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哪里》亲爱的提奥

4、麻辣水煮鱼 “想吃

　　“想吃鱼。”
　　“家里没有鱼了。”
　　“去买吧。”

　　两个人一起往超市走。
　　“怎么想吃鱼了？昨天刚喝了鱼片粥。”
　　“想吃水煮鱼，辣的。”应景回答。
　　应景戴着耳机，左耳戴着，对着秦郅那边的右耳耳机摘了下来。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过惨痛教训的。
　　忘记了别人看不见秦郅，结果在大街上跟秦郅说话，差点被别人当成精神病。
　　戴上耳机还可以假装在打电话。
　　“辣的？你今天早上还说胃有点不舒服。”秦郅不赞同地皱眉。
　　“那是因为饿，”应景反驳，“因为饿了才胃疼，不是因为胃不好……快挑鱼，哪条好。”
　　秦郅无奈，“那你也不能吃多了……辣的。”
　　转而认真地挑超市玻璃缸里的鱼。
　　“应景？”身后传来张照的声音，应景回头，看到了张照和他妈妈。
　　“张照……阿姨好。”应景笑眯眯地打招呼。
　　秦郅回头看了应景所看的方向。
　　当然什么也没看到。
　　张照妈妈捏了捏应景的脸，“小景，前天让你来我们家吃饭你还不来，是不是不喜欢我煮的饭？”
　　应景摇头，“哪里，我那天不是有事儿嘛，我去班主任家里帮他弄课件了，没来成，我听张照说您弄水煮鱼了，想吃得都流口水了。”
　　张照推着购物车，“所以你现在在买鱼？你哥没跟你一起出来？”
　　应景指了指自己的耳机，“在遥控我呢。”
　　张照乐了：“可以的，很强势。”
　　张照妈妈：“你哥哥会做水煮鱼吗？要不还是来我们家吧。”
　　应景：“就是他要吃，才指挥我出来买的，肯定会做，不过当然没有您做得好吃啦。”
　　张照：“行了妈，别听他油嘴滑舌了，我快饿死了，快点买完快点回去吧。”
　　张照妈妈：“什么叫油嘴滑舌，你的意思是我做得不好吃咯？”
　　张照拉走了他妈。
　　应景在后面做拜拜。
　　“张照吗？”秦郅漫不经心地问。
　　应景点头：“还有他妈妈，很温柔的女士……你选好了吗？”
　　秦郅刚才根本没认真选，指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就这条吧。”
　　“师傅，帮忙杀一下这条！”

　　晚上秦郅限制了应景吃鱼的数量，害怕应景又胃疼，应景吃得嘴唇红通通的，虽然没吃过瘾，但也吃得很开心。
　　“秦郅你应该是个厨师，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应景感慨着，躺在沙发上。
　　秦郅摸了摸应景的肚子，皱眉，“你吃得有点多，待会儿要不要喝点绿豆汤，缓缓。”
　　“不要……喝不下了，”应景闭上眼睛，“啊……吃饱了就想睡觉。”
　　秦郅笑了，觉得这样的应景有点像只小猪，吃得饱饱的，就软绵绵地想睡觉。
　　“小景，明天早上吃什么？”
　　应景想了想，也没睁开眼睛。
　　“明天周六呀……张照会过来找我吧，我们约好明天出去买书。”
　　“是吗。”
　　秦郅拿过薄毯，盖在应景身上。
　　趁着应景昏昏欲睡，秦郅毫不顾忌地盯着应景看。
　　看不腻的，这个人越了解就越让人想继续了解下去，就像这眉眼，看了第一眼就想一直一直看下去。
　　像着迷了一样。

　　第二天依旧是秦郅先醒过来，这时候才七点左右，秦郅炖上粥，虽然不知道应景会不会在家里吃早饭。
　　卧室门没锁，应景一直是一个人在家住，所以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
　　秦郅轻轻打开卧室门，走进去。
　　应景睡相很好，但是胳膊也露出来了，白生生地搭在外面，睡得很香。
　　秦郅将他有些发凉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掖了掖被角，碰到了应景温暖的肩窝。
　　没有拿出手，用手背蹭了蹭应景的脖子，又摸了一下他的下颌处。
　　“小景。”
　　轻声喊了一声。
　　秦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一声应景，明明这时候还不到喊他起床的时间，要是一不小心闹醒了他他还会生气。
　　可是就是想喊喊他，喊喊这个能够看见的，能够触摸的人。
　　仿佛喊喊就能将自己心中那种柔软和温情寄托出来，让他听见。
　　秦郅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应景，一动也不动了。

　　应景是被秦郅喊醒的。
　　“小景，有人敲门了，你去看看吧。”
　　秦郅在他床边说。
　　应景坐起身，知道秦郅不能去开门，有些冒火地下床去开门。
　　秦郅跟在他身后。
　　打开门，果然是张照。
　　“应景你丫还没起？咦你哥不在呀？”张照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找拖鞋。
　　“我哥回家了，你烦不烦！才几点！”应景烦躁地挠头，准备回卧室睡回笼觉。
　　秦郅拉住应景，“我给你熬了粥，醒了就别睡了，去喝点吧。”
　　应景“嗷”了一声，转头走进卫生间。
　　张照闻到了粥的香气，大声问应景，“你还熬了粥？？？我盛出来了啊！”
　　应景没听见，秦郅看见粥被人从灶上端了下来，摆在了桌子上。
　　还摆了两副碗筷。
　　现在能够看见别人短暂触碰过的应景的东西，这大概也算是功力增长了吧，秦郅冷淡地想。
　　以前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别人用的东西，除了应景自己用的。
　　应景知道了秦郅能看到一些在漂浮的东西了就笑得不行，还脑补说以后秦郅可能会看到在漂浮的衣服。
　　秦郅当时也跟着应景笑。
　　现在却笑不出来。
　　应景洗漱完，张照已经喝完一碗了。
　　“你手艺不错呀，皮蛋瘦肉粥做得这么棒，贤妻良母级！”张照给应景一个赞同的眼神。
　　应景懒得反驳这是秦郅做的，拿起勺，静静地开始喝粥。
　　“待会儿咱们买完书了去哪儿？”
　　“回家，我得做作业，这周的物理作业好多。”应景回答。
　　“明天不是还有时间嘛，我们待会儿中午去吃火锅吧。”张照蠢蠢欲动。
　　“你是不是除了吃就是吃了，蠢货。”应景白眼，“我不去，我胃疼。”
　　“又胃疼？你昨天吃什么玩意儿了？”
　　应景昨晚上吃了很多麻辣水煮鱼，但他才不会跟张照这个白痴说，因为张照会嘲笑他。
　　“要你管？……你丫还吃！我的粥！”应景拿勺打他。
　　秦郅静静地看着这边，应景鲜活的样子。
　　待会儿应景会回来吃饭吧，弄点养胃的汤吧。
　　这样决定着，秦郅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