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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桃花依旧笑春风--假上加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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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便走,看都不看他一眼,嘴里不轻不响的搁下一句,“小王爷扣押妾身,我那苦命的官人身体孱弱无人照顾,最后若是病死了,得算在小王爷头上”,听见身后传来怒极反笑的恨声,“你以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踏出着房门一步,我叫你。。。”,话没说完,我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们去,忽然两耳边一阵疾风直奔脑后而来,出手真够狠的,躲无可躲。可我不怕,也不看看使暗器的祖宗在哪呢,一笑间,我顿足发力先暗器一步纵出门去,而后急速转身,双袖翻卷,将暗器调转了个头,直奔小王爷的面门而去。
小王爷没料到竟有人胆敢迎面接暗器,毫无准备之下慌张躲闪,还是被打落头冠,一头长发顿时披散开来。我夺步踏入门内,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小王爷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怎么也干这种背后偷袭的勾当?”,我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一手扯着他的头发,一手制住他攻过来的手,他的后脖领被另一只暗器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我几乎鼻尖贴鼻尖的对着他的脸,阴阴的说道,“小王爷是看不起炎舞吗?才两只哪里够看的,妾身不尽兴,心里不爽利的很,你说该怎么办呢?”,他虽然有些不自觉的颤抖,还是耿着脖子跟我说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之类的屁话,以为我忌惮他任城王之子的身份不敢对他怎么样。我当然明白他心中那点小算盘,索性再添一把火,我扯他头发的那只手又加了几分力,嘴里特意慢慢说,“我当年知道你表哥是严总督的宝贝儿子,后来又怎么样?”。他如我所料的怒不可遏,跟狗一样呲牙咧嘴,我心里纳闷,严垂青他爹都没像他这么在意那个死鬼,他这是为了什么?
我趁机在他后颈上一切,至少可以消停几个时辰,反正早就得罪他了,也不差这一招。我离开后嘱咐丁家人,说那个劫匪说不许人打搅他,下人们当然乐得远离那危险不讨好的差事,躲得远远的,小王爷就是叫人,都不见得有人听得见。
我拍拍手,整整发髻衣服,径直奔丁小姐闺房而来,冯公子可得千万顶住,我心里念叨着,不然什么都白费了。进到内室,远远就看见有大夫在床前诊治,丁大人也在一旁陪着,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丁大人还是靠得住的。我隔着大夫看了冯公子一眼,还是双目紧闭,比我预想的还严重,正待我要跟那大夫询问病情,他一转身,我吃了一惊,这不是曲师兄是谁?他来了,子清姐姐是不是也来了?
曲师兄在以前的买卖里确实一直跟我搭档,穿针引线,但是并没有亲自现身过,这可奇了。从进了冯府开始,就一路发现各种冒牌货,我懊恼的暗自思付面前的曲师兄是不是真的。
于是我一边假装送大夫出门,一边悄悄在他耳旁问,“岸边杨柳数不清”,那家伙用一本正经的声调怪道,“什么数不清!是“岸边杨柳数几何”啊,师妹!”。
我毫不在意,继续问道,“那到底数几何啊?”,那人难以察觉的一笑,答道,“何如天上雁成行?”,没错,这正是我和曲师兄约定的暗号。可我不知怎么还是不放心,偷偷拉住他的袖子,让他慢点走,我不能随意出门走动,甚是不便。此时我和他已经走到离府门不远处,也是关着小王爷那个小院子边上。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现,借口不是现成的吗?我忽然提高声音,对“大夫”说,这里还有一位病人
曲师兄还没明白过来,就被我拽到了那个院子里,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我不禁暗自得意。
直到现在,我也不完全信任眼前这个自称曲师兄的人,正好让那个麻烦精小王爷和他互相牵制,我好腾出手去干正事。
曲师兄是认得小王爷的,果然他也吃了一惊,一把把我拉到一边,指着墙角还昏迷不醒的人,大惊失色的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先拿他当成真师兄,说的非常简略,就一句话,给他表哥报仇来了。至于他报哪门子仇,和为什么是他,这两个问题,我也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他这个小王爷自打露面就颠三倒四,不知所谓。
曲师兄上前查看了下小王爷的情况,尽管我已经跟他说过没下重手,他还是信不过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就在检查时,忽然小王爷猛睁开眼,瞬间发难,该死,他刚才一定在装睡,我们的谈话全听见了。
虽然中了我的花非花,小王爷的攻势还是十分凌厉,教我毫不后悔没给他上些厉害的货色,比如阳关三叠什么的,不过对曲师兄应该构不成威胁。果然,曲师兄没费力气就把小王爷的夺命招式化解了,还多了几分戏耍的悠闲,我在一旁看的正得意,忽然一道闪电在我脑中炸开!
这不是曲师兄的武功!我虽然修的和他不是同一法门,可师门里就属我们两个最相熟,武功路数一清二楚,这绝不是木系武功,虽说木系也讲究刚柔并济,曲直自如,可是没有阴柔到这个份上,这招是水系的如影随形!
我在一旁故意高声说,“小王爷,我好心请郎中为你医治,你却连他都打,一会他要你赔汤药钱,我可不能替你出啊”,我故意拖长声,好让他分心,瞅准机会,宽袖一摆,射出几道系了钢钉的彩绸来,瞬间把他困个结实,钢钉的全嵌在他身后的墙缝里。
不管小王爷如何呲牙咧嘴的咒骂,我拍拍手,走到“曲师兄”跟前,说道,“大夫辛苦了,看来此人火气太燥,需要多喝凉水啊”,“曲师兄”会意道,“夫人所言极是,在下认为应当忌酒肉荤腥”。
我用眼角瞥了瞥不得动弹的小王爷,漫不经心的说,“还有呢?”。
“曲师兄”眼睛一转,微笑道,“没错,生冷辛辣,干果蜜饯,太干太硬,过酸过甜的全应戒除”。
我点了点头,一旁的小王爷气极反笑道,“你怎么不说所有能吃的都要忌口呢?哼!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我被他骂得很是头疼,于是又对“曲师兄”说,“郎中啊,以你只见,小王爷的病跟说话太多有没有关系啊?”,果然,对方及其配合的说道,“确实不宜多耗唇舌”,说话间走到小王爷跟前点了他的哑穴。世界终于清净了。
为了说话方便,我还是给小王爷上了麻药,那可是第一等的曼陀罗,精研了一季而成,只用细针挑一点,在他颈后一划,管保他到昏睡几个时辰。不用凉水浇头,根本无法自行解开,哈。
我拉着“曲师兄”的袖子到屋子偏角处,低声叫道,“子清姐姐,你怎么拌成曲师兄的样子来啦,他人呢?”,曲师兄模样的郎中噗嗤一下笑出来,却是婉转娇声,之后赶紧咳嗽一声,正色道,“曲师兄不见人影,我在冯府里干着急,却也没法分身两处,只得先来寻你。我一个妇道人家扮相,没发出去走动,索性扮成师兄模样,兴许顺路能勾出些线索也未可知”。
我点点头,子清姐姐的办法倒也周详,只是冯府那边空虚,无人盯着,虽说冯公子和我一道,但总归怕疏忽了些,怎奈我们人手不足,首鼠两端,这个曲师兄,要紧的时候却找不到人,真真急煞我也!
我连忙问自清,“那冒牌冯大人若不见了你,一定会生疑啊”。
子清姐姐却从容的很,她对我说,那冒牌货自打我和冯公子一离开就再没回府去过,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不在府里,如此这般,她也没必要再在府中枯守,不论假冯大人有没有对她起疑,都不重要了。我深以为然,子清虽然不善逢场作戏,分析起事情局面倒是十分透彻,我一向佩服,若她是个男子,也当得个经略参谋之职。
我又跟她抱怨了小王爷半路跳出来搅局,叫我好生烦恼,应付不暇。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这有何难?你看他一路上蒙面潜行,不用小王爷的名号行方便,是为了什么?”,我笑道,“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多半他爹不知道这回事”。这本不难猜到,可我也有难处,我们的差事,最忌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没办法出面让任城王把他的混账儿子领走,这才万般无奈,把他暂时关在身边。
子清又笑了,摇摇头,手指轻点我的额头,低声道,“妹妹聪明一世,怎么这会不开窍了,谁说真要你把任城王请来,你不会狐假虎威,吓唬他吗?如果他不信,我与你里应外合,放些传言说任城王就在此地,还不容易吗?”。
我拍手道,真是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