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五章 杰克？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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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着一张长桌坐着。
最左边是迦尔纳，立香坐在第三个座位上，左手边是奈布，右手边是玛尔塔。
“看不到监管者呢？”立香左看右看。
“当然看不到。”玛尔塔说，她正擦拭着手里的信号枪，“开场前监管者的身份都是保密的，通常只有在他们打倒一个求生者后才能看出是谁。”
说着，就看到缪斯印记在微微发亮，眼前一黑。
传送开始了。
立香睁开眼，发现她被传送到了密码机旁边，四周没有其他同伴，迦尔纳也不见身影，她看了看不远处从墙后露出的发光天线，连忙跑了过去，墙后是一台老式密码机，她将手放在密码机上。
这该怎么弄啊？
还没有想好，就又一次进入了CD时间，立香试着将手抽回来。
成功脱离。
又放上去。
再次进行破译。
很好。立香在心中暗暗比了个V字。
期间还有各种讨厌的校准，不过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破译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知从何时起雾霭笼罩四周，很快职业中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密码机，不断抖动的天线，在雾霭中一闪一闪的黄光。
一个遥远的痛呼声传到耳畔，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的频率，然而，只有一个——只有一个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是谁受伤了？
心脏的跳动渐渐加剧，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上，渐渐只能听到心脏的激烈的跳动，还有密码机喀拉喀拉的声音，雾中似乎有红色的灯光正在不紧不慢的接近——
快了，还差一点点——
立香咬了咬牙，决定再撑几秒。
红光在身后停下，看不到人影走过，但是毛骨悚然的注视如影随形，雾中似乎响起了低沉沙哑的笑声，钢爪高高举起。
密码机上方的灯光亮起，立香只来得及转过头。
“糟了！”
信号枪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立香的手被人拉扯了一下。
“快走！”
“玛尔——”
“快走！”
立香跑到门板旁，玛尔塔紧随其后，杀人鬼轻松的哼着歌，走到空军背后，一道雾刃将她打翻在地。
立香急忙翻下板子，隔着门板谨慎的盯着他。
杰克只是轻松地看了她一眼，不明意味的笑了笑，扶正礼帽，将空军挂在气球上，转身离开了。
这时，远处出现两台密码机的轮廓。
又有两台破译了。
还剩两台。
是去救玛尔塔呢？还是继续破译呢？
立香站在原地纠结的时候，后背火辣辣一阵疼痛，耳边又传出杰克的笑声。
她踉踉跄跄的翻过门板，逃离雾区，杰克在雾中显了形，甩动着左手的钢爪，鸟羽制成的衣领轻轻抖动着。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已无暇细想了。立香向着狂欢之椅的方向跑过去，翻过两个围墙，她看到了玛尔塔挣扎的背影，她跑过去，花了三秒解开了绳索，两人分成两个方向掉头就跑。
“佣兵呢？”
“还有迦尔纳呢？”
杰克看着立香消失的方向没有动弹，白色的骨质面具遮挡住所有信息，这时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徒劳做着挑衅动作的佣兵，优雅的行了一个绅士礼。
“好久不见，小奈布。”
奈布终于不做挑衅动作了，他眼中好像燃起火光，在杰克不受雾气影响的视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明意味的笑了笑，拉下礼帽，看着佣兵一步步向他走近。
已经毫无防备了吗……
可惜……
“杰克，你最近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
杰克嘶哑的低声笑起来。
“确实啊……”
他做出了拥抱的动作。
温柔的。
与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相同。
可是。
奈布感觉背后一痛。
他像是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嘴巴张开又合上，只冒出来汩汩的血花，染红了彼此的衣衫。
一只钢爪从背后穿过，从胸口穿出，在身前，绽放出，糜烂的血之花。
迷人，又绚烂。
奈布执着的开合着嘴巴，可是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杰克温柔的，用人类的右手，温柔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他的脸上，身上，也布满了血迹。
他自己的血液。
杰克笑着，轻轻合上他的双眼，嘴里哼着婉转又欢快的旋律，像每一对恋人之间做的那样。
“晚安，亲爱的。”
立香躲在木屋里，屋中有一台密码机，玛尔塔在旁边，两人合力破译三分之二，进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突然，立香双手挡住脸，与此同时，密码机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电流。
她僵直了一会，手缓缓放到密码机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的划过脸颊，低落到地上。
奈布死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接触到死亡，不同于从者的退场，也不同于冬木市所见的，地狱般的景象。
这两者，都是已故之人的残酷。
但这次不同。
真实的、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了。
心跳声再次响起。
太快了。
“不可能啊……”玛尔塔不敢置信的自语。
“这不符合常理啊……”
“怎么可能……”
“这不符合『规则』……”
“不可能的……”
她也触电了，半天没动。
空军自带的负面buff，和理智的崩溃，使她失去了任何行动力。
而立香，又感受到了，令人无法呼吸的恐惧，又像回到了，直面那个叫做『沙耶』的女孩子时，那山崩地裂的恐惧，就像是这辈子所有的恐怖，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跑！跑啊——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两条腿机械的动起来，但就算恐惧到无法思考，她还是抓住了空军的手，试图带走她。
但玛尔塔只是一声神经质的尖叫，将她的手甩开，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心跳越来越快，对面的门口，红光照射过来。
立香只能松开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屋，无声的抽泣着。
杰克抱着奈布的尸体，走进木屋，钢爪上、翎羽上，沾满了还未干涸的血迹。
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站定，微笑。
“初次见面，亲爱的玛尔塔。”
玛尔塔颤抖着，机械的抬起头。
杰克将怀中的尸体，抱向她的眼前。
“看啊，这是我最亲爱的奈布——”
“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玛尔塔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噗嗤——”
屋里寂静下来。
杰克一手抱着奈布，一手像抓一个破布娃娃，抓着玛尔塔的脖子，拖着她。
地上拖出长长的、暗红色的，血迹，渗到木头里、泥土中。
他走出屋，再次停下来。
白发的神子手持神枪，面无表情的指着他，冷峻的脸上，一贯缺乏某种情绪。
杰克有礼貌的侧侧身，让出入口。
“马上五台密码机就破译完了，为什么不去呢？”
迦尔纳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
“……”
“……好吧好吧，你想问什么？”
“只有一句，再多，可就被祂听到喽？”
“你是谁？”迦尔纳破天荒的露出迟疑的神色，有五分不确定，还有三分试探。
“啊啊……你问这个啊。”
杰克笑了，两具尸体被他毫不怜惜的扔出。
“我是谁呢？”
他伸出双手，钢爪抠着骨质的面具，发出难听的刮痕声。
“我是谁……”
钢爪刺穿面具，长长的裂痕出现在上面，延续到头颅、后颈。
“我是……”
钢爪刺穿整个头颅，慢慢在里面搅动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古怪声音，面具一块块掉落，他仍毫无所觉的，搅动着头颅，好像要把五官、大脑、骨头，都搅成肉泥，混合起来，不分彼此。
“我是谁，你自己看看，”
“不就行了？”
面具完全脱落了，迦尔纳带着三分了然，闭上双眼。
面具下的真容——
立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只记得模模糊糊的感知到五台密码机全部破译，电闸开启，她机械的输完密码，机械的跑出庄园，眼前一黑，出现在大厅中。
她慢慢回过神来，求助似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迦尔纳？迦尔纳！Lancer！……”
渐渐的，她的声音中又带上了哭腔。
一双温暖的手搭在她肩上。
“我在。”
“迦尔纳……”
迦尔纳指着大厅中的求生者。
立香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两个求生者，一个露出英气勃勃的笑容，一个孤僻的拉了拉头上的兜帽。
那身影。
那举止。
如出一辙。
他们也看到了迦勒底主从，友好的走过来，露出似曾相识的表情。
“你们好，我们是新来的，我叫玛尔塔，是个空军，”
“他叫奈布，是个厌倦战场的佣兵，”
“不知，”
“你们是资深的求生者吗？”
“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庄园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五章 杰克？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