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鱼》启宇

19、第十九章

　　翻过年，春寒料峭，张子鱼去县城收租了，足足六十两银子，并收回了镇上出租的铺子，管着院里的，又看着铺子。张子鱼忙的脚不沾地。再忙他也未忘了去封陷阱，春季不捕猎。院里仅剩五只灰兔与九十八只野鸡，王明钧一人管的过来了。两亩田又交于王长年与李秀文夫妇打理。张子鱼便守着铺子专心做蛋糕卖。赵显成随着张子鱼在铺子上收钱。开张头一天，何玉柱、王长年、王井昌、李猎户都有来捧场各买了二、三斤，看有人买，街彷邻里也有来买，渐渐人多了起来，一上午便卖了百斤，收了一两银钱，赵显成委实有些惊讶。
　　柜子上的蛋糕已经卖完，光秃秃的，赵显成进了屋子。张子鱼正在收拾擀面工具。
　　“一两银子。”
　　赵显成掂了掂手里的碎银道。
　　“开张人多些，往后每日有五百两的进项都不错了，一个月下来有三两到四两的收入。”
　　张子鱼放下勺子，转身脱了围子与袖套。
　　“卖完了就关门回家。”
　　赵显成应了，这是正午了，回家赶得上吃饭。王明钧怕是准备好了。租了马车回家，两人在路上又聊了一阵，上午准备好面料，发酵一整日，翌日大早起床来做蛋糕，三、四批就足够了。一上午做完卖完就差不多了。
　　到了院门口，张子鱼跳下马车，冲进张家小院，厨房门口王明钧恰好看见人，脸上笑道，“饭菜刚好备齐，快来吃饭了。”张子鱼也笑道，“真好。”菌干炒肉丝，炒干豇豆，莴笋炒肉片，鲫鱼豆腐汤。三人刚够吃。
　　下午没事可做，三人一起去钓鱼。钓鱼时，张子鱼说了未来规划。他想赵显成、王明钧做蛋糕铺子的老板，他出铺子，所赚银钱抽成。做蛋糕比较容易，教个两三回就会了。赵显成显然没预料到张子鱼会这么做。
　　“就这般不好吗？”
　　“但得替你们打算，娶妻生子养家都需要。”
　　“明钧，卖身契给你了，你自己决定是回家还是继续跟自己干。”
　　“都听你的。”赵显成、王明钧异口同声道。张子鱼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打算在县城再盘一个铺子让赵显成去做，他抽三成，王明钧在镇上卖，他抽二成。连着三日，教王明钧在镇子上卖蛋糕，如何做蛋糕也一并教与他了，王明钧学的快，很快就上手做了，做出来的不比张子鱼做的差。让王明钧守着铺子，张子鱼带着赵显成去县城盘铺子，买面粉鸡蛋，慢慢教会赵显成做蛋糕，因要的急，这个铺子花了六十两才盘下来，地段好，铺子也干净。刚盘下来，张子鱼便将面粉等什物搬进铺子，一并教会他做蛋糕。第五日，县城铺子开张了。明显县城人多些，头一日便赚了一两五百文钱。赵显成高兴坏了。
　　这比走商赚的多了，也没劫匪，自是安全的了。见他能做好里外一干子事，张子鱼才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张家小院，收拾好屋子里外，他的心也平静下来了。夜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跟着张子鱼上山打柴，打了两捆柴挑着回院。
　　闲来无事，准备好鸡兔一整日的食量，张子鱼就去镇上帮忙顶一整日，换王明钧回王家休沐一日。换了王明钧的，也去换赵显成的，觉的人手不够，张子鱼去县城的人牙坊看了看，相中了两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看起来都比张子鱼大个两三岁，大的叫李安卓，小些的叫柳木秀都是被抄家的少爷，精神头俱不好。花了二十两银子，张子鱼带了李安卓和柳木秀回了张家小院，这两个小子都是闷葫芦，说一句才应一声。
　　“我不管你们身世如何，如今你俩卖身契在我手里，跟着我干，干的好，我就放你们归良籍。”
　　“都听主子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道，俱看着张子鱼忙着杀鸡宰鱼。中午这顿饭丰富，白切鸡，酸菜鱼，三人吃了个饱。两少年吃过饭，就十分自觉的涮锅洗碗了。
　　翌日，张子鱼带两人到镇上买衣服，休息了整七日，见两人气色转好，他才开始教两人做蛋糕。李安卓与柳木秀也才放下心来，他们不用伺候人，而是做工，这总好过之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而且这个小主子也丝毫没有主子的架子，待他们如自家兄弟，好吃好喝的相待，这也使得他们对日子充满了盼头，精神状态也好了。
　　做了三日，两人都上手了，张子鱼便将李安卓派入了县城，将柳木秀派到了镇上。有人帮手，赵显成与王明钧都轻松了不少。休沐日能轮换了，起先赵显成尚不明白张子鱼的用意，直到他在张家小院沐浴休闲时才知道，原来是用来轮换的，做生意也能休沐，这还是头次，不过确是好事，总不至于待的厌烦了，还咬牙坚持。
　　半个月后，赵显成、王明钧都回了张家小院。三个人是蛋糕点开张以来首次相聚，吃食做的十分丰富，糖醋排骨，樱桃肉，清蒸鲫鱼，辣子鸡。下午闲着，三人便去钓鱼。连着休息了两日，赵显成与王明钧又回到铺子上，换李安卓与柳木秀休沐。
　　张家小院只养了鸡兔，张子鱼待的无聊了便带着夜牙去镇上闲逛。无论大小多少，他总也要买些东西回院。
　　王明钧相亲了，是邻村的姑娘叫安娜，长的好，勤快肯干。陈素芬很是满意，给了五两银子下聘，五月初十成亲。张子鱼带着柳木秀在看顾镇上的糕点铺子，王明钧回家做足准备。成亲这日，张子鱼随了五两银子的重礼，喝了夫妻二人敬的酒。
　　私下里，张子鱼问过赵显成成家的事，赵显成显的冷淡，他已经二十六岁了，经了上一次的婚事，如今他也看开了，对成家的事并不积极。可张子鱼不那么认为，认为赵显成可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儿，也让李婶帮忙留意，可以下十两银子的聘礼。谢媒钱一两，李婶自是积极了。李秀文上门来问话了。说的是门亲事，是她娘家堂姐家的女娃，年纪刚好十五岁，与张子鱼同龄，张子鱼没说好坏，只说待两人相亲时再说。定了十五圆月这个日子，张子鱼早早去县城把赵显成换下来。
　　赵显成与王小艳聊了一阵琐碎，两人甚是投缘，两人都同意这门亲事。因年纪都到了，尤其是赵显成，他巴不得越早成亲越好。纳过聘礼，日子就订在了六月十七。离成亲尚不足一个月。张子鱼就让他专心准备婚事。王明钧与安娜将镇上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张子鱼便将柳木秀一并派到县城帮李安卓的忙，待赵显成成家，他再替二人另寻路子。
　　赵显成成亲那日张子鱼也随了五两银子的重礼，夫妻二人在赵家小院待了三日便去县城铺子上了。张子鱼带了李安卓与柳木秀回了张家小院。翌日三人带着全部兔鸡到镇上卖了。
　　三日后，张子鱼带着李安卓、柳木秀到府城又盘了两个铺子，花了百两。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都是卖蛋糕的铺子。三人吃住都在铺子里。头个月两个铺子收入各十两左右。
　　“两间铺子，我各占五成，剩余归你们了，我就不发月例了。”闻此，李安卓与柳木秀喜出望外。张子鱼没再待在府城，而是回到县城在人牙坊买了两个丫鬟，送到府城李安卓与柳木秀身边。又住了两个月看见四人两两相悦，张子鱼暗松了
　　口气。
　　四个铺子月纯收入约六十两，张子鱼个人收入约二十两。添上五个出租的铺子，张子鱼年收入约三百两。张家小院如今空空如也，只有夜牙在院内跑来跑去。张子鱼闲着便去各个铺子上看看，收收租，取分成，钓鱼、遛狗，中秋也去张府给老夫人拜寿。
　　老夫人终于提到张子鱼的婚事了，说的是郡君府里庶出的女儿李兴瑶。张子鱼看了画像，心里却不大乐意。他想亲自看看人。老夫人便选了初一到城隍庙里上香，这日张子鱼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庙里上香，突见一小姐模样的女子在跪拜求佛。她抬头刹那张子鱼惊的险些后腿，这女子半边脸上尽是烧伤留下的肉瘤子，看着有几分吓人。
　　仔细回忆，便觉有些熟悉，这不正是画像上的女子吗？张子鱼有几分不悦了。这女子心高气傲，不同意父母订好的婚事这才将脸烧成这般模样，如今却是再难寻找到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