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缘来是你》鱼小墨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白芷和赵嬷嬷担忧的看着初言拍桌子的左手，都红了啊。
　　初言没在意，她控制了力道，不是太疼。
　　看着管事们的样子，初言淡淡的说，“王二不是丞相府的家奴，和丞相府没有签过身契，不能随意处罚。”初言停顿了一下，看到王二似乎松了一口气，周管家和管事们却依旧紧绷着等着她接着说。
　　初言冷笑一声，道：“李嬷嬷，带着庄子的账册和王二一起去顺天府，交给张大人。”以为不是家奴，她就没折了吗？
　　李嬷嬷应了声，冲着门外喊道：“来人！”门外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架起麻杆儿一样的王二跟拎着小鸡一样。
　　王二此时回过神，知道要大祸临头，无奈两个小厮的手像铁一样结实，他根本挣不开，挣扎了半天也是徒劳。
　　王二撕心裂肺的冲着周管家求救：“姑父！姑父！你不能不管我啊！不能让他们把我关到牢里啊！姑父！”
　　周管家此时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王二，王二看此路不通，冲着初言就要跪下，可惜小厮力气太大，没成功，反而差点头朝下翻过去。还没站稳，就哭喊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初言不为所动，皱着眉，李嬷嬷知道姑娘是不耐烦了，冲着小厮挥手，“赶紧带走！”
　　王二被拖着往外走，边走边喊着“姑娘饶命”，不一会儿声音就没了，应该是李嬷嬷把他的嘴堵上了。
　　一时间，正厅里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管事们没有起身，初言也没叫起。
　　虽然隔着帘子，但是管事们还是感觉到一束目光在他们背上扫过。感觉过了好久，终于听见初言严厉的声音。
　　“周管家识人不清，没有做到监督的责任。”初言一顿，周管家更紧张了。
　　“不过，”初言语气一转，“念在周管家年岁增长，精力不济，这次就不做处罚了。”
　　周管家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初言说：“周管家精力不济，这监督的事情又需要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初言没有接着说下去，看向周管家。
　　周管家此时心下一片凉，看来今天姑娘是想把自己换掉了。心里有不甘，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这么退下去，谁会甘心？
　　但是自己和王二不同，他的身契还在姑娘手里，不仅他的还有他们一大家子的身契都在姑娘手里。
　　别说免了差事，就算是把他们全家发卖到边疆，都没人说一声错。谁让他们是丞相府的“私有财产”呢。
　　周管家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声音也沙哑了，想了想对初言说道：“谢姑娘体恤，老奴年纪大了，确是有些力不从心，而且府中事情多，老奴家里还有小孙子，老奴这么多年都在府里忙，现在也想含饴弄孙，以后就不能给姑娘办差了，请姑娘准老奴回家养老。”虽然是顺着初言的话说，但还是有要为难初言的意思，当着管事们自动请辞，还是一副苍老低落的形象，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再者，还暗示府中事情多，自己又是多年的老人，情分在这里，而且他也不信姑娘能马上找出一个接替他的人。
　　初言本想给他留最后的颜面，让他自己提出请辞的话，但是现在话是说了，可是做出一副软弱可怜的样子是给谁看的？话里话外的暗示自己这么多年在丞相府忙忙碌碌，连孙子都没机会照看。真当她不知道平日里周管家的事情吗？
　　怎么还以为管家一职非他不可了！初言心里那一点儿心软消失的干干净净。
　　初言的声音冷了许多，“周管家就回家好好享天伦之乐吧。交接差事的话...”
　　转身向赵嬷嬷示意，赵嬷嬷福了福身，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
　　赵嬷嬷走到初言身边站定，青年走到距离帘子五步远跪下，口中恭敬的说道：“奴才郑远见过姑娘”虽自称奴才，但却不卑不亢，声音沉稳内敛。
　　初言满意的点点头，“起来吧。”似乎是刚刚才想起还有一大帮管事也还跪在地上呢，笑着说：“瞧我这记性，各位管事也起来吧。”
　　管事们默默的站起来，任谁跪了这么长时间心里都不是很舒服，但是又不敢出声，没看姑娘不动声色的换了周管家吗，连接替的人都找好了，这是早有准备啊。为了不殃及自身还是继续做背景比较好。
　　“从今天开始郑远接替周管家的一切职务，是丞相府的大管家。”初言平静的宣布。
　　周管家彻底绝望了，本来想着顺着姑娘的话说，然后姑娘说不定会挽留一下，还有暗示府中事情多，都是希望能让姑娘留下他而做的最后挣扎。可是，谁知道姑娘竟然连接替者都找好了。周管家只好认命了。
　　初言看着周管家沉默的样子，声音没什么起伏，“郑管家你和周管家交接一下，三天之内交接好所有的事情，”赵嬷嬷惊讶了一下，这么快？原来说是七天的。
　　郑远心里也惊讶，但是面上不显，恭敬的回道：“是，姑娘。”
　　周管家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本来初言是想着给他们七天时间的，但是想着刚刚周管家的做派，初言真的是希望速战速决。挥手让两位新老管家下去交接工作。
　　初言喝了口茶，看着被这一系列事情震惊到的管事们，初言笑了笑：“在你们之中，有在府里做了很多年的管事，也有从我掌家才提拔上来的，还有最近一年提上来的。”
　　初言看着下面的管事，停了一会儿，下面的人面色各异，“你们有的真的了解我的性子，有的自以为了解，还有的一知半解。今天呢，也不用你们摸索我的性子和做事风格了。我直接告诉你们，我做事只有一句话的准则，”
　　管事们被初言的一番话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此时正竖着耳朵听着姑娘准则，省的以后犯错。
　　“赏罚分明，偶尔秋后算账。”初言淡定的补充道。
　　管事们此时一脸迷茫，这是个什么意思？赏罚分明好理解，该赏就赏，该罚就罚。可是“偶尔秋后算账”是怎么回事儿啊！管事们一阵纠结，但是初言并没有打算说明白，自己想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都去忙吧。”赵嬷嬷看到初言盖上茶杯的盖子，知道这是她的习惯，意为：送客！
　　管事们虽然不是客，但是这也是代表着“结束”的意思。于是赵嬷嬷就让众人散了。
　　管事们听见赵嬷嬷严厉的声音，一哆嗦，从琢磨那句“偶尔秋后算账”的话里回过神，快速却安静的退出了正厅。不一会儿，正厅就剩下初言主仆三人。
　　离开的管事们匆匆的走着，快走到大门口时才回过神，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得到答案，那就是年节里的赏赐还有没有啊！不过没有胆子再回去就是了。这个事情一直悬在管事们的心里，直到端午节的来临，看到和往年一样的赏赐，管事们的心才放下来。这是后话了。
　　经过今天，管事们对这个年轻的主子再也不敢懈怠了，看看收拾周管家的手段，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呢。
　　猛然间，管事们想到了同一个事情，周管家的事情算不算“偶尔秋后算账”？周管家的事情应该是很久了，平日里的小动作姑娘一开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长了，再多的情分也淡了。
　　再有王二的事情，腊月初查一年的账，直到今天才发作，还成为换掉周管家的主要理由。还有新的郑管家，看今天的样子，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有的沉稳，说不定姑娘准备多久了。管事们心下一颤，以后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办差吧，姑娘大方和善，不会亏待认真办差的人的。
　　再说姑娘“偶尔秋后算账”的性子，只要不给把柄，姑娘再怎么想秋后算账也没有有理由啊。想通了这个事情，管事们回去之后办差更认真了，初言想要达到的效果也达成了。
　　处理完周管家的事情后，初言在年前就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出了。回到房间里，白果还在加强府里的戒备，没有回来，白英被初言派去侯府给大姐姐送花样子，顺便和大哥传递一下消息，估计要晚饭时分才会回来。白芷和赵嬷嬷一直跟在初言身边，这会儿也一起回到初言的房间。
　　白芷将倒好的茶递给姑娘，看着姑娘舒服的眯了眯眼，白芷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姑娘今天真解气！那个王二真是活该！”白芷还有些兴奋的说。
　　“是啊，姑娘今天做的真不错。周管家这几年真是太过分了！”一向沉稳的赵嬷嬷也不禁埋怨起手脚不干净的周管家来。
　　“还有王二！贪钱不说，竟然还把给府里的年礼克扣了！他也有那个命吃！”赵嬷嬷气愤的说。
　　初言看着白芷和赵嬷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白芷和赵嬷嬷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中很稳重内敛的了，但是今天却也这样不淡定了。初言可是很少能看到她俩这个样子呢。
　　“姑娘，您还笑！”白芷嗔道。
　　初言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声音冷淡的说：“还不是以为我年纪小，不懂事。再加上当时快要过年事情多，而且我们还是去的侯府过年，估计他们以为过完年我就会忘了这茬，所以侥幸呗”
　　“哎，可是没有想到周管家...”赵嬷嬷有些感叹的说，她和周管家进府时间差不了多少，还有李嬷嬷，他们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本想着一直跟着姑娘，谁知道周管家晚节不保，自作自受啊。
　　初言想到今天周管家的样子还是有点儿生气，冷笑道：“他本来想这拿捏我一下呢，没想到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对了，嬷嬷，郑远刚来，您和李嬷嬷这段时间多帮帮他吧。”初言想到那位新上任的管家，还是对赵嬷嬷嘱咐了一下。
　　“还有”初言又想到了一件事，跟赵嬷嬷又说了些什么，赵嬷嬷自是应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