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养龙而奋斗》问桥

40、人间界二（黎璃番外）

　　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黎言打开后座车门时，黎璃已经睡熟了三个小时。

　　新鲜空气进到车里，小娃娃脸上一凉，意识清醒了一些。

　　黎言看着迷糊的璃儿轻声道:“小璃，我们到机场了，醒一醒。”说完将他从车里抱出来。

　　大哥哥将车门关上锁住，黎璃差不多醒了，他好奇的看着黎言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几张卡片递过来，伸出手接着它们。

　　“璃儿，一会儿大哥带你买机票，见到坐在柜子后面的大姐姐，你要把卡片递过去，说我们买……”黎言牵着璃儿往大厅走去，路上轻轻教导。

　　黎璃认真听着并记住，正色的表情十分可爱。

　　于是今天忙碌的柜员低头刷刷刷填表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姐姐，我们买机票。”

　　这声音实在软到人的心里去，柜员恍惚着与黎璃交谈，办好机票，他们离开了也依旧感觉不真实。而黎言充分意识到，黎璃如果按照现如今的状态在人间长大，福祸不定。

　　坐在候机室里，黎璃好奇的打量四周，过了会儿，黎言指指玻璃隔断外，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璃儿看门外有小哥哥在玩。”

　　黎璃看看大哥，听话的望过去，门外大厅里果然有看着比仪禹哥哥大一些的男孩子在跑跳，他看了一会儿并不觉得有趣，转过头来疑问的看向黎言。

　　黎言温和的一笑，细语:“璃儿看，那是平常凡间小孩子的样子，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会惹来不必要的人的好奇，继而引来很多麻烦。”

　　黎璃半懂不懂，不过大哥哥的意图他有些明白:“那璃儿要像那个哥哥一样么。”

　　说完，他屏息闭目片刻，月华之境中莲花旋转，将原本就不耀目的光华收敛，再睁开眼，黎璃周身清气便内敛了，样子虽还是那个样子，让人敬畏尊崇的感觉却不复存在。

　　黎言看着这一切，内心复杂，第一次有些怀疑，将这一张白纸的孩子过早的带至注定在他漫长生命中占据时光最短的凡尘世界是否正确。

　　可想到父亲与其他家人对黎璃的期盼，他安慰自己:即便对于神，亲情应该也是重要的。

　　他将黎璃揽在怀里，在他头顶轻轻道:“对，这样很好，璃儿和父亲一起，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半午时分，大院一栋小楼中，银发满头的老人认真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欢喜道:“车进院门了，好，好，谢谢你了小王。”

　　放下电话，白芜站起身理理衣服，对一旁的老伴说:“庆国，小言和小璃快到了。”

　　黎庆国双手拍拍膝盖，预备站起来，一边非常高兴的说道:“哎呀，终于来了。”

　　听到客厅动静从西厅出来的秋阳忙走到外公身边:“外公，我扶您。”一边元气十足的对着楼上喊:“妈，小璃快到了。”

　　话音刚落，黎珠自二楼书房走出，好笑的教训儿子:“声音轻点，我听得见，惊到外公外婆怎么办。”

　　秋阳听了，低下头抓抓头发，在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外公调皮的吐吐舌头。黎庆国看了，忍俊不禁却故作威严，为外孙做掩饰。

　　黎珠下楼，走到母亲身边，道:“来的比预计早啊，还以为要晚饭前才到。”

　　老太太更加开心，爽朗道:“早点好，再晚就开始堵车了，走，到门口迎一迎，哎呦我四年都没见着的小璃。”

　　几人在门前仅站了两三分钟，黑色汽车便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车门打开，黎言叫醒黎璃抱着他走下车来。

　　黎璃眼中院门前站着四个人，最前方两位白发苍苍，女子爽朗宽阔，男子睿智亲和，都慈和温暖的看着自己。一位中年女子站在老奶奶身旁，美丽大方，气质温雅。老爷爷身边则站着一位年轻的大哥哥，眼睛大大的，明朗欢快。他们也在对自己笑。

　　黎言对亲人们介绍:“这就是我们家黎璃了。”

　　小娃娃眼神带些睡意，五官还未长开却无一处不似精雕细琢，带着股舒服的气息，风轻云淡，此时呆呆的，对着四人笑着，令人见之忘忧。

　　白芜黎庆国活了七八十岁，大场面见多了，已经是不注重色相的心境，孩子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健康他们就很欢喜了。

　　老太太健步上前，内心实在喜爱，对着黎璃道:“小璃真可爱，可不可以让奶奶抱抱呀？”

　　奶奶好热情，黎璃眨眨眼，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向她伸出双手。

　　这孩子一点也不怕生，老太太欢喜的接过娃娃，抱在手中，感觉他体重比几个重孙都小，不由感叹一句:“哎呦，小璃可真轻。”

　　说完，她抱着黎璃走到黎庆国面前，道:“来，奶奶给你介绍，这是爷爷。”

　　老爷子就着介绍，弯弯腰凑近妻子怀中的小娃娃，慈爱道:“小璃啊，我是爷爷。”

　　“爷爷好。”黎璃笑应。

　　之后，黎璃又被介绍了姑姑与表哥，与他们问好，得到了几位家人的欢迎。然后奶奶便招呼大家去室内。

　　前往客厅的路上，爷爷奶奶抱着黎璃走在最前，黎珠落后几步，她学究的老毛病犯了，在脑海中搜索已知少数民族的图腾与民族服饰，与小璃身上的纹绣衣裳均对不上号，她不由想:弟妹这少数民族藏的真深，一点记录在册的资料都没有。

　　至于秋阳早蹭到黎言身边，与他私语起来。

　　“哥，小璃长的可真好，小舅妈那边的亲戚是不是都长的这么好。”

　　“差不多吧，确实都很好看。”

　　“哎呦，要么说少数民族多美人呢，气质都不一样。你在那里呆了两天，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人都很和善，在那里过了个节，很有特色。”

　　“哎呀，还有特色节日，哥你考虑考虑下次带我一起。”

　　“……这要看缘分。”

　　“走亲戚还要看缘分？”

　　“……小璃外公在国外，舅舅舅妈也不一定一直在他们的聚居地，所以……”

　　“原来如此，没熟人的话确实玩不尽兴。”

　　“不如你寒暑假抽时间去邕州找我，那里风景也很不错。”

　　“倒也是，还是二哥你最好了。”

　　“就你跳脱……姑父布置的题完成了吗？”

　　“……是不是好兄弟，高兴的时候不要提这个！”

　　二人交谈着，不一会儿穿过院子回到楼里，不过一只脚刚刚踏进门，秋阳就听到黎珠的吩咐:“阳阳，门岗打电话来说有邮寄的行李到了，小言进来休息，你去搬一下。”

　　“……”

　　黎言送秋阳一个辛苦了的眼神，坦然的进门坐到姑姑身边，于是秋阳只得气喘吁吁的进出三次将三个大行李箱搬进来。最后一个箱子拖进大厅，秋阳累得险些没有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看得老爷子直摇头，心里想着:这体能，打仗的时候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得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