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8、挥起“拳头”

　　作为学生，上学期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考试了，考试可以把学生分为很两极的群体，一部分是绝大多数人，学习不好的和学习不太好的，都是害怕考试的，其中崔志强这样的表现最明显！平时是学校的“恶霸”，在学校无人敢惹非常出风头。考试期间就想变成最无形的存在，巴不得在老师和家长眼中消失掉，等风声过去再出现！
　　很少的一部分是林小苗和崔志胜这样的，他们甚至有些期待考试，因为他们能考好，这几天可以收到老师的各种表扬和同学们的羡慕，尤其是还会有物质上的奖励，当然这个是指崔志胜的，林小苗是没有的！
　　林小苗学习上一直是很自觉的，尤其是林学民给他说过会供他上大学后，林小苗除了上学就是自己在家学习，这次考试前其实他心里也是很害怕的，毕竟不一样的学校，老师教的不一样，考试难度也会不一样的！这次期中考试，在两个月没有上学的情况下林小苗考进了全班前五，高校长在家长会上狠狠地表扬了他！
　　期中考试后，高校长要带着学校的老师去镇里开会，所以受过考试蹂躏的孩子们得到了两天的假期！
　　林小苗一般周末放假都在自己的小屋里待着看书，等到快吃饭的时候出去看着三叔的女儿林慧敏，让三婶去做饭。刚到这里时，遇见周末放假，崔志强领着一群人从他三叔门口过，会扯着嗓子喊他一起去玩，后来发现上午下午不管什么时候玩，他总是要提前回家，觉得麻烦，以后就很少喊他一起玩了！在学校时虽然也有课间一起说话打闹的同学，但是没有人周末特意来找他玩的。
　　今天大早上，林小苗刚配着咸菜喝完粥就听见有人在大门外喊他的名字。
　　“林小苗，吃完饭了吗？去我家玩啊！”
　　“等等，我给你开门去”林小苗听出是同学，一下子跳了起来，自己也有周末一起玩的小伙伴了！
　　“马辉是你啊，这么高兴，有啥事？”林小苗跟马辉不算特别熟，但是很高兴有人找他一起玩。
　　“小苗啊，昨天俺爹从市里回来了，给俺捎回来一辆自行车，比咱村大人骑得自行车低，中间不带梁，还是红色的可好看了，你俺家一起骑着玩吧！”马辉兴奋的挥着手比划着车子的高度，林小苗看见按马辉比划的样子，这俩车子大概是二八自行车的一半高，他没有见过这种的车子。
　　“三婶，我和马辉去他家玩了!”
　　“中午早点回来看孩子，要不就吃不上饭了！”
　　马辉不等林小苗回话，拉着他就急匆匆的往自己家跑去。
　　马辉家在村东头，两人跑了一头汗终于跑到了他家。院子里已经来了好多小孩了，在院墙下围成了一个大圈，林小苗看见院子中间崔志强满头大汗骑着车子在院里绕，周围响起混乱的鼓掌声和叫好声，还夹着“该我了”“该我了”的喊声，林小苗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他觉得崔志强应该叫他一起来的，他们是亲戚还是朋友不是吗？尤其是前几天自己刚刚和他分享了自己“高兴的事”！
　　崔志强这两天过得很“悲惨”，其实他每次考试后都有几天是不痛快的，他爹娘再心大看见他成绩的时候也会上火，偏偏身边还有崔志胜这样的全班第一衬着。每次他的两科分数比不上崔志胜的一科分数，所以结果就是挨打……，今年更不得了了，又多了一个林小苗，他娘本来就喜欢林小苗，他爹在他看来也是挺同情林小苗父母都不在身边，一个人被寄养在叔叔家的。开家长会时听高老头夸林小苗两个月没有上课考了全班第五，再看到林小苗的成绩，今年的“男女双打”就格外的“加量”，到现在他的屁股都是肿的！但是他是“老大”，叫疼的话太丢人了，骑着新型自行车显摆了一圈，让他的“小弟”们看看什么都难不倒自己，大家都以为他是兴奋的满头冒汗，其实他是屁股疼的！
　　车子不是新的，林小苗听院里有些小孩偷偷咬耳朵，说马辉他爹在市里收废品，这不知道是捡别人不要的还是偷得呢，语气充满嘲笑，但是林小苗可以听出来他们其实是嫉妒的，毕竟整个村里只有马辉的爹在市里挣了大钱，这两年下来家里添了不少新鲜的玩意，夏天时还新盖了三间大瓦房，听说是要给马辉结婚时用的！这些都是三婶在和三叔说时林小苗听来的，三婶说的时候一脸羡慕，说马大强收废品两年就能盖起大瓦房，让三叔去找马大强一起去市里干。三叔觉得觉得收废品的活丢人而且又脏又累的不愿意去，而且正好有了爸爸介绍的“公家”的单位，三婶才就不提了！
　　崔根生发现了林小苗，虽然在崔志强家玩过“捉瞎子”后一直没有见过他，但是林小苗在一群黑黝黝的孩子中间，白的格外显眼，也很好记住，正好该崔根生骑了，他不会骑自行车，骑上去怕摔，所以把自行车递给了林小苗。林小苗是会骑自行车的，在姥姥家没人玩的时候，他就推着舅舅的凤凰自行车出去玩，黑色的大二八车几乎和他一样高，他也没事干就学着其他小孩那样“掏裆”骑。就是左手扶着车把，右手抓住横梁，右脚直接从横梁底下登在右脚蹬上，因为这样骑时，人的上半身重量都在左边，本身就是不平衡的，所以小孩学的时候都是大人在后边扶着车后座慢慢练习，林小苗自己是学的，经历了向左边摔倒整个身子被车压住，向右边摔倒右脚被车卡住，不会刹车骑进了大坑里，一着急慌神撞到大树上等等事情后，很熟练的掌握了骑自行车这项技能！
　　林小苗直接将车子推到一块石头旁边，左脚踩在砖头上，右腿跨过自行车，屁股坐上车座，然后瞪着自行车在院里绕起了圈，引起了周围好多拍手叫好声，骑了两圈后林小苗已经熟练了也过了瘾，本来想骑到石头的地方支撑住下车的，第一次骑这样的车子，他还不知道怎么下车。
　　忽然后座一沉，跳上来一个人，林小苗车把晃了一下重新把稳，就听见周围很大声的起哄的声音，然后听见马辉大声喊“姐，你上去干什么？两个人会把车压坏的！”林小苗才知道他后面坐的是马辉的姐姐马红。他刚才车子一晃之间马红为了坐稳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林小苗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红透了！林小苗从没有骑车带过人，心里有些害怕摔，更没有被女孩抱过腰，所以他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各种各样的起哄声大了起来，马红估计是不好意思了，自己跳了下去就回屋去了。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林小苗已经慌了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下意识的想找崔志强帮忙，他想着骑到崔志强旁边，崔志强力气大，替自己扶一下车子，自己可以在车子稳住的时候跳下来。但是当他骑着车子靠过去喊崔志强帮忙时，崔志强迅速躲开了……还伸手晃了一把车把，林小苗就骑在车子上往前冲着摔倒在地上了。
　　林小苗被摔得有些晕，嘴里还有些血腥味，周围的人大叫的冲这里他跑过来，马辉先看了眼他身上没有什么事，就去看自己的自行车了。林小苗心里特别害怕，低头发现自行车的前轱辘和前车瓦都变形了，看着自己闯的祸，傻傻的站那不敢动了。
　　马辉站起来就冲着崔志强喊“你推他干啥？车子都摔坏了！”，看见崔志强黑着脸走过来后就缩着头不敢冲他嚷了，转头问林小苗“怎么办？自行车坏了，你会给我修车吧？”
　　林小苗哪有钱啊，别人都以为他家是市里的，家里忙不开才让他来老家上学的。他自己知道，过年前爸爸妈妈是不会过来管他的，三婶也不会替他出钱，前几天学校交了3块钱的杂费，还是他用爸爸给他的十块钱叫的，现在他手里只有买文具剩的两块钱了，后面还要买作业本、铅笔、橡皮的。他倔强的咬着嘴唇将满嘴的血腥味压在嘴里，不说话也不让自己哭，马辉还在那心疼的不停说“你给我修车吧，今天刚骑车子就被你摔坏了，要修的好好的啊”
　　崔志强哼哼着走过来，本来看见林小苗结实的摔在地上他还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看着林小苗站起来后，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就直接愤怒了，问林小苗：“你有钱赔吗？”然后又问他：“除了学习好，你还会啥？烧水会不？做饭会不？撒小麦种子会不？你三婶说的对啊，你啥啥都不会，在家啥忙都帮不上，现在连骑车都能把车摔坏了……”
　　崔志强想到自己考试后，被他爹娘一边跟林小苗做比较一边挨的打；想到刚才林小苗比他还厉害的车技，在他“小弟”面前比自己还露脸；想到马红坐在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时，林小苗脸红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恶气，再不发出来，自己都要憋死了。
　　谁也没有看到林小苗什么时候挥起了拳头，拳头直接砸在了崔志强的脸上，崔志强的鼻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院子里的孩子都被吓坏了直接就安静了，小孩子打架碰来碰去的很少见血，而且几乎没有人敢打崔志强，看着恼羞成怒的崔志强都后退着，怕牵连到自己。崔志强看着林小苗直直的瞪着自己不认输的眼神，用袖子抹了一把鼻血，沾了一袖子的血后，也不管还流着的鼻血了，伸腿往自行车上使劲的跺了几脚，看见自行车完全变了形后，怒冲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