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任务者的退休生活》摇到外婆乔

31、末日废土11

　　地铁通道内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远处怪物不甘的咆哮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隧道深处爬行、啃噬。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里，也掺杂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变异生物的腥气。

　　罗毅和山猫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

　　“这下面……也不太平。”罗毅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魏子晋依旧闭目调息，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他精神力损耗巨大，感知范围缩小了许多，但依旧能模糊地察觉到，这废弃的地铁系统里，潜藏着不少“东西”。刚才他们闹出的动静，以及身上残留的血腥气，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地底居民的注意。

　　林澈也从那种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强行挣脱出来。他松开紧握着魏子晋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沉溺于前世今生的时候，他们还身处险境。

　　他站起身，走到罗毅和山猫身边，低声道：“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出口，或者一个更安全的临时据点。”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作为领袖的沉静与果决。那份属于崇澄澈的沉稳，似乎在与林澈的意志加速融合。

　　魏子晋缓缓睁开眼，看向林澈的背影。嗯，适应得挺快。他试着调动了一下内力，经脉依旧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空空荡荡。S级任务者的恢复力，终究不是凡人可比。

　　“出口不难找。”魏子晋开口，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比刚才好了些，“顺着气流的方向走就行。麻烦的是……”他目光扫向黑暗的隧道深处，“这里的‘邻居’不太友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隧道深处那窸窣声陡然变得清晰、密集起来，还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准备战斗！”林澈低喝一声，举起了手中已经重新装填的步枪。

　　罗毅和山猫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三人呈三角阵型，将依旧虚弱的魏子晋护在中间。

　　黑暗中，无数点幽绿色的光芒亮起，如同鬼火般漂浮着，迅速向这边靠近。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形态如同被辐射扭曲了的巨鼠，它们的牙齿尖锐外露，滴着涎液，爪牙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是噬铁鼠！小心，它们牙齿能咬穿钢板！”山猫声音凝重。

　　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砰！砰！砰！

　　林澈三人毫不犹豫地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入鼠群，溅起一团团血花，但根本无法阻挡它们疯狂的势头！这些变异老鼠悍不畏死，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前冲！

　　一只格外肥壮的噬铁鼠突破了火力网，嘶叫着扑向站在稍前位置的林澈！

　　林澈瞳孔一缩，正要调转枪口，却见眼前白影一闪！

　　魏子晋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身前，面对扑来的巨鼠，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脚，向前一踏！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劲以他落足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只扑在半空的噬铁鼠，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整个身体瞬间扭曲、变形，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进后面的鼠群，引起一片混乱！

　　而魏子晋也因为强行发力，脸色又是一白，身体微晃，被身后的林澈及时扶住。

　　“你……”林澈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头一紧。

　　“别分心。”魏子晋稳住气息，声音低沉，“保护好自己就是帮我。”

　　他不再主动出手，只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三人中间，偶尔屈指弹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气劲，总能精准地击溃某只即将突破防线的噬铁鼠最脆弱的关节或眼睛，为林澈三人化解最危险的瞬间。

　　他的存在，极大地减轻了三人的压力。

　　林澈一边射击，一边不由自主地关注着魏子晋的状态。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看着他为了节省力量而不再使用那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用最精妙、最节省的方式辅助他们……一种混合着心疼、愧疚与难以言喻安全感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就是……被他守护的感觉吗？在前世，他是否也曾这样，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

　　战斗本能仿佛被唤醒，林澈的动作越发流畅、凌厉。他不再仅仅依赖枪械，偶尔在换弹间隙，会下意识地运用起一些简洁高效的近身格斗技巧，招式间隐隐带着一种古老的、经过千锤百炼的韵味，与他平时使用的军中格斗术截然不同。

　　罗毅和山猫也发现了林澈的变化，但激战之中无暇多想。

　　在魏子晋的精准辅助和林澈莫名爆发的战斗力下，三人硬生生顶住了鼠潮的冲击！噬铁鼠的尸体在通道内堆积起来，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剩余的噬铁鼠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块“骨头”不好啃，在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后，如同潮水般退入了黑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腥臭。

　　“结……结束了？”罗毅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几乎虚脱。他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山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拄着狙击枪，脸色苍白。

　　林澈也消耗巨大，但他第一时间看向魏子晋：“你怎么样？”

　　魏子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却落在林澈刚才战斗时无意间使出的几个带有古武韵味的招式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林澈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看向气流流动的方向，“血腥味太浓，会引来更多东西。我们得走。”

　　四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沿着通道，向着气流来源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步前行。

　　魏子晋依旧被护在中间，他的恢复速度惊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内力依旧空空荡荡，但至少行动无碍了。他默默地观察着林澈，能感觉到对方灵魂中属于“崇澄澈”的那部分正在加速苏醒，不仅仅是记忆，连带着一些刻入灵魂的本能，也在逐渐回归。

　　这或许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觉醒的灵魂，对“缄默寄生体”乃至“清道夫”而言，无疑是更加诱人的目标。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隐约有风声传来。

　　“是出口！”山猫精神一振。

　　四人加快脚步，果然看到一个被藤蔓和碎石部分掩埋的地铁站出口。扒开障碍，久违的、虽然依旧灰暗的天光照射进来。

　　他们回到了地面。

　　这里似乎是城市的边缘地带，建筑不再那么密集，视野开阔了许多。远处，“希望之光”基地的方向隐约可见。

　　暂时安全了。

　　罗毅和山猫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林澈也松了口气，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魏子晋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小块用银色箔纸包裹的东西。

　　“补充点体力。”

　　林澈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块他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浓郁奶香和果仁香气的能量棒。他看向魏子晋，对方已经自顾自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你的‘家乡特产’还真多。”林澈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客气，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和充沛的能量在口中化开，迅速补充着他几乎耗尽的体力。

　　魏子晋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投向“希望之光”基地的方向，眼神微凝。

　　摧毁一个“脑巢”节点，只是开始。寄生体的反扑绝不会就此停止。而且，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清道夫”……

　　他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感觉，但当他仔细去探查时，那感觉又消失了。

　　看来，这末世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正默默吃着能量棒、眉宇间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淀与坚毅的林澈。

　　不过，既然找到了。

　　那么，龙潭虎穴，闯了便是。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林澈发梢沾上的一点灰尘。

　　“休息一下，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