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心不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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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了。
老爷又变了。
江惟越再次恢复容光焕发，宛若当年。
时隔近半年的寡欲生活，江大老爷在昨晚时分打破。
先是夜宿了云夫人，早起之后，又立刻宿了容夫人，到现在，还没中午时分，就又进了大夫人的房里，对外明说是两人用膳，但无人知道房里是否真只是吃食而已。
没人清楚。
这几乎可以成了轰动京城的大消息。
只可惜如此惊人的改变，仅在江府内流传，并无外传至府外的迹象，一切全在流管事的刻意压制下，除了江府内的十二友，以及众夫人们，恐怕就只有苏岚这个外人知晓，所有秘密被高锁在四角红墙内，流动着，传开着，最终止于一人覆手之下。 。
仅只有一晚，改变来之突然，令人瞠目错愕。
流风过于频繁的动作，则令人心疑。
午时，江惟越从元宁院走出，步伐轻快有风，俨然一副清爽享受后的模样。跟在其身后目送丈夫离去的伊华，则是数年来首次，脱壳以往的严肃脸，用着柔妻贤母的面貌，望着江惟越的背影送别。
旁人看得很清，这是大夫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深处，真心的笑。
沉寂已久的江府，度过了隐晦的寒冬后，即将又开始百丽争艳，空气中充盈满庭的胭脂香。
飘渺的香粉令人心醉，青春气息洋溢飒爽，但这份喜悦并非令所有人欣喜。
过午时后，江然轩从床上醒来，还不知外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只诡异的感觉，东院的仆役们今个特别爱说悄悄话，各个交头接耳，神秘兮兮。
江然轩平时向来晚睡晚起，下床用的都是午膳，因此始终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这天他发现妻子楚月儿早早不见人影，打听一番，原来是去给父亲和大夫人请安去。
这样的发展非常符合情理，江然轩不疑有他，继续享用膳食，沉浸思考今日到访冯府后的课业。可这吃着吃着，身旁的仆役实在太惹目，一双大眼直盯着江然轩瞧，像是望眼欲穿般，脸上挂着满满的心事，似急欲一吐为快，憋的受不了。
江然轩注意到这道令人恶心的视线，虽起疑，但并未想加以询问。
结果最后这仆役自己受不了，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仆役扁了扁嘴，故左右言他道:"今早奴才听人说啊......老爷他昨晚，宿了云夫人哪......”
话才刚说到一半，江然轩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吃下的东西全咽住喉头，险些岔气。他猛地瞪向仆役，扶着沉痛的胸口，极度愤怒吼道。
"你说什么!父亲昨晚宿了谁!”
这一吼，惊动了整个宁静的东院。但仆役早有准备，满脸神秘，重复回道:"回少爷，老爷昨夜宿了云夫人呢。"
江然轩再次岔气。
仆役上前替江然轩收整打乱的食盘，忙赔笑道:"少爷小心点，别激动。奴才想想或许不是坏事呢，少爷你在府里多年，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几个玩伴，现在老爷重新和云夫人好上了，说不准往后...您就有弟妹了!"
江然轩猛抓住仆役的衣领，狠狠的甩了出去。
"不准说这种鬼话!!"
江然轩几乎是用着丹田怒吼着，将着门外侍候的婢女们，吓得纷纷走避。
角落里，这名仆役满脸可怜兮兮，不理解少爷对于弟妹出生的愤怒，因而惊哭道:“少少爷请恕罪...!奴才只是为了您想......”
江然轩摆摆手，重重的坐回椅子上后，叹了一口气。他表情稍有缓和，经过一番内心调适后，重新站起身子，只身走来到仆役面前，将对方给扶起。
仆役以为又要被狠狠臭骂一顿，什可能又被揍，谁知少爷非但没骂，还帮自己扶了一把，接着送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向来只有主子坐着，哪有主子站，下人坐。仆役见状，惊的全身一炸，赶忙要站起来，但被江然轩好言劝坐。
实则，江然轩并非突然念想，而是忆起冯隐曾经教导，无论如何都要抑制住怒气，让理性站稳步伐。江然轩始终败在冲动的性格上，他痛定思痛，朝着哭丧脸的仆役拍了拍肩膀，露出无比平和的脸孔，安慰道:"以后别说这种话，你先休息吧，我让别人帮忙更衣，一会去见父亲。"
说完，江然轩转身，开了门呼唤外头受到惊吓的其他仆役，进房帮忙自己更衣。这些仆役以为将看见凄惨的一幕，谁知只看见这位当事人非但完好无伤，还安稳的坐在主子的椅子上，这让在场所有人更显惊吓。
江然轩没去理会他们，此时他一心只想着，等会面见父亲时，会发生什么事，甚而该说些什么。
他可一点都不希望，会有见到弟妹的时候。
更不想称呼云未雪那个黑心的女人一声姨娘。
他死都不会承认。
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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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明媚，夏蝉长鸣。
正好，待江惟越刚从元宁院离开时，刚更衣梳整完的江然轩匆匆赶到。
江维越身旁跟了无数人，有些是妻妾，为巴结老爷注意居多，次而更多是服侍的下人与婢女，远远望去像极长龙般绵延整个红木长廊。
自从江大老爷改了性格后，就没有再有如此阵仗，现今又重现了往年的风彩。江然轩远远望着，藏在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攥紧，最终握成拳，他气得牙痒痒，但仍全力抑制自己暴冲的怒气，平静的走到了这条长龙的前方，朝着为首的父亲遥遥一揖，恭身拜安。
长龙的前端，被簇拥的仿佛生光的江惟越，从女人堆中收回目光，换向了前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身影。江然轩恭敬的身姿引起了他的注意，最终两人终于碰面，互相对视着。
整条人龙因江惟越的停下而全数跟着暂停，众人纷纷看向为首的两人，只见江惟越略高的身子，饶有兴致的俯望着儿子，这样的视线让江然轩浑身不舒服，但后者仍然故作镇定，脑海中思索罗织着言语。
父子间的见面，安静的只有互相凝视。
半晌，没待江然轩想到说词，江惟越一个箭步上前靠近了江然轩，接着伸出手，用着非常侵入性的距离，挑起了江然轩的下巴。
江然轩本就还是少年，体型虽瘦，但和同龄少女不同，脸蛋不输女子，有着和父亲江惟越年少时一样的清俊面孔。
江惟越挑挑眉，像是赏物般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儿子，瞧着受到严重惊吓而愣住的江然轩，最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长相不错，有个不错的皮囊，你叫什么名字。"
江惟越说着，像是个挑选商品的贵客，细细品味手中少年的滋味。
江然轩没有料想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眼神流漏出惊恐。他想逃走，但是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被眼前父亲强大的气场所包围占据。一旁的其他人、小妾们纷纷掩袖，仿佛见到了羞人的一幕，故而不敢多眼。
父亲竟然在调戏自己的儿子，如此天理不容，但却没人敢对于这个错误出声。
江然轩向着一旁投去求救的眼神，但根本没有人上前帮忙。
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划破这片窒息的宁静。
"老爷。"
静然如水的身姿，从后方人龙中缓缓走出。流风那为人熟知的笑容和熙，比起身旁惊慌无措的下人，他显然十分淡定，笑看着江惟越挑着儿子的下巴，眼神中毫无对此羞耻的意味，只轻轻朝着两位大人躬身，莞尔道。
"老爷。"
流风再次敬称道，此声有刻意强调之意。
"这位是少爷，您唯一的独子，现住在东院里，流风猜想应是来向您请安的。"
江惟越听，思考了一会后，当即仰头大笑。
"原来是儿子，真是失态。"
说完，放开了江然轩。
感觉脸的钳制被松开后，江然轩猛后退了一步，像是挣脱陷阱的幼兽，看上去惊魂未定，没等江惟越和自己说话，立刻慌乱的转身跑走。
江惟越看着儿子逃走的背影，啧啧了两声后，横扯了一抹笑容，道：“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儿子，幸好有你，流风，不然我这名声传出去了，不知道又要怎么给说书了。”
说完，江惟越大笑，毫无羞耻之意。
流风莞尔不语，只静静垂首回应，但眼神仍默默地飘向江然轩的背影，唇角霎那间沉下。
江惟越没有注意到这抹异样的改变，只拉拉身旁呆着的小妾，挑起樱桃小嘴道：“可这被挑起的欲望，还是给挑起，妳說该怎么办，嗯？ ”
被挑选中的小妾，露出苹果般潮红的羞容，频频嗔怪。
流风静静望着，最终握了握拳心，向着身旁跟着的仆役，靠过去耳语几句后，继续故作无事的跟着江惟越的人龙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心不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