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六章 I am WH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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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后退了一步，几乎缩到迦尔纳怀中。
这一瞬间头皮发麻，冷意将她整个人都浇透了。
真真是，荒谬极了。
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深夜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盯着树影摇曳的窗外，所幻想的最最荒谬的景象——
不！远远比那些还要荒谬！
死去的人、死去的、失常的、疯狂的——怎么可能活过来呢？
好像初来此地的新人，好像时间无知无觉间倒流了。
忍耐。
要忍耐。
不。
再也、再也无法、忍耐了。
“不，”她摇头。
“你们是谁？”
两人露出不解的目光。
“我们就是我们啊？你在说什么呢？”
“我——唔！”立香的嘴被捂上了。
“没什么。”
迦尔纳不带感情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回宿舍。”
走出休息室，就是宿舍结构的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左边求生者，右边监管者，泾渭分明。
迦尔纳强硬的拉着立香，拉开最后一扇屋门，走了进去。
他从毛茸茸里拿出从不离身的黑皮无名书，打开，翻到其中一页。
书自动漂浮在半空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状发生。但是，立香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无处不在的某种东西，随着黑皮书的翻开，被清除出去。
她忽然感到，内心的恐惧和烦躁，一瞬间减弱了许多。
“纳纳？”
迦尔纳歪过头，金色的日轮形状的耳坠遮住脸，居然生出几分萌感。
立香定了定神。“可以说吗？”
迦尔纳无声的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们，”立香诉说着，声音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是什么？”
迦尔纳沉默。
“纳纳？”
迦尔纳抬起青金色的眼睛，格外认真的看着她，带给立香沉重的压力。
不知为何，立香从他一贯缺乏表情的脸上读出了“犹豫”两个大字。
“我请求你。”立香同样认真的说。我是master，我是最后的御主，我必须，也有权知道真相。
迦尔纳叹了口气。
“作为布施的英雄，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立香，我也如你所想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真相不是你(人类)可以接受的，尽管如此，你还是要执意了解吗？”
“是的。”立香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点点头。
“我感受到你的决心了，立香。”
迦尔纳重新拿起书，拉住立香的手，也不知他念了什么，他们的视野全部黑暗下来。
不，不是黑暗，而是像从水面上，进入了水里，上方出现了房间的景象，好像蒙上了黑色的薄纱。
“这是？”立香用眼神示意。
迦尔纳在她手上划了几个字。
『阴影界』。
至于书中为什么有这种可以化身阴影，还能瞒过黄衣之主这种高位邪神的法术，只要看一看书中第一页上79%的进度条就知道了。
只能说，大佬是无所不能的。
闲话不提，迦尔纳和立香在阴影中穿行，他们走出门外，穿过走廊，走过一个个求生者的宿舍，立香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最后快到在一个个阴影中跳跃，最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带着白色的面具，既没有五官的轮廓，也没有眼耳口鼻的痕迹，身上是褴褛的黄衣，戴着兜帽——熟悉的装扮。
是『真相』的使者！
立香不由得屏住呼吸，迦尔纳带着她，无声的潜伏到它身下的阴影中。
随后他们便感觉到自己被裹挟在阴影中一起移动。
……
一切都像是一场从未醒来的噩梦。
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呢？
仅仅是圣杯吗？
不。
无法再想了。
内心的迟疑和恐惧，尽数化成了熊熊不灭的憎恶之火。
无法压抑内心的憎恶，无法熄灭胸中的愤怒。
立香虚弱的蹲下，胃里翻江倒海，脑海中仍是这个巨型“工厂”中疯狂至极的景象！
他们从阴影界中弹出，面对黄衣的信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立香的眼前，就是一个巨型的“工厂”，蠕动的触手和肉块形成“加工”的通道，通道尽头“生产”出来的，成千上万的，一模一样的“人类”，像待选的猪肉一样悬挂在钩子上，一滴血液进入，一根毛发进入，出来的都是一个个完整的“奈布”，“玛尔塔”，“海伦娜”……
“这算是什么？”
“这算是什么啊！！！”
立香几乎将胃全部吐干，她抬起手，想象着魔力涌动的情景，临时的令咒消耗一条，魔术回路全部亮起。
“瞬间强化！”
“还有——以令咒命之——迦尔纳，杀掉、杀掉眼前的东西！”
“了解了，立香……不，master。”
金色的光芒亮起，手中出现巨大的长枪。
迦尔纳抬起眼，杀意毫无保留的笼罩住黄衣的『人型』——那绝不是人类，而是披着人类外壳的，其他什么东西。
那东西居然格外平静，甚至迫不及待的嘻嘻笑道：“嘛嘛……救世主，藤丸立香，我知道你，我们知道你，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找到这个『加工厂』。”
它闪避了迦尔纳的攻击，排着手笑起来：“真是出人意料。”
“这可是祂的杰作！”
身后，一条条触手挡在它的面前，又被庞大的魔力震碎——
“看啊，只要一个细胞，甚至一段基因输入进去，就能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人类！为了吸引更多优质的样本，我们打出了实现愿望的标签，可惜时间不够，我们只来得及生产两代克隆版本——嗯，我觉得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也仅仅只能用克隆来理解这些作品了吧，你们甚至连『模因』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瞬间强化！”
“瞬间强化！”
筋力由B强化至A，迦尔纳捂住右眼，右眼变成了熔浆一般的红色。
『梵天啊，覆盖大地——Brahmastra』
红色的光炮贯穿整个空间，被御主全方位加强，又被咕哒临时强化的宝具，已经有了不输于对界宝具的威力。
可是它居然还没有死去，拖着半边身体，癫狂的蠕动着，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白色的液体。
“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节约成本，我们把最初的人类模板切成肉末，生产出低劣的实验版本，大量投放实验版本后，他们居然在一天内死掉了一半——根本没为祂提供多少魔力！你说糟不糟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们又把实验版本二次利用，终于，终于——啊啊啊啊啊啊！！”
“master，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立香定了定神。“迦尔纳，接着释放第二宝具！”
红色的光炮全方位覆盖了每一寸空间，血肉在高热中直接蒸发，黄衣面具人哀嚎着，蠕动着。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再一次……杀死了……『真相』”
“迦尔纳！继续！”
“咕咕咕咯咯嘎啊啊啊——”
一切寂然无声。
立香脱力的跪倒在地上，迦尔纳把她拉起来，背在背上。
“怎么会这样……”
“……”
“怎么会这样……”
“立香？”
“为了更多的魔力，祂们怎么能……”
“一定要结束这一切，一定要杀了——”
“立香，你需要睡一觉。”
迦尔纳收回手刀，又深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千疮百孔的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聚，凝聚成微尘、颗粒，直至更大的东西——它们出现在融化的地表。
那是苍白的、肉块。
它们蠕动着，聚合在一起，变成了戴白色无孔面具的头颅，苍白的四肢，苍白的、没有内脏的空腔。
最终聚合成了原本的，被『Brahmastra』蒸发殆尽的，自称真相的东西。
除了没有那身褴褛的黄衣。
祂站起来，晃了晃头颅。
“哎呀呀——又让我看到了，那美丽的决心，还有坚定的意志——”
“真不愧是立香酱呢。”
“这样我也更愿意帮你了呢。”
祂用力将指甲刺入腹腔，向两边拉扯，就像脱一件衣服。
外表真的像衣服一样脱了下来。
露出来的是带着黑色翎羽的长风衣，纯白的裤子，覆盖整个头颅的骨质面具，还有一顶小礼帽。
杰克嘿嘿的笑着。
“本来还想再等两天，等立香和哈斯塔阵营潜伏的二五仔们接头后，再开启决战的，没想到小立香的好奇心这么重，提前切断了魔力源……”
“本来想再让他们参加一次排位，让犹格的祭司同行，再用『闪耀的偏三八面体』召唤出犹格本体和血吼玩玩的，但提前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哈斯塔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就是要防着克苏鲁那个死章鱼头，最后一定会出来捡便宜……”
“这样也好，哈斯塔也坐不住，要亲自下场了，而在密大里也提前得到了圣杯的位置，本体应该已经去找了……”
“杰克”身后的时空扭曲着，缝隙后面，紫色光辉的巨树下，无数眷族安静的蛰伏着。
“型月世界真是个好地方啊——”
“真是太美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六章 I am WH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