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三章 Foreigner（2） ...
-
路上。
“master。”
“嗯？”
迦尔纳莫名失落。“那个……为什么幸运是E，我记得我的数值明明是A来着……”
“别自欺欺人了，英灵面板什么的，不都是随便涂的么，别急着反驳，据我所知，除了中国的赵云之外，所有枪兵都是幸运E来着，有个E＋你就知足吧。”
“可是我觉得我生前很幸运啊，”白发的神子看上去有些困惑，“有爱着我的养父养母，完整的童年，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和战友——虽然难敌是一个很小心眼又厚脸皮的人——还有势均力敌的、一生的宿敌。”
他诚恳的说：“这难道不是很幸运吗？”
莫无道沉默了一下。“对于你来说，是这样的。但在旁人看来，你的一生就是苦难的集合体啊，我说的幸运是对旁人而言的，并非你自己定义的幸运。”
他认真的看着迦尔纳。
“我发现，迦尔纳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了。”
“足以当的起『施舍的英雄』之名。”
迦尔纳同样认真的回应道：“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伟大的人，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并信守了所有诺言。”
“可是绝大多数人类连这种信守承诺事情都无法做到啊。”
……
“master？”
“就这样吧，反正枪兵不都是幸运E来着吗？”
“恕我直言，master你转变话题的技巧比吉娜可还要生硬。”
“住嘴啦！要不是我下调了基础数值，恐怕幸运能滑落到F啊！”
“现在要不要去联系迦勒底？如果是master你的话，一定能做的到吧。”
“……我们先去找灵脉。”
灵脉在哪里呢？
八点，吃完早饭的主从二人敲响了间桐家的大门。
平行世界·迦勒底。
医生冷汗岑岑，面对某根弦绷断的御主，几乎声泪俱下，痛哭求饶，其悲惨程度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真没有了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啊！一句不拉！真的立香！你要相信我！”
立香一脚踩住凳子，鬼畜般笑了起来，气势之盛，差点让某个丢人的医生膝盖一软，大喊“女王跪安”。
“真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绝无任何隐瞒！”
“那我该叫你所罗门王呢？还是罗马尼·阿其曼呢？”
本来想张口选后者，可是求生欲使罗曼浑身一震，立即讪笑道：“叫我罗曼就好……”
立香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他，金色的眼睛大而无神，白炽灯下反射着无机质的光亮，罗曼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像犯错的小学生双腿并拢乖乖坐好，顺便掩饰住了打着摆子的小腿。
“也就是说——”
“你是上一次圣杯战中前所长召唤的Caster，许愿成为了人类？”
“嗨！”
“莫无道是个正体不明的邪神？不想让我一介凡人知道真相，上个特异点是他独立解决的吧，还把我一个人独自瞒在鼓里？”
医生在心中痛哭流涕，顺便给自己点了无数根蜡。
#面临一道送命题的我肿么破#
#死在即将变成混沌恶的御主手中还是死在邪神手中更好一些#
#一路走好#
#我恐怕在见到盖提亚之前就要死回英灵座了#
#梅莉小姐你在哪里我好方快救我小命啊#
“嗯？”
医生立刻回答：“……嗨！”
立香冷冷的笑起来，手指勾起医生下巴，用看待垃圾的眼神居高临下的践踏男人的自尊，身影离奇的与某个还未结缘的鬼畜女王重合了。
“瞒的我很开心啊，嗯？”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要相信我啊！”
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内心——
#莱昂纳多快来救我啊#
#梅莉酱我要壮烈了啊啊#
呜呜呜呜呜——
门被敲响了。
或许连主都看不下去这种惨状，以防更大的惨剧发生，派了一位“天使”前来救驾。
达芬奇的声音响起。
“立香酱，罗马尼，你们还在聊天吗？”
立香哼了一声，大发慈悲的松开手，医生如蒙大赦，几乎连滚带爬的去开门。
“哟！”
达芬奇上下打量着，啧啧赞叹：“你这是被榨干了么？立香下手很快啊……”
就这么无视了罗曼医生求救的眼神。
立香转过头，用大而无神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
医生惊恐的看着她的身后。
阴影、阴影要浓郁成实质了啊！
说到正事，达芬奇神情一肃。
“示巴显示，人理烧却的黑手投放在世界各地的圣杯位置，连带着特异点一起发生了横向的偏移，除了第七特异点，神代末期无法观测的年代，其他特异点都向着世界外侧滑落，现在示巴的观测范围又大了一些，除了整个地球之外，还模模糊糊观测到了其他世界的走向，估计这也是特异点投射出来的一点映像，现在特异点变得更不可知了，估计是第一特异点的剧烈影响导致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罗马尼。”
“改造示巴。”
罗曼医生也严肃起来，恢复了“所罗门”的外形，手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枚指环。
“我需要怎么做？”
“还不是很急，”达芬奇安慰道，“这需要来自宇宙未知处更加高深的科技才行，毕竟是观测平行世界和其他位置世界——”
“——首先需要联系上走失的莫无道和迦尔纳。”
罗曼沉吟。“要是能联系上第二法的魔法师，那位魔道元帅就好了。”
达芬奇也无奈。“这个随缘了。”
“那个立香——”
“达芬奇亲？”立香看上去总算正常了一些。
“示巴出了问题，你现在最好去安抚一下那些从者，尤其是那几位古代王。”
“我知道了。”
立香走后。
“立香怎么有气无力的？还感觉有点怪怪的……一股说不上来，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呃……”
“你们谈了什么，罗马尼？”
“没什么！”
趁着达芬奇回头的工夫，罗曼以远远超出敏捷E的手速从铠甲缝隙中掏出一个iPad，手上残影飞快。
魔法梅莉粉丝团团长：[请问梅莉酱如何在同时得罪了克苏鲁系的邪神和已经黑化的御主后活命？]
魔法★梅莉@魔法梅莉粉丝团团长：[只能请你去死去死以平众怒了大垃圾！！！]
可恶！即使是网络偶像也太过分了啊！
韦伯·维尔维特，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爷爷”家的客厅里沉思。
当然，这个“爷爷”并非血缘关系上的亲人，而是他用魔术催眠的一个普通人。
为了向老师肯尼斯证明自己的才能，他以御主的身份参加了圣杯战争，与征服王结缘，见识到了日常中所不能遇到的英雄人物，现在的他一定是颤抖于自身的渺小，并拜服于王者的荣光下吧。
韦伯·维尔维特这样想。
现在要再次强调一遍，韦伯·维尔维特，是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不是因为他作为Rider御主的身份。
在圣杯战争开始的三天前，一觉醒来后的少年韦伯多出来了一份陌生的记忆。
送走了可敬的王者后，一人担起阿其波卢德家的重担，凭借着识人教人的重要才能，解析魔术，传授魔术，被时钟塔任命为Lord的埃尔梅罗二世，本身资格并不足以成为英灵，然而被中国的诸葛孔明凭依之后，得以升上那最靠近根源的“座”。
下一刻睁眼一看，又回到了少年时命运开始前的那一刻，虽然获得了完整的记忆，但是心性仍然不变的少年，仍然是那个胆子小，爱抱怨的菜鸟魔术师。
『Rider去哪了？』
“Rider！”韦伯高喊。
没有人回应，客厅里只有他自己坐着。也是，像Rider那种渴望活的□□的王必然顺从着生前睡眠的欲望，三更半夜的怎么会醒嘛。
可是……自己是为什么坐在客厅里呢？
韦伯摇摇头，没有深思下去，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深夜中根本没有几个台，翻来翻去，除了让韦伯脸红心跳的成人电影之外，就只有一个看上去像在播放纪录片的频道，他看着不甚清晰的黑白片，里面有一个对着镜子，一下又一下梳头的女人。
画面单调的有些诡异，渐渐的，女人的长发全部被梳到脸前，动作又僵硬又呆板，好像死透多年的尸体，又好像被人操纵的人偶。
毛骨悚然。
他试图关掉电视，但是遥控器失灵了。
半夜，女人在电视里梳头，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走过去查看电视机。
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卷黑色的录像带？
抬头发现屏幕里的女人回过头，长发遮住眼睛，只看到红的妖艳的嘴唇，微微抿着，露出一个无声的弧度。
空气中好像挂满了冰霜，每一次呼吸都像要冻结一样的冰寒。
女人趴在地上，像蛇一样爬行，，向他的方向爬过来。
韦伯哆哆嗦嗦的，试图想起什么能用的魔术。
『不行……大脑一片空白……可恶，果然我还是……』
他急了眼，狠狠地讲电视机推倒在地上。电火花滋滋的响了几声，电视机冒出一阵浓烟，屏幕着地，四分五裂了。
然而寒意愈发浓重。
楼上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阁楼上爬行，他甚至可以想象头发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茶几上，电话突然一直响个不停，好像催命符一般，韦伯拿起电话机，向天花板扔去。
“咚”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韦伯松了一口气，慢慢倾听了一会。
一片寂静。
『很好。』他想。『可是刚才那么大声音，Rider怎么还不醒？』
有点口渴。
他拿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
水杯突然笑了一下。
“哇啊啊啊啊啊啊——！！！”水杯滑落在地上四分五裂，韦伯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茶几也在对他笑。
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血色，墙壁暧昧的蠕动着。
敲门声响起来，一滩水渍慢慢从门缝外流进屋，还能闻到浓重的鱼腥味。
窗外，渡鸦们窃窃私语，还有许许多多婴儿的哭声。
“Rider！Rider救命啊！你在哪儿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在他的耳边吹起，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吹气，而是“嘘”声。
警告的，绝望的。
“嘘——”
有什么试图在警告他。
韦伯安静下来，瑟瑟发抖。
渡鸦的呢喃声更大了，然而还是听不清，婴儿们齐声低低的，嚎哭。
有什么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嘘——”
“抬头，你吵醒它们了……”
更加细微的声音钻入大脑，韦伯鬼使神差的抬起头，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黏腻的深渊，深渊中镶嵌着无数只昏黄色的眼睛，受到声音的刺激，睁开，只有一小部分半开半合，疯狂，不带感情的凝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韦伯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神情痛苦的揉着太阳穴，浑身湿透，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原来只是个梦啊……”
“而且好吵……”
楼下推杯换盏的声音，大声说笑的声音，电视机里播报的新闻，在耳边响个不停。
“真是的……”韦伯下床，走下楼梯。
“Rider你在搞什么嘛——哇啊！”
结果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从楼梯上轱辘辘的滚下来。
“看吧，这就是余的小master！”
征服王好像毫不介意的介绍着自己的御主。
“Rider！”
“咦？仅仅一个晚上，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韦伯黑眼圈浓重，一副肾亏的样子，腿都在打哆嗦。
Rider语重心长的说道：：“master，你这个年纪总是去夜店会伤身——”
“Rider！”少年闻言几乎跳起来，脸红成了猴屁股。
“什么吗！只是做了一晚上噩梦——咦？噫噫——Foreigner你怎么会在这里！”
征服王喝着酒，与对面自称来自迦勒底的“御主”推杯换盏，气氛一片和谐，“从者”抱着黑色的书，沉默的坐在一旁。
“嘿！”莫无道温和的打了个招呼。
“啊，”征服王毫不在意的，用随意的口吻说，“中午他们来到我们的据点，说要借宿，我就把他们留在这里了，本来还想问问小master你的想法，但你睡得死沉死沉，怎么叫也不醒，我们就在客厅里闲聊一会啦。”
“不要说的这么若无其事啊Rider！怎么看怎么可疑吧！哪有大半夜前来借宿的啊！”
“那个抱歉……”莫无道搔了搔头，“离开教堂后我有点饿，就叫着迦尔纳去间桐家吃了顿午餐，但是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想来你这里借宿啦……”
“你为什么不在间桐家借宿？既然间桐家肯款待你吃饭，借宿的话——”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冬木市的一个老牌家族黎明时分神秘消失，在场只留下了一个坑洞，然而周围住户全部声明没有看到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
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在采访一下冬木教会的负责人言峰先生：‘言峰先生，请问您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间桐家瞬间失踪呢？’
“画面一下子转到了眼神死的变态神父身上。
“‘天然气泄露导致粉尘爆炸。’
“‘是，是吗哈哈……言峰先生您为何这么认为？现场可是没有声音也没有建筑物残骸的啊……’
“‘我有经验。’”
什、什么鬼经验啊！所有人的表情一瞬间与主持人重合了。
“总之就是这样了。”
“好吧好吧……呵呵……我们再看下一条新闻……”
韦伯沉默，忽然抓狂的转过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啊！”
“如你所见。”莫无道将杯中酒一干而尽，打了一个满足的嗝。
不知道是饱嗝还是酒嗝。
韦伯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Rider你就这么轻率地把恐怖分子放进来吗！”
“所以我才要问问你的意见嘛。”
“那个……”莫无道仍然是一幅温和的表情，“很抱歉……”
“哈？”
“我想同你们结盟。”
“别急着拒绝，我很有诚意的！”
在韦伯一脸怀疑的表情下，他说。“我可以与你们签订自我强制征文，而且我对圣杯没兴趣，我只是想要杯中的『恶』而已，反正被污染的圣杯也无法使用，不如让我将『恶』取走，并不会妨碍你们夺取圣杯的。”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可以与你们共享情报。”
见到韦伯还想说什么的表情他又补充道：“当然，条件是允许我们借宿，并见证圣杯战争的落幕，当然，我不会帮你们，当也不会帮助任何人。我只是吃掉了间桐宅里的虫子，小女孩和那个Berserker御主可是被我放走了。”
也就是说那个Berserker被你吃了吧！吃了吧！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可以吗？征服王看着自家小master，眼里明明白白的问。
韦伯沉吟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
莫无道笑了笑。
是迦尔纳替他回答的。“你一看就是个没心眼又善良的好人。”
“怎么可能！我可是魔术师，魔术师可都是不择手段的家伙！”
只见两人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两个字。
韦伯挫败的像个被扎破的气球。
“Rider你觉得呢？”
征服王点点头。
“那么签吧。”
……
“先给我看看你们的数值。”
……
“几乎全是E！你的数值怎么这么低！”
“真的是那位印度的大英雄啊！这数值高的也太离谱了！”
“还有这些是什么鬼技能啊！『不死性』，『战斗续行』，『永动机』，纯粹是为了苟而苟的吧！”
“这宝具也太犯规了！”
韦伯一脸无语。
“这个『恶之意志』是什么啦！”
“就是让你做了一晚上噩梦……”
“什么？”
“没什么。”
“……”
鸡飞狗跳了一阵后，韦伯庆幸道：“幸好你们没参加圣杯战争。”
莫无道笑了笑。
“除了『此世之恶』外，还有，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偶然。”
见到Rider组一脸疑问，他解释道：“我的千里眼，可以看穿平行世界，本来也能看穿过去未来，不过现在受到限制不行了……但是，我会来到这里，而不是其他什么世界，就代表我和这个世界有因果，既然不是过去和现在，那就是未来了。”
“你是说……”韦伯脸色凝重起来。
“不错，”莫无道点点头，“未来这里可能变成特异点哦！”
“那你——”
“我已经与迦勒底取得联系了，等我与达芬奇和所罗门将示巴和灵子转移装置改造完毕，就可以动手消除特异点了。不过那也得等到特异点出现之后才行。”
“等等等等——”韦伯目瞪口呆，“你说什么？达芬奇？所罗门？是我想的那个吗？”
莫无道眨眨眼。“哎呀我没告诉你吗？”
“迦勒底是能召唤复数位从者的啊！”
“还有，我们master都比从者强！”
“纳、纳尼？”
“你刚刚玩过游戏了吧！”莫无道一脸得意。“我们master，都是没有血条的！”
所以即使是六百万的茨木和奶光也能虐给你看！
“还有。”
“什么？”
“你不说说你自己的事吗？埃尔梅罗二世？”
“瞒着自己的从者，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见到所有人都望过来的目光，韦伯头大如斗。
这是一道送命题！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三章 Foreign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