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黄河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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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亥坐在山颠，身披麻草织就的衣袍望着远方，十几只玄鸟绕着他活泼飞舞，时不时有几只顽皮的，衔来远方的青色麦穗，丢到他怀里。
怀中放不下了，王亥就抓起一把，双掌合十，轻搓几下，搓散麦皮，手掌摊开，清风会将麦皮带走，洒在他身旁的土地上。
美食已经加工好，候在一旁的机灵鸟儿立即飞过来，站到王亥掌心开始啄食，反应慢一些的，就只能在边缘挤一挤了。
王亥脚下的山谷，就是多年前他遇害的那片空旷之地，沧海桑田变幻，如今旷野变作了山脉沟壑。
这片黄河源，曾经的有易部落，并非他的故土，只是现在的他也并不是人了，而是尸，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在这刚刚复苏的海内北经可以发号施令的尸。
这天，屏障又打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北川大神是持着神帝御令破开屏障进到大荒的，他来到海内北经，静候在阳污山外。
如今的阳污山与原本苍茫茫、灰扑扑的大荒已然两个样子，清气温和细润，若是外面五界生灵知道，恐怕想尽办法也要往里闯一闯，毕竟修炼如果只靠灵息，要花大功夫平静心绪，唯恐控制不及伤了灵腑，得不偿失，以清气辅修就不会再有此烦恼。
可是即便此刻沐浴在清气中，北川大神也已在心中骂了玄武神君百遍，同为北方镇守大神，你管星宿天象，我管草木山川，那只懒洋洋的玄武兽，有事从来找不到他影子，跑腿外出都得我来。
如今阳污山复苏，不日还会扩至整个海内北经，神帝仙君态度晦暗不明，自己管着五界北方，相必事情不会少。
北川大神等的不久，山前来了一只兽，身形和老虎相似，尾巴比身体还长，他认得这是驺吾，会在仁君当政的国度出现的瑞兽，骑着它可以一日千里。
见到它，北川扶额，很好，林氏国有复苏迹象。
驺吾走得近了，北川看清它身上停了一只玄鸟，玄鸟口中衔着一块布条，他接过布条，只见上书“全力备战，无神招待，见谅。”
布条上还粘着一颗剥好的青麦，这战备可真是悠闲，借口找的也随意，北川却不觉得有什么，转身施施然走了，左右来了一趟也好交差了。
他身后，落回驺吾背上的玄鸟冲他挥挥翅膀作别。
北川背在身后的手亦挥了挥。
红煞弓成的那刻，赤光也映红了阳污山的天际，王亥将最后一捧青麦喂出去，拍拍手站起身，扫去惫懒：“他终于要来了，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玄鸟们纷纷在他身边“啾啾啾”唱和，仿佛在说：“我们帮你打败他，小小少年不足为虑。”
王亥笑着抚抚停在肩头的玄鸟的头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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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再次站在隔绝五界与大荒的屏障之前，凤血腐蚀出的空洞仍在，成了专属于他的通道，此次只迈了一步，他就进入了大荒。
这天的黄河源风和日丽，有些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阳污山上空，玄鸟们随即叽叽喳喳惊叫起，山上动物没被少年吓到，倒被鸟叫声惊得满山蹿走。
少年轻轻落到地面，足下无声，在一块空旷之地，静候王亥。
今日风小，看物很清晰，四面八方蛰伏起许多动物观战。
男人自山间走出，身披麻袍，而非白衣，走至少年对面站定。
观战的生灵发现，虽然身量差距很大，那个少年蓄势待发的气势，使得他远远看去先声夺人。
清醒的王亥威严又有力量，他伸出一掌在身前，做“请”的姿势，直接道：“来吧。”
少年举起左臂，自虚空中抓出红煞，冰凉的石壳与弓身流动的赤色将他的指掌映的惨白。
这把长弓只比少年的身高短一尺，与他同样修长，拿出的那一刻，耀目红光将整片旷野镀上一层丝缎般的水红，四野风云涌动。
躲在各处的动物抬头，看到头顶顷刻间布满灰云，云中有红电游动，刚复生的它们，见识还少，都讶异的长大嘴巴。
弓的耀目只有刹那，少年握住它的那刻，灰云与红电消散，红光敛回，四野为之一清，所有浊气被荡涤一空。现下再看它，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与刚刚简直是两把弓。
可惜动物们还没合上的嘴巴还是出卖了它。
王亥目光打量着弓，在他的记忆中，这种形状的弓他见过……是石勒部落制长弓常用的弓形。
此刻多想无益，王亥正色，他抬脚，跺了跺脚下的土地，二人脚下地面抖动起来。
少年感受着这番动静，知晓王亥开启了阵法。
果不其然抖动停下时，地上出现了三十六块长条巨石，每块小山般大小，将他们两个围在中央。
巨石分为三层，飞快绕圈，最终摆成后天八卦。
少年不必后望，由眼前推算出自己身后正对“坎”卦，“坎”为水，只是抖动扬起的花叶落回草地的时间，他脚下土地翻转涌出大片水流，此水为重水，青黑色，粘上一滴将再难飞起，是羽族大为忌讳之物。
自然这对天生圣者不值一提，少年一直浮于地上几寸，此刻指尖弹出一道灵息，冰蓝的灵息瞬息将重水凝结成冰，威力不在。
一阵落败，“坎”卦的四块巨石破败近半。
石块移位，卦象变为“巽”，“巽”为木，结冰的重水如同煮沸一般翻腾起来，很快数不清的藤条破开重水而出，织就天罗地网，如同群蛇狂舞网向少年。
藤条密不透风的网将围观视线挡住，覆盖了少年，可很快自藤网内部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簇火舌由西面缝隙蹿出，烧开一片小窗，可以由此窥到，少年在网内引弓的身影。
现今的红煞还未配弦，他以灵息为弓弦，弓身内携带的血气为箭，射向藤网，血气原本是水，刺破藤蔓防护后，转化为业火落在枝蔓之上燃烧。
业火焚物，直至被焚烧者化为灰烬才会熄灭，少年几箭射出，藤网已变作火球，一刻不到烧穿烧尽。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当少年以白焰将飞来的金刺顷刻融化，八卦阵法已经有五阵落败，破败大半，此期间趁着间隙少年引弓朝王亥射了几箭，都被他躲过。
后天八卦还可再组为六十四卦，少年并不想一一试过去，趁着此刻金难再生水，他主动攻向王亥，一弓三矢，多箭齐发。
这一阵箭雨，到王亥身前时每一支都迸为流火，密密麻麻的火从天而降，他衣袍几处被点着，造成不小的麻烦，要费一番神力才可熄灭。
原本一旁雀跃的玄鸟见势不好，群起飞来，要为部君助阵。
王亥仍被流火困着，少年眸中捕捉玄鸟们飞来的轨迹，拉开手中的弓对准它们。
由刚刚至今，这柄弓似可焚尽万物，实在是太可怕了。观战的动物纷纷叫起来，不同兽语均在说：“别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黄河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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