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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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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这句话在言家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不,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言家人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看书的看书,练字的练字,下人们也忙忙碌碌的给主子们准备洗漱用品和早饭,总之是没有一个人睡懒觉的。
原本幽静的大宅一下子忙碌起来。
初言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任由白芷和言嬷嬷给她梳妆,小丫头们则是有条不紊的进进出出,言老夫人身边的黄莺收拾完床铺之后,就开始摆早饭。
言家人的早饭不是大家在一起吃的,而是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中饭和晚饭有时会和长辈一起,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用的。
等到言嬷嬷和白芷将初言收拾好之后,初言好歹睁开眼睛了,端起熬得软糯的鸡丝粥喝了一口,这才彻底清醒。
话说,这外祖家什么都好,就是这作息时间真的是太早了!平时在家里她现在还在梦里呢,就算在侯府也没这么早就起床的。不过每年都有这么一遭,她也差不多习惯了。
摇了摇头继续慢慢的喝粥,白芷和黄莺在一旁伺候着,言嬷嬷则是把初言换下来的衣服收拾收拾,这些女儿家的东西,言嬷嬷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放心。
黄莺用公筷给初言夹了一块春卷,笑着道:“这是老夫人特意嘱咐给您做得,知道表姑娘喜欢。”
外面脆里面软,入口满是香味,是她喜欢的,“她老人家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去年只是随口提一句,外祖母竟然就记住了。”
“老夫人一直惦记着表姑娘呢,前阵子表姑娘和姑老爷还在路上的时候,老夫人就总是念叨着,担心您在船上不习惯。”黄莺接着说道。
初言笑笑,“外祖母最是惦记我了。”
黄莺笑着点头,她是跟在言老夫人身边时间很长的老人了,每年表姑娘来的时候都被老夫人派来照顾表姑娘,所以和初言也很熟了。再者所有的言家人都知道言老太爷和言老夫人最是疼爱已经过世的大姑奶奶言曦,对大姑奶奶唯一的独女自是爱屋及乌,又怜惜她年幼丧母,更是十分疼爱。
言嬷嬷收拾好床铺之后抱着初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听见初言和黄莺的谈话,笑着插嘴道:“可不是,老夫人最是惦记姑娘了,平日里经常来信问姑娘的近况呢。”
黄莺也凑着趣,“是呢,每次信刚刚寄出去老夫人就开始等着回信了。”边说边给初言又盛了碗粥。
初言想起外祖母对她的好,感慨道“可惜不能经常在外祖母身边尽孝。”
黄莺见初言有些伤感,连忙劝道,“表姑娘别这么说,只要您好好的,老夫人就很开心了。”
其实,当初言曦病逝后,言老太爷和言老夫人担心夏瑾轩一个大男人没法照顾初言,况且那时候夏瑾轩还不到而立之年,在朝堂上身居高位,又是侯府公子,初言还是个女孩,夏瑾轩肯定是要再续弦的。这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为了避免外孙女受委屈,言老太爷和言老夫人就动了把初言接到金陵教养的心思。
可却被夏瑾轩拒绝了,他说他不会再续弦,初言会是他唯一的孩子,而且有教养嬷嬷,有世子夫人帮忙,他总能照顾好女儿的。
听见这话的言老太爷夫妇很是吃惊,就算夏瑾轩不愿续弦,可是亲家宁远侯能同意?可是不知道夏瑾轩怎么和他爹说的,虽然宁远侯面色不是很好,但也默认了夏瑾轩的话。言家二老这才没有执意把初言带走,将言曦身边的人好好敲打一番之后,这才不舍得回了金陵。
后来言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初言写信,一方面是担心外孙女的成长教育,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初言受气,所幸这么多年过去了,夏瑾轩依旧孤身一人,丝毫没有发展第二段婚姻的打算,也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而初言渐渐长大管理整个丞相府,侯府那边,夏瑾桓夫妇又多有照顾,言老太爷夫妻俩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这写信的习惯却留了下来。
用过早饭,初言留下白芷继续收拾她们从京城带来的行李,带着言嬷嬷和黄莺去给外祖母请安。
言家大宅是从前朝就存在的,是有上百年历史的老宅了。屋子的建筑风格和前朝很像,但是也添加了很多本朝的特色。从小院出来,穿过游廊,从花园的鹅卵石路走过,再经过一个拱门就到了言老夫人的院子福寿堂。
初言刚刚出现在福寿堂的院门,院子里的婆子丫鬟就刚忙请安,进了屋子就看到大太太楼氏带着大姑娘言静珊坐在一旁喝茶,二太太柳氏还没到。初言连忙走上去给大舅母楼氏请安,又和大表姐言静珊互相问了安这才在一旁坐下。
“昨晚睡的如何?有什么需要的就和舅母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言大太太温和慈爱看着初言,语气十分真挚。
初言连忙谢过,“大舅母哪里的话,一切都很好,哪会有不妥当的,到是因为初言让您劳累了。”
言大太太不在意的笑道:“哪就劳累了,你住的舒服就好。”
楼氏看着行为举止十分有规有矩的初言心里十分喜欢,再想着昨天和丈夫的谈话,言语之间丈夫也是十分满意初言的,只是还要看妹夫夏瑾轩的意思。
大太太楼氏对自己的长子有信心,长相、人品、学识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就等着和老夫人商量然后和夏瑾轩提了。
思及此言大太太看初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挑儿媳的眼光,结果越看越满意。
初言有些不自在的端起了茶杯,心下有些疑惑,怎的今日大舅母看她的目光这么奇怪呢?让她有一种被盯上了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悄悄去看大表姐言静珊,言静珊清秀面容上也闪过一丝不解,对初言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娘这是怎么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初言默然,就在大太太楼氏目光越发慈爱,初言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二太太柳氏带着二房的女孩儿们到了。
初言如闻大赦,连忙站起身给二舅母请安,众人又是一番请安,待大家都落座之后,初言庆幸的发现大舅母终于不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二太太柳氏带着女儿们来了之后,堂屋里的气氛更活跃了,几人聊了会儿京城的八卦,还有谢过初言带给她们的礼物,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言老夫人就收拾妥当了。
又是一阵请安声,众人照例在言老夫人这里说了会子话,大太太和二太太就带着女儿们会自己的院子里处理事务了,初言则留在福寿堂和外祖母说话。
昨天初言父女二人刚到,旅途疲劳,言老夫人就没有留初言问问近况,想着先让孩子歇歇再说,总之看初言的样子,不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言老夫人拉着外孙女进了里屋,让下人们都出去,祖孙二人窝在塌上,言老夫人这才开始询问。
“在京城可有什么难处?别怕,都和外祖母说说。”言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外孙女,生怕她有委屈不说。
初言笑着摇摇头,搂着言老夫人的手臂,柔声笑道:“没有难处,也没有受欺负,我爹爹可是当朝丞相,我外租家可是金陵言氏,还有我祖父和大伯父在,有谁敢给我气受。”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骄傲和神气。
言老夫人被她这得意又神气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点点她的鼻子,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还知道狐假虎威。”
“那是!”初言得意的挑眉,“我可是有靠山的人,您就放心吧。”她知道外祖母挂念她,总是担心她受欺负,担心侯府和她爹会有诸多顾忌而不能给她出头,担心言家远在金陵,鞭长莫及。
“你有数就好,不过”言老夫人顿了顿,又给她说起了一些为人处世之道,句句都是良言,都是言老夫人这么多年来的生活智慧。平时在信里也会说些,但总是比不上当面教,所以每次初言来金陵,言老夫人都会抓紧时间教她。初言也听得很认真,老人家见识多,又很多事情想的都要全面,大局观十分强。
祖孙俩一个说一个听,偶尔再交流探讨一番,时间就过的很快,初言和言老夫人用过午饭后又继续聊,直到丫鬟来报说,老太爷今晚带着两个儿子和姑爷一起在外院用饭不回来了,祖苏二人才反应过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在福寿堂用完晚饭言老夫人才放人,临走之前,初言和老夫人说想明天去给老祖宗请安。
“正好和你爹一起去,他老人家看到你一定高兴。”言老夫人笑着说。
初言带着言嬷嬷和黄莺回了自己的院子,简单洗漱后就躺下了,今天和外祖母聊了很多,她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至于明天去见老祖宗,“对了白芷,”初言掀起帘子对坐在绣墩上绣花的白芷说道:“把给老祖宗的礼物准备好,明天去拜见他老人家,生辰贺礼也要带着。还有那个紫檀木匣子也别忘了。”
白芷应下,放下手里的绣活就去准备了。初言放下帘子躺会床上,想着自己之前的设想,不知道老祖宗会不会说她异想天开呢?应该不会吧?老祖宗本身就是一个很开明的老人,教导晚辈也不是拘泥于形式的人,所以她的想法应该会得到赞同吧?
初言又在脑子里把自己的设想仔细的回想了一次,这才放心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