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百味》李澹

10、番外一·甜粥咸饭

　　短短一年间，张家的生意一日做得比一日好，父亲命我去苏州查看下月要进的货源。
　　阿甜听完后，抱着我的手臂摇晃着，“我也要去！我从来没去过苏州呢！”一双眼珠子里流光溢彩，我又如何拒绝得了她呢？
　　马车快行到徐州时，天下起了小雨。没料到直到早秋时节还有这样绵延的雨。
　　我们一行人宿在路边的客栈里，草草吃了晚饭便要休息。
　　半夜，雨下得更大了，拍打在木窗上，屋内潮湿，我的腿便开始疼起来了。
　　我看着身旁熟睡的阿甜，轻轻起了身，用手摸了摸我的双腿。“嘶！”
　　我抽着气，不想我今年才十七岁，今后半生都拿这种阴雨天气没辙。想来当真没用。
　　“是腿疼了吗？”身旁忽然传来阿甜的声音，我还来不及看，阿甜便自己出了房间。再回来时，已经打来了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
　　“来，让我看看”。阿甜说道。
　　我笑着，“没事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伤，早些睡吧。”说着我便要拉她上床。
　　阿甜反拉住我，一把抬起我的一只腿，气鼓鼓地说道：“就许你发火，不许我生气？”
　　我听着这句，心都快融化了。
　　阿甜皱着眉，揉了揉我的小腿，“是不是很疼啊？”
　　我摇摇头，阿甜兀自将毛巾打湿，再我的腿枕在她的腿上，然后用毛巾轻轻擦拭。
　　“王生说这样会好一些，感觉好点了吗？”阿甜擦着问我。
　　我轻笑一声，“好多了。”阿甜的脸庞在烛焰下格外温暖，一双远山眉轻皱着，两只桃花眼紧盯着我的伤腿。
　　阿甜擦拭完了，又换上另一只，“王生说只能缓解一会儿，我们明早得早点去苏州。”
　　约莫一会儿，阿甜擦拭完后与我盖好被子，自个儿抱紧了我，又吻了吻我的脸颊，“睡吧。”

　　我再醒来时，屋内只剩我一人天已大亮，客栈外的雨都停了。我穿好了衣，刚下楼便看见阿甜端了饭菜摆在桌上。见着我，水绿色的衣裳飘摆，一脸兴奋地说：“快来尝尝我的饭。”
　　我笑着说：“你今日倒是勤快，这么多年来可是第一次见你下厨。”
　　阿甜递了双筷子来，“别废话，赶紧尝。”
　　我一细看，桌上就摆着两碗，一碗粥，一碗饭。
　　我先喝了粥，嗯，阿甜果然爱吃板栗和虾仁，里面还有红枣和银耳，只是……
　　我放下碗，“你这粥，添了多少糖？”
　　阿甜一愣，“只放了几勺啊？”
　　我摇摇头，再尝了尝那饭，咳，确实不甜，可是……
　　“你这饭里，倒了多少酱？”我擦着嘴，问道。
　　阿甜一听，抽着鼻子，“让我来尝尝。”
　　半刻，阿甜苦着脸，“哼哼，我果然没有做饭的天赋。”
　　我听着，立刻义正言辞道：“没关系，你还有为夫，不用担心吃不好。”又打量着桌上的两个
　　碗，缓缓道：“不过，你这做得可真叫甜粥咸饭。”，又接着道：“倒是很符合心境呢。”

作者有话说

　　番外一：）
还有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