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非作歹很多年》403Forbidden

13、绿绿青藤萝（一） 我们来抓阄

　　拜师大典毕。

　　开山设座的仙人如今都被改称一声某某师尊了。云涯今年原本是有三位仙人开山收徒的，每人只收两个弟子，然而就在拜师大典的前一天，云涯宗突然传出消息，说云仙仙人，此番竟然也要开山设座，收弟子了。但名额只有一个。原本前来，就做好挤破脑袋要争抢六个名额的近万数青年才俊，此刻更是削尖了脑袋也想要去争取云仙师尊的那一个名额。

　　要知道孟仙那可是名扬四海，家喻户晓的。在近百年前，诛杀王邪天尊的那一场恶战之中。孟仙年纪轻轻，却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是没有云仙师尊和游荇师尊二人强强联合，能否将王邪天尊正法可真是不好说。说不定今日他们就是王邪天尊手下的奴隶，日日处于水生火热，人间地狱的煎熬之中。哪有现在这般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甚至世传，那日经过孟家门口的道人就是天帝下凡，来寻云仙师尊。都说仙人宁静淡泊，凡人的生死在他们眼里就是土中粉尘，不必在意。可是天帝亲自下凡，送来护身符为保云仙师尊平安，那可是怎样的福分，那就是钦点了要上天界做神仙的！

　　孟家还有个小儿子，但是孟家似乎并不太重视，很少被人知道。虽然天赋也算颇高，但比上云仙师尊总是差了一点的。

　　千万人过独木桥。原本以为必然会有一场精彩绝伦的恶斗，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云仙师尊只点了一个人，亲自点了那一个名字，云仙师尊的弟子就算收完了，连相互竞争的过程都不需要。

　　夏恒星就这样成了孟仙座下的关门弟子。

　　别说落选的那千万人，哪怕就是选上的其他六人，也都是微有妒意。

　　“恒星。我昨日见着了一个貌若天仙下凡的姐姐，真是长得好生漂亮。”一个同行的少年对夏恒星说道。

　　一行七人，夏恒星走在最中间。他们要去议厅受入门仪式，领取宗服。受过了仪式，才算是真正拜入了云涯宗，成为了云涯弟子。

　　“可是那位秀发飘飘，顾盼生情的姐姐。真是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啊。”又是另外一个少年，开口说道。

　　好看的姐姐？我怎么这几日都没看见，你们就能个个都看见了。

　　“好看姐姐？真的有你们说的这般好看？”

　　云涯宗也不是只收男弟子，只是女弟子较少，应该说是很少，而且几乎不会参与宗门的日常小型活动。不过拜师大典这类几年开一次的重大活动，女弟子还是被要求出席到场的。所以见到几个师姐也是可能的事情。

　　“真的。”第一个说话的少年点点头，肯定道。

　　“那我真是好奇。”夏恒星嘴上说着想看好看的仙女姐姐，心里想到的却是那日在树下看见的少年。也是个极好看的人啊。柳眉星目，红唇白面。自己现在也进了云涯宗，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头上的弟子，今日入门仪式想来是能看见的吧。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会不会觉得惊讶呢。嘿嘿，夏恒星有些期待再次见面的场景，忍不住搓了搓手。

　　那几个弟子还以为夏恒星是期待着要看他们说的好看姐姐，都是相视一笑。却都是笑得不怀好意，也不知道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我们几个都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想去送给那位姐姐，聊表心意。可又担心一下子去了太多人，惊到了姐姐。正商量是不是要派个代表呢。恒星你也一起吧。”第二个说话的弟子用胳膊支支夏恒星，怂恿夏恒星也参与一番。

　　“当然好。”夏恒星没啥别的毛病，就是爱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这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场面他怎么能不去看呢。下凡的仙女，他还真没见过，这次一定是要去看看的！

　　“那可就说定了。今日仪式结束，我们就选出个代表。明天就去送礼。要不然过了这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仙女姐姐了。”少年说道，仿佛真的很担心过了这次就很难再送上礼了。

　　“好！”夏恒星也巴不得赶紧的。这几天在云涯宗这个那个都有规矩，生活淡出个鸟味儿来。他都快要憋坏了。还有他的这个师父，除却拜师大典那一日，他在看台上亲点了自己名字，那时候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居然再也没见过了。真是不明白，为何就收了自己，却又这般不上心。不过也好，少个管自己的人，也乐得自由。

　　六个少年，相互看看，低下头，都窃窃发笑。

　　偌大的厅堂。圆拱的顶。彩绘了些飞龙金凤，大致看着都是些吉祥如意的神兽。纹路还描了金线。四根粗大的柱子上各雕了一只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意喻坐定四方，天下太平；还有祥云纹，神兽被一朵朵的祥云包围，意喻举世祥腾。

　　孟仙和其他三个师尊坐在首列。

　　旁边往下的座位，依次是几位老资格的仙人或是此次不收弟子的师尊，再接着就是年轻一些的仙人和师尊。夏恒星看到了游船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师尊。孟瑶就侍立在侧，低着头，双手交握垂下放在身前。

　　夏恒星想要跟他们打招呼，但是又觉得这是个严肃的场合，还是小心谨慎，规矩一些的好。要是他的那个便宜师尊，一个不乐意就给他扫地出门了，他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拜了个最难拜的师尊，却连入门仪式都没过，就被赶出门，想来都觉得丢人至极，啧啧。

　　“邹鉴光。”

　　“弟子在！”

　　“方铭煜。”

　　“弟子在！”

　　“杨曦。”
　　......
　　“丁岚。”
　　......
　　“楚沁楠。”
　　......
　　“白银爽。”
　　......
　　“夏恒星。”
　　......

　　各家的师尊都点了各自徒弟的名字。念完名字，便算是正式认下这个弟子了。

　　七人并站一列。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跪下，答到。接着就是受缨赐服，入门仪式算是结束了，也并没有多复杂。

　　之后就有各自师尊领回去。传授规矩还是开始修行，那就是各自山头地事情了。一山有一山的规矩。

　　一套繁琐的礼节行完，七个人双手中都捧着素白的宗服，袖口领口都用银线纹着祥云纹——云涯宗的宗徽。一簇红珠红穗的缨络放在素白的宗服上，这串珠穗是他们云涯弟子身份的象征。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结束了。晚上回去都将各自东西收拾妥当。明日都上各自山头去。”四个上座的师尊中，看起来比较年长一些的那个开口道，想来也是个老资格，否则也不能代表众人说话。

　　“弟子遵命。”邹鉴光和白银爽先应答起来。接着其他四人也立马附和应答。

　　刚要曲腿站起的夏恒星赶忙把那条腿压了下去，继续乖巧的跪在那里。现在再应答有些晚了，一个人喊有些突兀不太合适，显得自己没有规矩，会教师尊没有面子。反正那么多人都喊了，自己一个没喊也无伤大雅的，听不出来，听不出来的。夏恒星如是安慰道。

　　“恒星。我们抓阄吧。”邹鉴光见夏恒星回来了，摆出几根长细的木棍，放在桌上，只有其中一根是短的。其余五个人也都围坐在桌边，等着夏恒星回来。

　　“啊，都等着我，实在抱歉抱歉，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味道极好，忍不住多吃了碗饭。”夏恒星每天一日三餐都准点跑去食堂吃饭。食堂在云涯宗本也是不需要的，只是偶尔几位仙人去外头云游的时候会带回一些根骨极佳的孩童。孩童未及辟谷，难免要吃饭饮水，这才设了食堂。夏恒星倒好，早就辟谷的人，竟然还去食堂和一些小屁孩一起吃饭，想想都觉得很是可笑。

　　“无妨。这就来吧。你们先抓，剩下的归我。”邹鉴光说着就将木棍抓进手里。

　　白银爽首先抽出了一根，是长的。

　　接着是方铭煜，抬头看了一眼邹鉴光，邹鉴光合合眼，一抬下巴，示意方铭煜抽就是了，果然也是长的。

　　见状，楚沁楠，杨曦也都抽了一根，均是长木棍。

　　丁岚看了一眼夏恒星，又马上收回了目光，像只受惊的小猫，看见邹鉴光在看他，飞快的从邹鉴光手里抽走了一根，同样还是和众人你一样，长的。

　　“呵。大家手气都不错啊。鉴光兄，那短的就在你我之间了。”夏恒星看着那五个人手里长长的木条，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真的是自己运气有些差。搓搓手，有些紧张，是长是短，概率一半一半。

　　比起其他人手中的细长条，夏恒星手里的这一根，短的有些可怜。

　　“是恒星。”方铭煜看着夏恒星手里的短木条，也不管邹鉴光手里的是长是短。因为刚才众人都看见了，桌上码了七根，六长一短，短的被夏恒星抽到了，那么邹鉴光手里的当然是长的了。

　　“好了好了。是我了，都给我吧，我明日就去给那仙女姐姐送礼。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你们说的仙女姐姐，总得要有个人给我指吧。”夏恒星摆摆手，不就送个礼，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被退回来了，也就是出个糗，无关痛痒的。

　　邹鉴光，白银爽和方铭煜将四五个鎏金流光的珐琅盒拿出来，还附着一纸书信。

　　“那就拜托恒星了。想来明日回去的路上还能碰到，适时我指给你看，你就帮我们送过去就成了。”邹鉴光拍了拍夏恒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