,这才多少东西呢,爹累不着。”
许孟娇:“………”
牛,这劳动人民可太厉害了,上百斤的东西说得这么轻松。
早春的清晨还有些冷,亏的许奶让许孟娇多穿了一件衣裳,路上走着还颇为暖和。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村口。
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看见父女俩过来忙打招呼:“哎呦许老二,你也去县里?怎的把小五也带来了。”
“都月底了,可不得去县城里跑一趟吗,嗨,孩子,孩子那是顺便带着去县城里长长见识。”许炳正笑呵呵的回道。
五个男人,三个妇女。
许孟娇:“………”
完了一个都不认识。
在家里她一直靠大家相互的称呼认人,在熟悉所有人之前没漏过底,出门就不行了,人太多。
幸好有许老爹在前面顶着,他一一的同大家打招呼。
“嘿嘿,是该带出去看看,小五今年十二了吧,再过两年要说人家了可不好带着走动了。”那人说着挤了挤眉毛。
“想不了那么远,”许炳正笑了笑没搭这个话茬,转移话题道:“娇娇站那干啥,过来,见了刘叔怎么不打招呼。”
原主见了长辈嘴巴可甜了,恨不得所有关注都在她身上,相对来说许孟娇倒有些过分安静了。
看到许炳正面上的一丝疑惑,许孟娇心中紧张。
“爹不是我不叫人,我这说话喉咙还有点疼呢,”她转头对许老爹提到的人笑道:“刘叔好!”
刘叔看小侄女过来,不好再提那玩笑话,应道:“哎,小五这还没好全呢?”
“大夫说还得再将养将养,”许炳正眼中掠过心疼,孩子刚经历过生死,估计还没缓过来呢。
他摸了摸许孟娇的头道:“喉咙不舒服怎么不告诉爹呢,晚上回去爹找人要点干薄荷给你熬水喝。”
“谢谢爹,只要我少说话就没那么疼了。”许孟娇面上笑着,心中淡淡怅然。
许家人对原身太好了,现在被他代替,有时候真会觉得受之有愧。
而且在古代这种周围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情况下,许家人对她却比几个兄弟好……
许孟娇心中说不出的感概。
“上车了,上车了。”
一群人等了不一会儿,许二篓驾着牛车过来了。
于是不大的牛车坐上了八、九个人,彼此腿贴着腿,背挨着背,相互之间聊的更起劲了。
“娇娇,坐过来点。”
牛车上,王婶想起许孟娇落过水,看她被挤的不太舒服,艰难的给她挪了点空间。
“谢谢王婶,”许孟娇面上带着一丝谢意道。
王婶三十来岁的样子,脸庞圆圆的,看着许孟娇坐好了,笑眯眯的道:“几天不见娇娇懂事了。”
“呵呵。”
许孟娇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啥,你说的是真的?”
这嗓门大的都快上天了。
周玉竹揉了揉耳朵,状似无谓实则得意道:“你小声点,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一听两人这对话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周围的人被勾起了兴趣,竖着耳朵偷听。
王婶也不逗许孟娇了,一脸八卦地转头问道:“你俩说啥呢,还悄没声的,快跟我也说说。”
许孟娇默默的松了口气,也转头看去。
“你还不知道呢?”周玉竹的声音拖的老长了。
“我要知道还问呢,啥情况,你快说说。”王婶催促道。
“嘿嘿,你知道当今六皇子的母妃淑贵妃前年葬在了我们黔州吧?”
王婶一听这话,十分失望,“嗨,还以为你说啥事儿呢,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
“你听我继续说啊,”周玉竹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生气。
迫不及待的大声道:“这不老黄历翻新篇了,听说啊,前不久这淑贵妃的墓给人盗了。”
“嗬,这么大的事你搁哪儿听来的?是真的吗,拿天家的事胡乱造谣可是大罪。”
一车人都惊了,也不再各自聊天了,把注意力都移到了周玉竹身上来。
周玉竹见自己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晃了晃头故作姿态道:“啧啧,这事儿可不是我造谣,县城里都闹开了,上面已经下旨要捉拿贼人了。”
“天呐,真的吗,这贵妃的墓还能被盗啊。”
“对啊,也不知道这贼人在想啥呢,跑去盗贵妃的墓,”
看着兴奋的议论的一车人,许孟娇心中摇头,这年头皇家的事比明星还受关注,被盗个墓就跟上了时代周刊似的。
不过虽然她有些好奇,贵妃为什么不是葬在皇陵跟皇帝一起,而是埋到了这里,却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她的屁股都要被抖、坏了,“爹还有多久到啊?”
“盗贼没抓住,也不知道会不……”听到闺女的问话,许炳正止了交谈,回道:“快了,还有半个时辰。”
他和许孟娇中间还隔着跟别人说得正起劲的王婶。
费力的伸头看了看闺女的脸色,道:“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许孟娇咽下了口中的苦水,哭丧着脸道:“放心吧爹,我没事。”
“那行,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许炳正没多想,转头跟别人又聊上了。
“………”
许孟娇只能看着周围的景色转移注意力,借以忽略自个正在受罪的小屁股。
满载的牛车沿着弯弯曲曲凹凸不平的小路悠悠前行,婉转的鸟声时而响起。
一路上看不到城市的车水马龙,听不到城市的各种音响喧嚣,耳边萦绕着家长里短的闲聊,微风拂过,许孟娇的眼角笑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