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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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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白芍的家是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初言想着这次暗一的速度应该也很快才对。不过她吩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说不定到了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言嬷嬷带着白英她们三个服侍初言洗漱,白芷和白果还好,到是白英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总是悄悄的注意着初言,等到初言用完早饭,屋子里只有言嬷嬷和初言的时候,白英扑通一下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初言和言嬷嬷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了。
“白英你这是怎么了?”言嬷嬷皱着眉看着有些憔悴的白英,今早上这丫头就有些走神,她看在眼里,还等着一会儿私下里说说她,没想到她先来这么一出。
“姑娘,奴婢......奴婢”白英犹豫着,十分纠结,双手不断的揪着衣摆,原本平整的衣摆已经全是褶皱了。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初言端起茶杯,喝了口桃花茶,桃花淡淡的清香溢满口腔,和茶的味道和谐的融合在一起,饭后来这么一杯,真是十分舒服的。
白英咬着嘴唇,下唇已经有些发白,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姑娘白芍骗了姑娘!”
话一出,初言和言嬷嬷都是一愣,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白英说清楚!”言嬷嬷严厉的对白英说道,她是跟着夫人的老仆,在言家的时候就跟着初言的母亲,后来又跟着初言,她看着姑娘长大,在这些嬷嬷里她最是在乎初言的,一听到白芍胆敢欺骗姑娘,当时就气的不行。
白英第一次见言嬷嬷这么严厉的样子,心下一抖,将自己昨晚偶然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昨晚白英见白芍的两个妹妹衣衫都破旧的不能穿了,就把自己之前有些小的衣服拿过去看看能不能用上。
白芷和白果还拿了伤药托白英一起带去,虽然白芍今日的做法让她们觉得不舒服,但是毕竟姐妹这么多年,还是很担心她的。想着白英往日里和白芍最好,就将东西托给白英一起带去。
白英拿着衣服和伤药走到白芍的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白芍妹妹的声音,“姐你还说姑娘心地好会收留我们!我看她没那么好心!”白芍的大妹妹满是怨怼的说着,对自己的姐姐也有了不满之意。
“不许胡说!”白芍严厉的看着妹妹,警告的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姑娘耍心眼,要是实话实说真心的恳求姑娘,她一定会答应的!”白芍在刚刚就明白,这次是她做错了,况且她还骗了姑娘,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哼,堂堂丞相府就缺我们俩这个丫鬟了?丞相府的产业这么多,难道就不能给我们找个差事?要我们卖身,那以后不就是奴婢了?”白芍的大妹妹虽然语气不满,但是终是现在要依靠姐姐,所以最后那句做奴婢只是自己低声嘟囔,但是白芍离她近,还是听见了。
一时间,白芍感觉心里特别冷,她豁出去和父母决裂救出来的妹妹,竟然在嫌弃做奴婢?那是不是连她这个姐姐也嫌弃了?
“你嫌弃做奴婢?”白芍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也淡淡的。
白芍的大妹妹感觉到姐姐的语气有些冷,神色有些慌乱,连忙讨好的说,“怎么会?咱们家里之前都是姐姐每月的月钱来养着,我怎么会嫌弃。”
白芍这会儿已经有些心凉,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也没和她较真。白芍的大妹妹见姐姐不生气了,这才放下心来,见一旁的小妹已经睡下,这才凑近姐姐,说,“姐,你说程三哥会不会把我供出来?”神色有些害怕和慌张。
“你还说!”白芍厉声说,俏脸上全是怒气,“竟然串通程三找人假扮人贩子!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们俩!”白芍的眼眶都红了,想起之前听见两个妹妹被卖给人贩子的时候那种害怕和惶恐,以及对父母的怒气和愤恨,这才凭着这愤怒和父母写了断绝书,从此再不相干!结果,竟然是大妹设的局!可是她也无法责怪妹妹,毕竟爹娘的为人,她也是知道的。这次是假的人贩子,下次说不定就是真的了。
白芍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仅和姑娘耍了心眼,还骗了姑娘,不知道姑娘会怎么决定?现在她真的只能依靠姑娘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白芍的大妹妹见姐姐严厉的样子,心下担忧,要是姐姐和姑娘说了实话,那她......姑娘肯定不会要她的!就算是做奴婢,也不行了。可是这丞相府真的是富贵,就连姐姐这个丫鬟都住的比她们村子最有钱的人家都好,还有刚刚的晚饭,是她一辈子都没吃过的,这床铺这么软,还有淡淡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姐姐的旧衣裳,但是也比她最好的衣裳都好啊!她真的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可是见姐姐陷入沉思,她也不敢打扰,只好怀着担忧睡下了。
白芍自己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白英站在门外,吃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白英看着手里的衣服和伤药,忽然觉得好讽刺啊。
姑娘的善良,竟然被人当做理所当然,还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丫头!
白英将东西放在白芍的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轻的离开了白芍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白英这一夜都在辗转反侧,不知道该不该和姑娘说。要是说了姑娘是肯定不会留着白芍了,姑娘最是讨厌欺骗的。可是要是不说,姑娘对她一直都特别好,她的爹娘是宁远侯府的家生子,后来跟着老爷来了丞相府,现在管着一间铺子,她又跟在姑娘身边,这些下人哪个不是羡慕她们家?跟着姑娘的大丫鬟,以后前程还能差了?
一边是姐妹,一边是姑娘,白英犹豫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和姑娘说实话。
听完白英的话,言嬷嬷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应该庆幸她看人挺准?昨天就发现白芍的大妹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果然,这品性果然不是个好的,还有小小年纪竟然能设个局,将姐姐和父母都设计进去,做饵的还是自己和小妹!
言嬷嬷真的哑口无言了,她也不怕那个和她合谋的人反过来真的把她俩卖了!
不同于言嬷嬷的和白英的震惊,初言到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昨天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白芍怎么可能从人贩子手里这么轻松的将人救出?果然,是个假的人贩子啊。
“姑娘,您怎么......”言嬷嬷见姑娘一直没说话,以为姑娘也惊到了,结果低头一看,姑娘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言嬷嬷讶异的说,“难道姑娘早就料到了?”
“昨天听着有些不对,就让暗一去查了一下,应该今天就有具体消息了。”初言淡定的说,心里却是十分失望的。也有些无语,她有钱就应该做一个慈善家?到处救济穷人?真是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白英一听,吃惊的抬起头,见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骇然,后背一阵冷汗,原来姑娘早就心中有数了,还派了人去查!暗一,是了,那是皇上给姑娘的暗卫,连赵王府的事情都能查出来,何况白芍的事?白英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替自己庆幸,还是替白芍悲哀了。
“这个白芍,这是糊涂了!姑娘对她的好都忘了!”言嬷嬷气愤的说,之前对白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失望。
还是那句话,要是白芍实话实说,依她们姑娘的性子,也不是非要她那两个妹妹签身契,说不定会有个别的去处,总归不会差。可是现在啊,言嬷嬷叹了口气,瞥了眼姑娘平静的神色,姑娘怕是失望极了,这白芍怕是很快就会嫁出去了。姑娘是不会留她在身边了。
暗一的速度一向是十分的快,昨儿个下午初言吩咐的,今天一早就查出来了,白芍一个村民家庭,那点儿事实在是查的简单。
不过这次送信暗一却没有亲自送到姑娘面前,他被截胡了,被一个他只能听命无法反驳的人截胡了。
白英和初言说完,情绪依旧有些不太好,初言就给了她一天假,让她好好去休息。言嬷嬷还是很气愤,很想讨伐一下白芍和她的妹妹,可惜见姑娘没什么兴趣,也不好多嘴,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说。
过了一会儿,在初言觉得暗一差不多该回来的时候,从她的院子门口处看到了暗一,在大白天依旧一身黑衣的暗一。
初言刚要说怎么今天走正门了,就看到暗一身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萧辰逸。还有跟在萧辰逸身后的影一,三人走了进来。
言嬷嬷和白果惊到了,言嬷嬷手足无措的不是该怎么称呼萧辰逸,白果则是震惊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她们丞相府的守备真的这么松懈吗!
初言转身示意言嬷嬷和白果下去,白果还要说什么就被言嬷嬷一把拉住,生怕她说了什么话冒犯皇上,赶忙拉着白果下去了,还去派人将院子守好,不让人出来打扰。
暗一首先上前,“姑娘吩咐的事情都查明了,具体的......”
初言顺着暗一的目光看向萧辰逸,见他的手里果然拿着一打熟悉的纸张,哦,感情暗一是被截胡了!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初言对暗一说道。
暗一告退,但没有离开院子,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待着了,毕竟皇上在这里,他可不敢去休息。
萧辰逸淡笑着坐在初言对面的石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握着那一打纸,见初言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无奈的摇头,他还比不过一打纸!
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萧辰逸示意影一退下,很自在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初言虽然震惊于他的到来,但是此时她的注意力只在手里的纸上。对于白英的话,其实她是相信了的,只不过心里还是希望暗一查到的东西能反驳白英的话。
可惜,希望只是希望。
纸上写的和白英所说的都一样,只是比白英说的详细很多。比如白芍的大妹妹是何时与程三密谋的,怎么密谋的,还有白芍和父母断绝关系时的具体情况等等。
总而言之,初言的怀疑是对的,白英的话是真的,白芍骗了她。
萧辰逸见眼前的人神色有些郁结,白皙细腻的手指不自觉得揉捻着手里的纸,眉目低垂着。
萧辰逸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她是因为这纸上的消息不开心,还是因为他的到来不开心?别看他一派镇静,在朝堂上也是雷厉风行的少年天子,一众大臣都不敢将他看做一个少年。
可是在她面前,他是真的没底。他第一次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上,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因为太重要,所以更加束手束脚。
上次在庄子里本来挺愉快的,可是后来又出了她的那番“真心话”,想必她也知道暗卫已经报上来了,这让他想装傻都不行,可是要是说开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上面是写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萧辰逸镇静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淡笑的模样,声音依旧如春风般柔和,丝毫没有面对大臣们时的严厉冷肃。
初言这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无奈的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里的纸,“一个跟了我十年的丫鬟骗了我。说实话有那么难吗?她跟了我十年,竟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吗?”初言长叹一声,失望、伤心,情绪有些复杂,这是她十二年人生里遇见的第一次亲近之人的欺瞒。
“她不了解你,你又何必再为她伤神。”萧辰逸给她的杯子倒满水,动作很自然,初言也没注意,没发现什么不对。
“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她选了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你不能去替她做选择。”柔和低沉的声音,伴着风声传入初言的耳中。
是啊,白芍在欺瞒她之前就应该知道有什么结果了,既然她还能坚持最初的决定,就代表着她做好了接受结果的准备,她又何必在这郁结?
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也得自己受着。
“你说的对。”初言释然的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我们俩的路要怎么选?”
呃?萧辰逸一顿,怔了一下,她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他看不出她真实的想法。
“什么路?”萧辰逸有些不安的问,难道真的想要悔婚?
“想必我爹现在应该是忙翻了吧。”她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但是萧辰逸却听懂了。丞相当然忙了,他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丞相,这才有空闲出宫啊。她这么问,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段时间朝堂上都挺忙的。”萧辰逸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对了你说的路是什么意思?”萧辰逸赶紧转移话题,说起她刚才的话。
初言好像就真的是在感叹一下她爹很忙一样,并没有纠结这个话题,正色的看着萧辰逸,语气很认真。
“想必之前我的话,皇上已经知道了。”初言很淡定的说,“皇上也清楚的知道了我的想法,那皇上是怎么想的?如果皇上想要退了这门婚事,我和我爹绝无怨言。当然如果皇上觉得无所谓,只想要一位合格的皇后,那我自当遵旨,也会尽我所能去做一名合格的皇后。如果皇上还想要其他的,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初言一下子将她这几天的想法十分简洁的说了出来,既然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谈比较好。合格的皇后她可以做,她也有信心管理好一个后宫。但是如果还要她的真心......
对不起,不给!
萧辰逸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初言,半晌才说,“我不需要一个合格的皇后。”他认真的看着初言,语气缓慢清晰,“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值得我真心相待的妻子。”
初言轻笑一声,少女的五官明媚柔和,肤色白皙嫩滑,但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皇后就是皇上的妻子。”
“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那是萧辰逸的谁?”他的语气认真,神情严肃,双目直直的看着初言,初言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皇上的真心相待代表着什么?”初言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那个“萧辰逸的谁”这个问题,不等他说话,初言接着说,“一个荣耀尊贵的后位?一座辉煌冰冷的宫殿?一群满是算计的女人?这就是皇上的真心吗?”初言的声音很冷淡,颇为咄咄逼人。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萧辰逸的语气有些落寞,上辈子他的确以为这就是皇帝的真心了,初言所说的这些事她前世的处境,丝毫不差。
“我并不了解皇上,但是在我的心里、印象里,历代的皇后都是如此,有的连这些都得不到呢。”
天气暖和了,南飞的鸟儿回家了,它们的路十分明确,可是她的路,很模糊。
“如果我说我是不一样的,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你,信吗?”他的语气有些急切,身子前倾,紧紧的盯着初言,不错过她丝毫的表情变化。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了解皇上,我也无从判断皇上的话是真是假,”初言平静的说,见萧辰逸要插话,她举起右手阻止了他,不顾他有些呆住的表情,继续说。
“直到现在我们一共见了四次,第一次我很感激你,因为你救了我。那时对于我来说,你是陌生人。第二次我很紧张无措,因为那时我刚刚得知我和你有婚约,但那次也只是闲聊几句。第三次在庄子上”初言笑了一下,“我们聊得很愉快,但也是一些闲谈。第四次,今天,我们才说到了真正要紧的话题。我不了解你,你想必也不了解我,这样的关系,这样的相处,我判断不出能不能相信你。”
初言的语气带了一丝无奈,萧辰逸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初言拿不准他的想法,只好默默喝茶。一时间院子里只有风声和鸟鸣声,安静极了。
过了好久,萧辰逸抬起头,俊朗的五官十分柔和,乌黑的双眼亮亮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们来相处看看吧。”
“啊?”什么意思?
初言少有的怔愣,让萧辰逸的的笑容更明显了。“既然你说我们彼此不了解,那就来了解吧。你还有三年及笄,这三年里咱们好好相处,彼此多了解。你也可以看看我这三年里到底能不能做到你所要求的。怎么样?”
“做到如何?做不到又如何?”初言狐疑的看着他。
“做得到,那你自然是投桃报李,我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我。如果做不到,”萧辰逸还没说完,初言极快的接了一句,“那就退婚!”
萧辰逸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俊朗的五官有些奇怪的扭曲,额角的青筋直跳,她就不能忘了退婚这茬!
“行!”一个字,被他说的咬牙切齿。
“不过,”初言疑惑的说,左手食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如果你坚持了三年,三年后呢?”
萧辰逸笑了笑,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现在说你不会信,自然三年后的一辈子要你自己亲自体会,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你是要我用三年来对你的了解来赌我这一辈子?”初言挑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她这不是亏了!
“是啊!”萧辰逸大言不惭的承认,用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说,“敢不敢?”
萧辰逸面上镇定,其实心里有些打鼓,虽说激将法一般情况下都挺管用,但是对于她,他没底。万一初言反其道而行之说不敢,那他怎么办?
“你在激我。”初言肯定的说,脸上却有一丝趣味,她眯着眼打量着萧辰逸,似乎在评估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来赌。
萧辰逸被她看的紧张极了,话说要是其他人敢这么看着他,估计早就死了,也就是她,他才会这么纵容。
“好!一言为定!就以三年为期,这三年里你不可以公布遗诏。”初言答应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萧辰逸黑线,“要是大臣们提出婚事呢?”他可马上就加冠了,婚事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初言摊摊手,“这就是你的事了,这三年里咱们好好相处,互相了解。我不接受其他的提亲,你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听见前面还好,听到其他提亲,萧辰逸真的要被她这张嘴气死了!
当然啦,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机会。
“当然,你要是真的有我也管不住,只要你那时将你手中的遗诏给我就好,咱们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初言微抬着下巴,语气里的挑衅连躲在暗处的暗卫影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一言为定!”再次咬牙切齿的萧辰逸。
初言看着他有气发不出的样子,感觉自己被白芍弄得有些郁结的心情是彻底治愈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得萧辰逸也无奈的笑了,他呀,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还是心甘情愿的,怨得了谁呢。
萧辰逸大概在初言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他觉得再不回宫的话,丞相大人真的会去御书房找他的。这媳妇还没搞定,可别再把泰山大人得罪了,萧辰逸只好赶紧回宫。
初言站在原地目送他,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初言脸上带着歉意,语气温和的说,“对不起,谢谢你。”
今天我的咄咄逼人,很对不起。身为九五之尊的你这么迁就我,真的谢谢你。
萧辰逸脚步一顿,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你,也谢谢你。”
我不能放开你,尽管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不能放手,所以对不起。你没有将我彻底驱逐,还愿意试一次,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