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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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试菜的结果自是皆大欢喜，于是夏妩决定再过十天就开张，这十天里除了一些开张前的收尾工作外，就是要将之前招到的店小二在最后教导一边，免得以后出现麻烦。
接下来的事情初言就做了甩手掌柜的，由夏妩和夏如去张罗。她依旧继续着绣屏风的工作，偶尔会想起某人曾向她要一个荷包，她还没有开始绣呢。
只不过，那天她和她爹的对话，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吧？这也是后来她才想起，家里还有暗一和暗二，按照之前他总能准确的找到她的位置来看，这次暗一和暗二也会将谈话完整的告诉他。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初言自嘲的笑笑，应该是无法理解的吧。除了她爹，估计没有人会理解她的，就连大姐姐也不能。所以她心里的想法一直都藏得很深很深，这次让他知道了，是不是会后悔了这桩婚事了？那她或许是退婚有望了？
不知为何，想到或许退婚有望，她的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她只是想着以后一定要将自己的想法藏得严实了，不然啊，她这辈子怕是都嫁不出去了。
虽说嫁不嫁的出去她不是很在乎，可是毕竟她还姓夏，还是宁远侯府的姑娘，如果她一直不嫁，是会影响家族的声誉的。而且就算她爹再疼她，也是不会允许她一直不嫁人的。
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将手里的绣花针放下，心里不静，还是不要继续绣下去了，免得毁了整副绣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初言起身走到院子里，现在已经是四月了，天气越来越暖和，前几天锦绣坊送来了几款新的首饰，还有夏装的几种新的样式，还重新量了一下尺寸，准备给她重新做夏装。
还有前几天去了宋王府拜访，得知现在怡安郡主已经回了勇毅侯府，那个表姑娘被送回了家，勇毅侯夫妇和赵桓对勇毅侯老夫人都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也不知道，勇毅侯老夫人现在有没有后悔？为了一个侄孙女，和最亲的儿子孙子离了心。
还有听郑远说，之前去的庄子上的陈管事私下里好几次找到郑远明里暗里的打听，庄子上的田地是不是要涨租子？郑远不明所以，但还是说自己并不清楚，没有得到姑娘的命令。也不知道陈管事信了没有。
初言想起之前在庄子上村长见她是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的神情，以及在大太阳低下挥汗如雨的村民们。心下叹息，他们怕是误会了，以为她是去涨租子的。
初言无奈，只好让郑远给陈管事一剂定心丸，租子今年不会涨，都好好干活吧。至于以后，看表现吧。她不会把话说的太满，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才好。也要让村民们有一些紧张感，这样才不至于糊弄。
最近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有给她下帖子的，都被她婉拒了，一直待在府里绣她的寿礼，每天过的像流水账似的。
暗一和暗二最近很清闲，姑娘不出门，他俩就在丞相府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呆着，每天回一次皇宫汇报一下姑娘一天的生活，日子不要太悠哉。
不过，朝上最近事情还真挺多的，皇上最近真是忙啊，听影一说，每天都忙到半夜，有几次刚想要出宫，就被拿着折子的大臣拦住了，弄得皇上这段时间脾气很暴躁，朝堂上的大臣们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不小心成为皇上的出气筒。
至于为啥这么忙碌？还不是下个月就是皇上的寿辰，皇上就十六岁了，可以加冠了。虽说男子在二十才可加冠，但是萧辰逸毕竟是皇帝，重任在肩，所以就选了十六岁生辰来进行加冠。
这样他亲理朝政也更是名正言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皇上长大了，可以繁衍子嗣了。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大臣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而且这次皇上的寿辰，正巧赶上大齐东部的两个番属国高丽和东瀛的王位更替，需要身为宗主国的大齐皇帝同意，这新上任的王才名正言顺。所以这次这两个番属国也会派使者前来大齐，镇守南部边境的刘将军也会进京述职还有为皇上贺寿辰。
因此最近不论皇帝还是大臣，都忙的不得了。初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爹了，对于朝上的忙碌她也算是有所耳闻的。也知道最近京城很热闹，街上都在说高丽和东瀛的人怎么怎么样的。大家对于新鲜的事物总是很好奇的。
还有说镇守南部边境的刘将军的女儿是有名的巾帼英雄，年仅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上阵杀敌了。在南边很是出名的，就是这婚事有些难办。现年十八岁的刘姑娘不爱红装爱武装，就喜欢舞刀弄枪的，谁家敢要这么一个彪悍的媳妇啊！没办法，刘将军的妻子和老娘给刘将军下了死命令，必须将刘姑娘带回来，赶紧板板性子，兴许还有救。刘姑娘就被自家老爹出卖了，骗回了京城。
白果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在街上的见闻，尤其是说道刘姑娘的时候那眼睛都要放光了。对于刘姑娘的事迹那真的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刘姑娘的事迹在南边都传遍了！听说在军营里男人们都打不过她呢！”白果兴奋又骄傲的说着，特别的与有荣焉，好像那刘姑娘是才是她家姑娘一样。
“可是奴婢听说刘姑娘的母亲和祖母为了刘姑娘的婚事愁的不行，刘姑娘今年十八岁了，放在别人家都应该是孩子娘了。”白英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就算刘姑娘再厉害，可是谁家愿意要这样一个儿媳妇呢？
“可不是，姑娘家家的就算有军功又如何？最后啊还是要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经的。”言嬷嬷说道。
“可是刘姑娘要是嫁了人就再也不能上阵杀敌了吧？”白果遗憾的说。
“那也不一定”初言说道，白果的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家姑娘，初言见她那个样子觉得好笑，“如果刘姑娘能嫁给一个懂他的男人或许还是有机会再次回到战场的。”
“可是这样的男子真的有吗？”白果又有些失落，语气低迷。白英和白芷也不知该说什么。
的确，初言也忍不住叹口气，像刘姑娘这样的女子真的能安于后宅吗？真的会遇到懂她的那个男子吗？
言嬷嬷见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好，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姑娘，白芍应该明天就回来了，前段时间收到的信说是就在这几天，老奴算了一下，明儿个差不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初言笑着说，“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啊我都要以为白芍是不是迷了路了！”
“可不是！再不回来都要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白英也笑着打趣着。
“回来就好，这下子咱们总算能放下心了。”白芷也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白芍的那个家具体的情况，见她这么久没回来，心里也是一直悬着的，这下好了，总算回来了。
白果也感叹了一下，“咱们四个白终于又齐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英几个从一大早就开始频频向外望去，言嬷嬷见状也没说她们，其实她也挺担心白芍那丫头的。
等到了下午，终于等来了报信的小厮，说是白芍回来了。初言奇怪，这白芍直接进来就好了，怎么还小厮通报？问了小厮小厮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初言面色一整，严厉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吓了一跳，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赶忙禀告，“回姑娘的话，白芍......白芍不是自己回来的，还带着两个小姑娘，而且三人身上好像......好像都有伤。”刚刚看到白芍的时候小厮也吓了一跳，白芍是四个白里面年纪最长的，性子是温柔和善的，跟在姑娘身边，吃穿都和普通人家的姑娘没差，何时这么狼狈过？
“有伤？”初言皱眉，心里有不好的想法，难不成是回来的路上遇到劫匪了？那两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言嬷嬷你去把白芍她们带到正厅。”初言吩咐言嬷嬷，言嬷嬷也是和初言有差不多的想法，听见姑娘的话，连忙带着小厮向外走去。
白英和白芷白果也急的不行，恨不得冲出去，但是姑娘没说话，她们不敢动。只能在原地揪帕子等着。
不一会儿就见言嬷嬷带着三个人进来了，一见到那个熟悉的人，白英头一个没忍住冲上去拉住白芍的手臂，带着哭腔说，“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她和白芍最好，见她这样第一个忍不住了。
白芷和白果心里也不好受，都是一起长大的，每天在一起的，感情和姐妹也没差了。
至于初言见到她一向温婉的大丫鬟变成了如今这副面黄肌瘦，脸上还带着伤，身上的衣服都皱皱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皱眉，“白芍你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初言觉得她爹怎么说也是丞相，她家的下人在外面如果遇上难处，报一下丞相府的大名还是可以狐假虎威一下的，何况白芍家就在京城附近，这丞相的名号应该还是好用的吧？初言第一次对她爹的名号产生了怀疑。
白芍见到言嬷嬷，见到白英几个情绪有些激动，听见姑娘问她的话，心里的委屈感觉终于能说出口了，白芍带着两个小姑娘跪在初言的面前，哽咽的说，“姑娘，奴婢......奴婢没有家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从何说起，难不成是家里糟了贼？
“奴婢这次回家本是听传信的人说，娘生病了没钱医治这才传信给奴婢，谁知道，”白芍说道这里神情悲凉，眼眶更是通红，“谁知道原来是奴婢的哥哥又去赌了，输了将近二百两银子，奴婢的爹娘怕说实话奴婢不肯回去，就传了假话。就这样也就罢了，家里拿不出钱，奴婢的哥哥竟然！”白芍的语气此时十分气愤，她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也露出还怕的神色，紧紧的贴着白芍。
“他竟然想将奴婢的两个妹妹卖给人贩子！奴婢不肯，奴婢的哥哥就威胁爹娘说他不活了，反正早晚都得死，还不如自己了断的好。然后就拿着刀要自裁，被爹娘好说歹说的拦下了。”白芍激动地说，“本来奴婢的爹娘对于卖掉两个妹妹是不同意的，这才把奴婢叫了回去，可是见他这个样子，竟然真的要把两个妹妹卖掉！奴婢不肯，他们就把奴婢关在家里不许奴婢出门，偷偷的将两个妹妹卖掉了。”白芍紧紧的抱着两个妹妹，手在发抖，“后来，奴婢逃了出来，和村子里的人打听了人贩子的去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把她们俩赎回来，然后回到村子里就在村长和族中长辈的见证下和家里写了断绝说，从此再无关联！”因为钱都给了人贩子，白芍带着乡亲们给的一点干粮，带着两个妹妹回到了京城。
一片寂静，众人都不到说些什么好，这真的是做爹娘的？为了一个孩子就抛弃两个孩子？
初言叹口气，看着躲在白芍怀里的两个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两个妹妹了吧？”
“回姑娘，是的”白芍有些紧张的说，她这是不是让姑娘为难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初言问白芍，“对于你的两个妹妹，你是想让她们也在府里？”在府里伺候的不是家生子就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婢，就如白芍也是签了身契的，一日为奴，终生为奴。
现在两个小姑娘却还是良民的身份，进了府里，虽然吃穿不愁但是身份上就比从前低一等了。
“姑娘，如果可以，求姑娘收留奴婢的两个妹妹吧！”摆手跪在地上，给初言磕着头。她知道这件事是她自己自作主张，就算姑娘不同意也是应该的，但是她还是想努力一下，毕竟现在两个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白芍的话一说出口，初言的目光就有些复杂，言嬷嬷叹息的摇摇头，这丫头这是把姑娘当什么了？
“姑娘您......”白英刚想说话，就被白芷一把拽住了手臂，白英疑惑的看着她，白芷冲她微微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白英见一旁的白果有些复杂的看着白芍，一言不发，只等着姑娘仲裁，思索了一下，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初言目光沉沉的看着白芍，看的白芍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初言这才收回目光，“白芍你说的收留是什么意思？”初言淡淡的问。
白芍一顿，面色有些挣扎，见姑娘依旧不为所动的坐在那里，目光无悲无喜的看着她，心下一颤，糟了，白芍终于认命的磕了一个头，“奴婢的两个妹妹从此以后给姑娘为奴为婢。”
初言盯了白芍一会儿，又看了看那两个小丫头一眼，年纪小的那个还有些懵懂，年纪大的那个目光有些不服，有些不甘，在和初言的目光交汇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压力，垂下了目光，不过双手确是紧紧的攥住，手指都泛白了。
这一切都被言嬷嬷和其他几个丫鬟看在眼里，刚刚的同情这会儿已经散了大半，心里都五味杂陈的。
“先下去洗漱一下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初言端起茶杯淡淡的说。
白芍心里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姑娘耍心眼的，但这会儿姑娘明显的不想说话了，她也没办法，只能带着妹妹们下去洗漱了。
待她们仨走了，白果最先沉不住气，有些气呼呼的说，“白芍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和姑娘耍心眼！”
言嬷嬷给初言又到了些茶，听见白果的话，有些无奈的说，“毕竟是最后的亲人了，总是希望她们过的好些。”只是不应该和姑娘耍心眼，再说那两个小丫头，那个小得还好，那个大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关心则乱吧”白芷感叹了一声。
“姑娘打算怎么办？”言嬷嬷问道。
“留在府里的人只有三种，一种是家生子，一种是签了身契的，再有就是短工。”初言摩挲着茶杯，俏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很平淡的说，“白芍也知道，但是刚刚却还是耍了个心眼，先是说了自己的遭遇让大家都心生不忍，然后在话里留了个漏洞，让我收留她两个妹妹，收留？哎，白芍啊。”初言有些失望的说，跟了她这么久却还是跟她耍这种心眼，收留，怎么收留？指望她说给她们容身之地还不用签身契吗？真是当她年纪小好骗又心肠软吗那么白芍还是不了解她。
如果她实实在在的说，她其实也不是非要人家两个小姑娘在府中做奴婢的。只是白芍的做法让她有些伤心和不舒服。
白英喃喃的说，“不会吧......”她和白芍感情最好，白芍家里的事情她也是知道最多的，平日里白芍的为人她也也最清楚，这次怎么就......怎么就糊涂了呢？
“之前，庄子上的陈管事是不是给他弟弟求娶过白芍？”初言沉默了一会儿，向言嬷嬷问道。
言嬷嬷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是的姑娘，白芍好像也有意的。”言嬷嬷明白了姑娘想法，把白芍嫁出去是最好的决定，那个不安分的妹妹，言嬷嬷是真的不喜欢，生怕以后养出一个白眼狼。
“过两天让陈管事把他弟弟带过来，再问问白芍，要是都满意就找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初言说道，有些惆怅，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过这种耍心眼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懒得应付。还有那个倔强的眼神，她可没兴趣去做救了蛇的农夫啊。
白英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想想刚刚姑娘话，她也没脸给白芍求情了，再看看白英和白芷都是一副没有任何疑义的样子，白英恍然，姑娘大度不和她们计较，平日里的一些小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们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分才是，不然就是辜负了姑娘了。
待到晚些时候，初言又嘱咐暗一去帮她查一下白芍家的事情，尤其是白芍是怎么从人贩子手里将两个妹妹救出来的，这个白芍没有细说，初言觉得有些不对。人贩子啊，是触犯律法的勾当，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人放出来了？她担心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还是让暗一查一下她才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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