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一章 吾即『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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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内灯光暗淡，高台上戏子翩翩起舞，观众们坐在隔间里，演员在黑暗中自吟自唱，除此之外一片死寂，让人怀疑除了进来的两人之外，是否还有活物。
迦尔纳抱着立香，走进一个隔间。
隔间简单到简陋，只有一张黑色的长沙发，除此之外，连一口水也没有。
立香从迦尔纳怀里跳下来。
“迦——”
“嘘——”迦尔纳拉着立香坐下来，示意她看剧。
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看到剧院外荒诞可怖的景象，她对于剧院本身也没有什么实感，只是觉得安静的有些过分。
我迦纳纳说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老老实实坐在迦尔纳身边，看着舞台灯光照射处的对白。
女王死守着日渐腐朽的王座，恐惧着终末的到来，又为兄弟们的贪婪哀叹不已，却不曾发现对王国的掌控日益衰微;
她的女儿，不谙世事的卡米拉，只知道沉迷于纸醉金迷，穿得艳光四射，永远看不到光鲜下诡谲的波涛;
她的兄弟们，一个不相信黄衣之王的伟力，却仍贪婪的寻找黄印，另一个被老朽的祭司蛊惑，心心念念着至尊之王的降临。
迦尔纳微微看了一眼立香。小姑娘窝在沙发里，看的津津有味。
他看向台中，卫兵押着戴着兜帽的人，来到女王面前。
卡西露达问：“你是何人？”
陌生人放下兜帽，现出苍白面具，一张没有表情，面如纸色的脸。
立香又感到胃部强烈的不适。
“迦尔纳……”她抓着迦尔纳的黑袍，虚弱的说道，“迦尔纳……”
迦尔纳青金色的眼睛沉静的注视着她，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眼中倒映出她脸色苍白的身影。
“呐，他们——是不是都带着面具？”
台下幕布一阖一开，来到舞会的场景，女王涂着厚厚的白粉，脸色格外苍白，她婉转唱着，然而面部毫无表情，像一个提线木偶，四周宾客带着苍白的面具，与那被押入大牢的使者如出一辙。
“是的，立香。”迦尔纳将手搁到她的额头，她顿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一些。
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就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右耳一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坠着耳朵，她摸了摸，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日轮形状的耳坠。白发神子仍在认真地看着台上，右耳全是斑斑血迹。
再看时，就没有那种恶心欲呕，天旋地转的感觉了。
这时女王高唱:
“沿着湖岸云霁破碎，双生之阳沉落湖陲，狭长的阴影降临在
卡尔克萨
奇异之夜升起黑星，奇异之月徘徊天顶，比奇异更奇异的是
失落的卡尔克萨
许阿德斯引吭高唱，王的褴褛飘摇无常，无人能听闻的歌声凋零
在那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还能吟歌，我的声音早已殒殁，死而未颂者的泪水干涸
在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谢谢。”
在歌声的掩护下，立香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握着她手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女王的兄弟们互相攻讦，彼此猜忌，试探着女王的底线，蛊惑天真的公主，合伙将女王蒙蔽。
女王审问着异乡来的陌生人，他带来了王的信讯：
“殒殁之王猎食诸神，
遮天蔽日，
地神之骨震颤惊栗，
群星歇止。
而许阿德斯噤若冰霜。
因为他们看到了王，
伴其伟力而现身，
殒殁之王猎食常世。”
女王和公主逐渐察觉了他的异常。
“请你摘下面具。”她这么要求。
可是陌生人只是说：“我没有假面。”
立香浑身发冷，好像从灵魂里一起被冻结了。
迦尔纳释放出火属性的魔力，身上的气势逐渐升腾。
女王在都里克塔中拷问他，一遍又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真实。”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真实。”
……
“我即真实。”
迦尔纳突然抱着立香，手中光芒汇聚，巨大的神枪显现出来，火红的魔力狂暴的释放到四面八方，隔间全部毁坏，露出一个个“人”，西装革履，直勾勾的，面无表情，齐齐盯着立香和迦尔纳。
迦尔纳只看着台上好像带着苍白面具的演员。
“你是什么？”
“吾即真实。”
“不，你不是真实，”迦尔纳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塔。”
“没有高塔。”
“没有卡尔克萨。”
面具人忽然暴躁起来。“不不不！卡尔克萨是存在的！那是异端！是终末的残影！这就是真实！”
周围，披着人皮，或者看着像人的东西齐齐撕扯着脸，后面露出来和舞台上的面具人一模一样的苍白色的面具，女王咯咯的笑着，抹去脸上的妆容，同样展示出苍白色的面具。
他们齐齐说着：“吾即真实！”
“敬祝伟大的终末之王！黄衣之王！”
“你是什么？”
他们同时高喊：
“吾即真实！”
“你是什么？”他们反问。
迦尔纳将立香背到后背上，背后红色的披风像燃烧的烈焰，枪尖指着中央的面具人。
“真巧，”他说，“我也是『真理』。”
……
立香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湖水里，她虚弱的挣扎着，恍惚中在乌云遮蔽的月光中看到了直插天穹的高塔的倒影，好像有什么手拽着她的脚踝，要将她拉入未知的深渊里去，她徒劳的挣扎着，耳边噪音一遍又一遍回响着，老人，小孩，圣人，恶人，无数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震耳欲聋。
“吾即真实！”
“吾即真实！”
“吾即真实！”
……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Lancer的后背上，迦尔纳背着她，沉默的走在没有人气的街道上，他的身上，脸上，全是暗褐色和深绿色的不明物质。
“这是……怎么了？”
“没有高塔。”迦尔纳说。
不知怎么，立香一下子就想起在梦魇中挣扎时的惊鸿一瞥。
“没有高塔。”
“没有卡尔克萨。”
“什么？”
“圣杯就在这里。”迦尔纳说。
“但是我不知道如何取出它，”他又说，“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噢……”
神子轻车熟路的拐了个弯，就看到大使馆的大门遥遥在望。
“立香。”
“Lancer？”
“立香，现在太危险了，你最好待在这里，不要再出来了。”
“他们察觉了。”
“这里是最好的庇护所。”
“祂会护你周全。”
“什么意思？”
“持有圣杯的邪神发现了你，你很危险。邪魇之主会庇佑你，但祂只会在祂的领域彰显力量，这个大使馆就是祂领域的一部分。”
“不行！我也要去！”立香在他的后背上扭来扭去，迦尔纳只好放下她，他们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迦尔纳，”立香轻声说，“我是master，也是最后的御主，我必须与你们并肩作战。”
她张开双臂。“现在只是第一个特异点，如果在开始就退缩了，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连勇气也没有了，如何去战胜烧却人理的幕后黑手？”
“我必须去，我也要作出一份贡献。”她露出一个堪称明艳的微笑。
“再说不是有你们吗？你们都会保护我的吧！”
面对这份信任，面对这份意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迦尔纳只能点头。
“我也会支持你的。玛修·基列莱特永远会为你而战，立香，不……master。”
“玛修！”立香一愣，连忙跑进屋里，黑袍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紫色短发的少女露出一只眼睛，温柔的看着立香，满眼都是笑意。
“英雄王，贤王，法老王，亚瑟王。”迦尔纳淡然的向几位王问好，达芬奇这时也走进来。
“太慢了！”英雄王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没什么。”迦尔纳明显不想谈这件事。他看了看立香，两位少女仍在兴奋的互诉衷肠，他重新灵体化又显现出来，一身奇奇怪怪的颜色消失不见。
“灵体化真是个好用的技能。”
英雄王轻嗤一声。
“什么？莫无道来过了？”这时听见立香大声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玛修说：“……好像是莫无道治好了我，我回复意识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说，他会在关键地点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一章 吾即『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