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破产桃姐

10、第 10 章

　　在火灾现场，靳尚仔细观察烧焦电器残留的电机：“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应该是个空调之类的东西。”申苏汉猜测。

　　“知道大概的品牌和功率什么的么？”

　　“我们对比过市面上的产品，没有找到相匹配的，有可能是很早之前的产品目前市面上已经没有了吧。”

　　申苏汉走出仓库发现保险丝被换过了。

　　“失去绝缘保护的电线、电路保护失效、大功率电器……”

　　一阵风吹过来，门被关上了一扇里面的光线立马就暗了下来。靳尚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去核对一下靳臻偷的那些东西里面都有些什么？”

　　申苏汉拨通了杨墨的电话：“墨，靳臻偷回来的东西里都有些什么？”

　　听筒里杨墨回答：“除了儿童座椅之外没有什么别的。”

　　靳尚眉头紧锁：“在一个堆满了箱子的仓库里面又是晚上，靳臻怎么可能一件东西都没有拿错，刚刚好全都是儿童座椅。”

　　电话那头传来靳臻不耐烦的声音：“你们现在的警察是越来越蠢了么？虽然是晚上，难道我不知道打开灯看么？”

　　靳尚和申苏汉对视了一眼，靳尚看了一眼房顶的电线线路，蹲在地上捡了根铁丝在地上画着什么。

　　另一边在靳臻出租屋内，英希问靳臻的室友：“靳臻有没有说这些东西他要怎么处理？有人接手么？”

　　“没听他说过，他只是之前提过说可以把得手的东西拿到网上去卖二手，一定会有人贪小便宜的。”

　　“他这段时间这么缺钱，你就没有问过他到底为什么？”

　　“他说过啊，他不想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个城市？”

　　“我听他说过一次，好像是西南地区的赤城。”室友拿出一张地图：“就是这里，你看，靳臻还标注出来了”

　　“为什么要去这里？”

　　“感觉像是要去找人。这段时间他总在看新闻，寻人启事什么的。”

　　小猪在一旁憋不住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认识的朋友？还要通过寻人启事来找人？”

　　“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搜集了一堆资料，就在那个柜子里不信你们自己看。”

　　英希拉开了柜子看见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那个曾经在靳臻手机出现过的新闻内容，肇事司机的照片，还有个袋子里面装着绳索、手套、胶布、针管。

　　小猪看着这些东西有些纳闷儿：“你说他拿这些东西来干嘛。”

　　英希不答话只是神色变得有些紧张：“我能把这些东西带走么？”

　　“拿走吧，靳臻信你，我就信你。”

　　靳尚、申苏汉又一次来到了金昱办公室，金昱办公室的背景墙上正在播放昱金集团新产品的广告。

　　“没想到靳爷这次也来了？申队长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找到了证据了么？还是想让我继续听你瞎猜？”

　　“金代表你为了这块地也是操碎了心，不惜用了这么多手段。”

　　“愿闻其详。”

　　申苏汉摊开了一张拆迁区的地图，按照解说的顺序依次放上了现场的鉴定照片。

　　“你首先在这里租了一个仓库用来堆放这段时间以来你向全青市群众搜集的二手衣服。同时，你还在这个仓库里面接入了一个大功率电器；换掉了保险丝；剥掉了电线的胶皮让它暴露在空气中……”

　　金昱坐在一旁安静听申苏汉的分析。

　　“你把仓库里面有值钱东西的信息传递给了靳臻，还告诉给了靳臻在你参加画展的时候仓库的管理是最松懈的时候。当然了晚上过来偷东西一片漆黑肯定看不见，这个时候靳臻就必须要做一件晚上才会做的事情——开灯。以电灯开关作为整个电路的开关，通电后就自然形成了一个——因为电阻过热加上周围全部都是你可以堆放的易燃物品的起火环境。而这个时候的你刚好在画展上向哑妹求婚，你就这样借靳臻之手帮你完成了你的计划。”

　　金昱没忍住笑了出来：“申队长，是我的逻辑有问题还是你的逻辑有问题？按照你这么说，你似乎更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按动开关的那个人而不是我。而且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靳臻更谈不上指使。”

　　“买凶杀人，不需要认识。你的手机上一定有给靳臻打电话的通话记录或者短信记录，你愿意给我看一下么？”申苏汉向金昱伸手要手机。

　　“如果给你看过后你就能相信我，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金昱把手机拿给了申苏汉，申苏汉和靳尚同时在翻看手机。

　　“靳爷，我也没想到刚认识你就出了这样的事，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靳尚放下了手机在金昱桌上找到了纸笔，金昱注意到了靳尚的动作停止了说话，金昱看到靳尚正在画一个简单的电路图。

　　靳尚一边画图一边解释：“电路里面最基本的就是并联电路和串联电路。串联电路的特点是电路只有一条路径，任何一处断路都会出现断路。而并联电路有多条路径，每一条电路之间互相独立，就算有一个电路元件短路或者分支开关闭合，其他支路也照常工作。这些在初中物理课上都能学到，只不过好多人都没有活学活用，看来金代表并不是一个读死书的人。”

　　靳尚向金昱展示了他画的电路图。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并联电路。电灯的开关闭合时电路通电，作为并联电路的一个分□□个大功率电器本身起了一个开关的作用。这个时候只要电器的开关闭合形成回路之后就可以不受电灯开关的控制，就算这个时候电灯开关断开也不会影响电器的通电，现实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就算这样也需要两个人配合吧……”金昱打断了靳尚。

　　“不，你根本不需要，因为靳臻要找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两秒就能确定的事。所以，你不需要准确的时间，你只需要在大概的时间里一直按动远程遥控器就好了，只要遥控器上显示通电机器开始运作就行了，因为只有在靳臻打开电灯后你的遥控器才会生效。”

　　金昱拍手鼓掌：“靳爷果然名不虚传！心思缜密逻辑严谨，不过照你这么说，只要有遥控器那么谁都可以办到，也不一定是我吧。”

　　靳尚语气坚决：“当然是你！”

　　“证据呢？”

　　英希和小猪赶到靳尚家，找到了靳尚存放资料的柜子，里面放的全部都是靳嫂当年车祸死亡的资料。英希一边找，小猪拿着文件袋一边帮英希整理。

　　英希翻开靳嫂事故的鉴定报告，发现了一张肇事司机的照片。还有当时的死者遗物整理清单，钥匙、钱包和一件藏青色外套。

　　一张青市日报从资料中滑落。

　　《魔鬼道路又害人》：前段时间发生过事故的魔鬼道路又发生了事故，一位中年女性过马路期间被货车撞击身亡。在这条道路上已经发生了多起车祸事件，市民呼吁在这条道路上安装护栏……

　　小猪一边收拾一边读报上的内容，报纸上的另外一条新闻是《幻日不是世界末日》。

　　《幻日不是世界末日》：天空中五个太阳的出现引起了一些市民的惊慌以为世界末日来临，这其实是不可多见的自然现象。幻日是大气的一种光学现象，在天空出现的半透明薄云里面，有飘浮在空中的六角形柱状的冰晶体，有时会整齐地垂直排列在空中。当太阳光射在这些六角形冰柱上时就发生了非常规律的折射现象。折射到周围射到人的眼睛里看起来会是多个太阳，这是阳光经过冰晶折射后所产生的光象，当高空密布冰晶时，常可在太阳的左右方见到一抹七彩的光影。

　　“主任，主任这个！你看这个报纸！”

　　“怎么了？”

　　“那张照片。”小猪指着报纸有些语无伦次。

　　“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哪张照片？”

　　“就是那张版权案的照片啊，巧不巧！”

　　英希仔细确认了报纸上的日期，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回办公室。”

　　英希迅速下楼开车，却发现车上面被贴了一张条。

　　“交警们又缺钱了。”小猪把罚单默默收好。

　　英希四处张望。

　　“看什么呢？”

　　“哎，常在河边走，别管了，走吧。”

　　金昱办公室内，靳尚听到金昱问证据，就一阵兴奋。

　　“证据？你看看你身后。”靳尚指指金昱的身后。

　　金昱转身过去看见办公室的背景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产品广告。

　　“产品特点远程操控：无论你身处多远只需要一个APP就能一键开机，内置网卡让你不受WIFI束缚。无论春夏秋冬，让您一回家就能享受到最舒适的环境。大数据记录和分析：云处理器记录你每一次的使用数据，分析你的使用习惯。根据你的习惯定时提醒，让您不会因为工作、应酬忘记享受生活的美好，做最懂您的机器。”

　　“留在现场的大功率电器在市面上并没有相匹配的产品。起火的地方刚好又是昱金的仓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刚刚看到你手机上有这个APP，现在这个产品还没有上市，用户数据应该都属于测试数据。只要知道大概时间要查到你的数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申苏汉乘胜追击：“你通过这个办法制造了起火机关，让靳臻成为你的替罪羊，拆房子和拔掉钉子户相辅相成一举两得，金代表……”

　　金昱一拍桌子：“我没有杀人！那个老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了避开他还特地观察了他的起居时间。最早是晚上九点半，最晚是晚上九点五十，在这之前他一般不会在家。”

　　“所以你选择晚上八点五十下手，因为你确信这个时候老人一定不会在家。”

　　金昱点点头。

　　“可你那天有再确认一次么？事情总会有万一的。”靳尚问。

　　金昱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自己也不太确定。

　　“到底有没有。”靳尚步步紧逼。

　　“没有仔细，我只是看到门口没有老人每天都要推出去的推车。”

　　申苏汉问金昱：“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杀了老人，或者……谋杀了老人！”

　　“我没杀人！”

　　靳尚眉头微蹙：“我觉得……”

　　洪秘书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打断了大家。

　　“代表，沫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