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一开始》anstsh

2、chapter2

　　学初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星期五，是一个大晴天。

　　初中老师多次教诲，在文中，晴天烘托出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陈瑶光以前班级的语文老师，上课前总要把手背在身后，念几句古诗描述他当天的心情或者形容当时的环境。

　　重点一班和实验班离得近，一墙之隔，他们这节课是语文课，所以实验班的这节数学课，就是从“晨光出照屋梁明”开始的。

　　她心中感慨，估计重点一班这次语文成绩还不错，不然就是语文老师过了个好年，还尽职尽责地带到了学校里。

　　重点班的发成绩的方式，和普通班一样，是老师做成一个表格，还要按照总成绩由高到低排列，在班里投影出来。

　　谢老师先总结了一下这次的总成绩，实验班次次年纪第一，所以也没说排名。她重点地夸奖班级前三名，又同时提醒班级后五名要努力。

　　等她提完总成绩，她才开始慢慢地下拉表格。

　　这个过程很煎熬，至少对于班级排名低的学生来说不好过。

　　明梨成绩很好，全班第三，数学年级第一。

　　她坐在陈瑶光前面，椅子稍稍向后靠，虚着声音问：“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陈瑶光在33那一行找到了自己。她的理综分数不是特别突出，靠语文和英语把总成绩提到了年级89。

　　这个成绩对于陈瑶光来说已经很意外了，虽然班里只有38个学生，其中还是有两个学生缺考的情况下的成绩。实验班有针对班级后十名的辅导小班，加上好的学习氛围，她成绩进步很大。

　　因为是和明梨聊天，她笑着说：“公开处刑。”

　　明梨看她笑着开玩笑，掂量了一下她的成绩，“可以啊，请吃饭请吃饭。”

　　讲台上，谢老师把别的列都隐藏了，开始分析这次的数学成绩。

　　她没有一个个夸成绩优异的学生，只是讲了个全体成绩的分析，以及班级平均分前后的对比。

　　学渣不用担心自己被拎出来比较，对谢老师好感上升了一些。

　　晚上放学前，谢老师又来到教室告诉学生要如何布置——把这次的试卷放到桌子右上角，下面放各科的一本练习册；左上角放一瓶矿泉水或者饮料，桌子正中间放成绩单，以及学生和老师简单地写了几句分析的单子，还要放一支笔和一张白纸。

　　像陈瑶光这种父母不来开这次家长会的学生毕竟占少数，于是老师安排他们去摆给家长坐的塑料凳，以及分发成绩单和分析报告。

　　和她一样的学生还有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陈瑶光和他们不太熟，这一个月他们都在刷题和对答案，学生之间的交流不太多。

　　这个女生是个自来熟，边摆凳子边和他们分享八卦。

　　“重点二班出了一匹黑马，就是那个林乐，这次考了年级第五。”她把凳子递给陈瑶光，后者把凳子逐个放好。“陈瑶光，你认识她吗？对了，据说她有个从初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感情特别好。”

　　那个男生接了话茬：“对，我还和他打过篮球，技术不错。”

　　“认识啊，我和她一个宿舍。她挺努力的，开学的时候她是我们宿舍第一个到的，我来的时候她还在刷题。”陈瑶光想了想，“原来她跟她男朋友初中就认识了，我和她不太熟，她没和我说过这些。我只是知道她有个对象。”

　　那个女生见陈瑶光不知道这些事，于是仔细跟她分享了她所知道的事情，那个男生偶尔插几句话。虽然陈瑶光不太感兴趣，那时候也只是礼貌性接了一句话，但是看那个女生这么兴奋，她也不好说什么。

　　布置教室花不了多少时间，十分钟后他们就一起走去饭堂。

　　那个男生去超市买面包，于是和她们分开了。

　　走之前，他说：“我挺羡慕她男朋友的，有个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庭条件也好的女朋友，我还被他们秀过恩爱，人生赢家啊。”

　　她们笑了笑，附和了几句，去吃夜宵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因为刚刚聊到过林乐，所以陈瑶光一进门就下意识看一下她的床位。

　　林乐不在。

　　陈瑶光也不太在意，本来她们关系也一般，只比点头之交好上那么一些，而且很多谈恋爱的学生都会在操场散散步，亲热一下，所以踩点回到宿舍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脱了外套，洗漱后就回到床上，那时候还没有到熄灯的时间，她拿着今天刚发下来的试卷，和向明梨借的那份，在对着错题过程。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晚上打电筒复习的，也不允许在阳台开灯看书，但是对于在楼梯口那里借着走廊灯看书的学生，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很多勤奋的学生会在那里复习。

　　位置有限，更多人会像陈瑶光这样，选择躲在被窝里，趴在床上，打着手电筒偷偷看书做题。
　　这样做有一个缺点，就是久了支撑的手和腰会很酸。每隔一段时间，陈瑶光就打开被子的一个小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同时做起来伸展一下手臂。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陈瑶光看了一下手表，把试卷放起来了，去上个厕所后准备睡觉。

　　快入睡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把她惊醒。

　　当陈瑶光仔细去听的时候，哭声好像又消失了。

　　可能是有人因为成绩在沮丧吧。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高三压力大了，学生又看重成绩，很多人不能承受自己一时的成绩的浮动，又怕丢人，就会在夜深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哭。陈瑶光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想着她可能更需要一个人静静吧。

　　于是她翻了个身，很快就睡过去了。

　　六点整，宿舍楼里传出起床铃声。

　　陈瑶光习惯性地想要赖床，反正宿管会敲两次窗，等她再来的时候，陈瑶光才会晃晃悠悠地起床。

　　她是宿舍起床最晚的，不过差几分钟对她影响不大，陈瑶光吃饭快，她可以在吃完早饭后，和比她早出门的室友同时到教室。

　　宿舍的洗漱池只够三个人用，她走到走廊的时候，刚好前面的室友已经梳洗完。

　　空着左边和正中间的位置，陈瑶光想想，她还是比较习惯在中间刷牙，这样洗脸的时候手不会打到墙壁。

　　华光对宿舍卫生要求比较高，洗漱池上方有一个不锈钢的架子，沐浴露洗发水放在架子的左边，按照高到矮的顺序；牙刷杯放在右边，牙刷刷头和杯柄要向着学生自己。

　　这样就让牙刷杯在中间的同学，常常碰到甚至碰倒他人的杯子。陈瑶光把手伸回来的时候，手背被林乐的牙刷刷头刮了一下。

　　幸好还是干的。

　　她也不是嫌弃室友，只是湿漉漉的东西，难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六分钟后，她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确定没人后，她把门锁上了。

　　在走廊遇见刚好下楼的明梨，两人互相道了句“早上好”，就一起去食堂买早餐了。

　　选择炒面当早餐的学生很多，陈瑶光想了想，还是排在了队伍末。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林乐，就随口问了一下明梨。

　　明梨很惊讶为什么要问起这个人，“我跟她也算熟吧，高一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

　　看着前面这么长的队伍，明梨觉得聊一下林乐也是个不错的话题。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和她一个宿舍的人说过，林乐挺像个机器人的。”似乎觉得这样的表达不太妥当，“哎呀，就是说她太自律了。你敢相信吗，她每天都要在一个时间点到饭堂，然后一个时间点离开，误差不超过两分钟。如果那天饭堂很多人，那她宁愿吃快点，也要早点走。”

　　想起今天林乐提前了时间离开宿舍，陈瑶光觉得“机器人”这一点可能只是传闻。

　　明梨也赞同她，“都过了一年多了，我也没试过跟她住一个宿舍，说不定只是宿舍的人嫉妒她成绩好，编出来的事情。”

　　说到成绩，两个人提起了兴趣，开始八卦最近的年级排名。

　　直到家长会结束，陈瑶光都没有想起林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