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养你》自我滤镜

8、兔子

　　“老幺，你要的资料给你发过去了啊。”
　　“成，谢谢干爹。”
　　“说起来陈家现在是没人了，没落都快十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了？”
　　卡历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开了免提把手机甩在耳边转头去抱身旁的人。小家伙昨晚被折腾狠了，这会儿睡得正香，在卡历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碰上了个人。说是道士也不像，手法像是陈家人的……叫什么？哦……驭鬼。”程郝皱着眉头思索道。
　　“嗯？你还见过他干活啊？”卡历特晃了晃因为刚醒还没施术收起的兔耳朵，来了兴趣。
　　“他碰我瓷，还大半夜跑停尸房去，我能不管么。”程郝揉了揉眉心。“说起他就头疼。”
　　“哎哟，让你头疼的人可没几个啊。”卡历特饶有趣味的笑起来。“一见钟情了？”
　　“……也不是。”
　　“那怎么这么关注人家？”
　　“不知道。就觉得这人虽然嘴巴太损，可还是让人觉得他很神秘。明明他就在等着谁来找他，帮他，可末了又要把人推出去，一副自己谁也不需要的样子……”
　　“噗嗤。”
　　连程郝自己都没听出来他嘴里描述的那个人对他来说有多在意。卡历特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亲了亲怀里的人。
　　“老幺，这不明摆着对人家有意思吗？”卡历特笑道。“诶，谁家的啊？我认识吗？”
　　“常伊宁他爸收养的孩子，你知道吗？”
　　“二哈他爸？”卡历特想了想，在大脑里搜索出一个瘦弱的身影。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双眼睛。就那么点的小家伙，眼睛里尽是阴冷和狠绝，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那孩子从哪来，为什么会被收养，但是直觉告诉他那孩子以后说不定会威胁到这个社会。
　　“想起来了，那孩子我见过。当时我耳朵在帽子里藏得好好的，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我不是普通人。”卡历特严肃起来。“当时我就直觉他可能不会被养好，是陈家的人？”
　　“似乎确实是陈家的种，可是4岁那年就被家里扔了，这才让常叔给捡了回去。”程郝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啧啧咂舌。“降头，还是活不过二十二的狠货。陈家人是有多被人恨啊。”
　　“陈家人的勾当对他们自己来说没什么，可人一旦近了鬼太多，阴气是能煞死人的。”卡历特摇摇头。“与其说是降头害了他们，倒不如说他们是被鬼煞死的更好。”
　　“嗯……”
　　“怎么，对人家动心了？”
　　“没有。就是挺好奇。”
　　“你要真对人家动心了，我倒是放心了。”卡历特淡淡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是一清二楚。直白跟你讲的话，那孩子很不安全。”
　　“嗯？”
　　“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怀里的人似乎被谈话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伸手要抱。卡历特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安抚着，把手机重新关掉免提放在耳边。
　　“人说到底是有七情六欲的，那孩子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他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的人，对命也就觉得可有可无了。”
　　“这话，他确实说过。”
　　【哪天我要是死外面了，我是无所谓，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连葬礼都不需要，反正也没人记得我。】
　　程郝按着眉心，办公室的桌子上还放着之前带陈笑出去吃饭时他执拗要买了给他的回礼。手链根本就是女款的，程郝手骨架大，短链子根本系不上。
　　他也不可能系上。手术这么多，怎么可能戴着首饰给人做手术，那分明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你要真有心，倒不如多教教他。总归不会花你太多精力。”
　　“……你知道他怎么埋汰我吗？”
　　“啊？”
　　“他骂我是个长得像电线杆的傻逼。”
　　“……”
　　电话那头传来的爆笑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半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