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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世小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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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下去把那边的两人都给劈懵了。楚知津心中大为酸爽,正欲抬起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吴涧早已预料到他的意图,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
“媳妇儿你…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欲说还休的语调,这不能自己的悲恸。
妙啊。
楚知津简直想给他鼓掌。
从黑暗的地方有足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吴涧趁着这个空档把楚知津整个人都搂紧怀里,用力之大以至于楚知津觉得自己像一个掉出来的内脏,被搂得直翻白眼。
那人走近了,借着月光,楚知津才看清他的眉眼。
太受了。
直男楚知津无师自通的明白了班上女生所说的“受”是什么意思。
眼前是个与自己一般年纪大小的少年。眉眼干净柔软得就像这个城市里的初春柳色。但却没有丝毫的女气。
“这是……”并不是狗血偶像剧里常见的歇斯底里,一把声音柔嫩得能掐出水来。
楚知津心中赞叹,吴涧弯得很值啊!
吴涧的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楚知津的双肩,“搂”着他站了起来。
“介绍一下,我媳妇。”
楚知津拼命忍耐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面带微笑道,“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少年微微顿首,“你好,我叫宋施。是吴涧的…前男友。刚刚也是凑巧遇到,你不要误会。何况是我不好,你也不要责怪他。”
一席话倒是说的不卑不亢,可惜真没听出什么诚心诚意道歉的意思。楚知津听着牙酸。心道吴涧这前任段位够高的,还是同志中的绿茶婊,真是见识到了。
楚知津的内心开始骚动了,真是太久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自己还能阴差阳错友情出演一把。更何况还可以在吴涧和他前任之间做一把搅屎棍,恶心恶心吴涧,何乐不为。
于是他勾起嘴角,对着吴涧抛去一记眼刀,端起了妖艳贱货的架子。
“都是误会,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夜黑风高,孤男寡男,我难免朝偷鸡摸狗那事儿上想,嘴巴上重了还烦请担待一下。吴涧这人,浪惯了的,偶尔心血来潮想叙叙旧,这我没意见,不反对。就是你也注意安全啊,他,咳,你也该知道,有性病。”
一席话绵里藏针,宋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憋笑憋得实在太辛苦,楚知津佯装咳嗽低下头,嘴角快咧到耳根。
宋施听了一番话,在原地怔忪着愣了一会儿,而后道,“那麻烦你照顾他了。”
那语调有些奇怪,不像是在置气。落到楚知津耳朵里反而还有些…认真和伤情。楚知津心思敏锐,便不接话,也不愿对着宋施步步紧逼了。
一时间,二人无话。
吴涧哼了一声,音量极轻,搂着楚知津晃晃,“媳妇儿,咱走吧。”也不等楚知津回话,吴涧手上使劲,掰着楚知津的肩膀转过身。
背对着挥挥手。“不送了。”
宋施站在原地,看着吴涧勾着楚知津的肩膀,两人走向了有光的地方。他向着吴涧的背影,徒然伸出手臂。
一切都被隐没在了黑暗里。
二人走远之后,楚知津才淡淡道,“把手拿开。”
吴涧收回手,双臂交叉着抱在脑后,笑嘻嘻道,“用完就扔,好无情噢。”
楚知津感到小腿跟的地方有些黏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果然是方才蹭伤了。于是打开书包翻找创可贴。
吴涧便也蹲下来,“你刚刚那个醋劲,装得实在是太像了。搞得我真心觉得对不住你。”
楚知津忙着料理伤口,心不在焉答道,“你的真心能值几个钱,还不如请我吃饭。”
吴涧西子捧心,作痛苦状,“你们冰山挂,真是很难搞定啊。”
楚知津避重就轻,“们?你还搞过几十个?”
吴涧笑出声,“得了吧,刚刚那个你也看见了,我是有那么个色心,谁给我色胆啊?”
楚知津没搭话了。贴好创口贴之后,便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吴涧道,“走。吃饭去。”
楚知津嗤笑道,你真以为我图你那点儿便宜?
吴涧咧嘴嘿嘿一乐,“你都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了,赏个脸让我还你人情行不行。”
说罢便领着楚知津岔到另一条道上去了。
吴涧边走路边抛玩着楚知津掉出来的火机,随口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抽烟。”
楚知津道,“没,是我姐的。”
“那她一定很漂亮。让我猜猜啊,是不是和你一个模子刻的,冷美人?”
楚知津破天荒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嗯,特漂亮。性格也比我好,挺活泼的。善良还聪明。”
“你在我面前这么夸她,就不怕我打她主意?”
“不了,我俩都恐同。”楚知津面不改色,吴涧放声大笑。
吴涧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就着手里的火机点上烟,“刚刚那事儿,你碰都碰上了,就不问问我以前到底造了什么孽?”
楚知津看着他在火光里影影绰绰的侧脸,道,“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小城镇在这个点已经万籁俱寂,也没有什么店铺还开张。现在也只有一些全天候的快餐店还开着门,吴涧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缓缓抽着一支烟。眼底是氤氲的烟雾。
“你姐叫什么啊?”吴涧冷不防问道。
这是一个有些唐突的问题,好在楚知津早已习惯了吴涧不着调的说话做事方式,倒也不避讳。
“顾曦辞。”
“顾曦辞…”吴涧轻声默念了一遍,“不是亲姐啊?”
“不是。邻居。”
“这名字真是亲妈取的?”吴涧的嘴角扬了扬。
“怎么?”
“楚大学霸,别告诉我你现在都没发现。故人西辞黄鹤楼。不是我说,她家里头这么咒她的?”
楚知津盯着吴涧手上明明灭灭的烟头,忽然一把夺过掷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过去。
吴涧也不发火,“我说你这在和我置什么气呢。”
楚知津泄了气,索性也坐在台阶上。不说话,就静静的,漫无目的的向前看。
他们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南部小城,终年被翠绿的香樟树所环抱。夏秋季节,清新树木的味道便会充斥着每一条大街小巷。此时是深夜,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来往的行人与车灯,只有路灯暖黄的灯光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看起来毛茸茸的。
顾曦辞小时候会把香樟枝叶折下来,编成王冠放在楚知津头上,然后他们拍手唱歌,无忧无虑。
楚知津忽然鼻子有些发酸。
吴涧问,“你多大了?”
楚知津道,“刚刚过16岁生日。”
吴涧“噢”了一声,“那我得叫您一声哥。”
楚知津没搭理他,仍旧是漫无目的看向远方。
吴涧站起来,揉揉了他的脑袋,“未来不会太远的。现在我们只要填饱肚子就行了。”
楚知津慢吞吞的站起来,吴涧推开门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可是大爷我15岁生日。”
楚知津扬眉看他,“你在等我说生日快乐?”
吴涧道,“你这话我没法接。”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点餐台。
楚知津确认一般的看向吴涧,“你请我?”
吴涧潇洒的挥手,“老子有钱。”
楚知津走上前,朗声道,“两份橙汁两份烤包两份嫩牛五方两份烤翅两份吮指原味鸡。”
吴涧赶紧摆摆手,“少给我点点儿,我不饿。”
楚知津瞟了他一眼,“没说给你点,这都是我的。”
吴涧真诚的赞美道:“您可真是太牛逼了。”
楚知津从放学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早已是饿死鬼投胎。但多少念着有外人在场,顾及了些吃相。
吴涧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好吃吗。”
楚知津吃得专心,头也不抬,推过了一个汉堡道,“少爷请。”
吴涧嘿嘿一乐,“不和你抢食,你吃。”
楚知津也不理会他,自顾自拖回了那汉堡拆开,“这可是贫民美食,其中趣味吴家少爷可不能领会。”
吴涧道,“这倒是没错。”
楚知津一时哽住,就不该和这个厚脸皮的扯嘴皮仗。
吴涧咬着橙汁的吸管,单手撑着下巴看楚知津,“好久没人陪我吃晚饭了。”
楚知津顺口接话道,“今天找上门那位没陪过你?”他发现那番茄酱盒有点问题,怎么都撕不开,有点烦躁。吴涧低笑一声,直接拿过那番茄酱,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出一把折叠刀。吴涧在盒盖上轻轻一划,递给了楚知津。
“咱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楚知津轻笑了一声,将番茄酱直接倾倒在整袋的薯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