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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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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方法。”
“我见过，以前的僧侣为了制止羽衣狐，将狐狸与宿主一同封印。”
“现在狐狸被鲤伴斩去尾巴，很虚弱，正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牛鬼硬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阴影。在他的说完话之后，所有的奴良组干部都陷入到了沉默中。大概是被他的提议给吓到了，不少人第一时间看向奴良鲤伴。
“这样也会伤害到宿主，牛鬼大人。”首无在安静中出口反驳。
“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宿主已经和狐狸共存，为了扫除危险，这是必须的途径。”牛鬼横刀在身前，抬头注视着奴良鲤伴道，
“羽衣狐不是一般的妖怪，是曾经吃掉滑头鬼活肝的大妖怪，而且她的力量来源是京都的欲望，如果现在不下手，怎么能保证她一直都像现在一样弱。”
“我反对。”纪乃握着首无的手道。“这样做太过分了，宿主，她只是一个人类。”
“不会伤害到宿主。”牛鬼不在提及那个名字，一只手拿起刀，敲击了一下鞘道，“就像是给刀上鞘，只是封住了她的妖力。或许宿主会和狐狸一起沉睡。但是不会有其他的伤害。”
“您确定吗？牛鬼大人。”一目连高声问道。
“嗯。”
“这个办法没有问题。”
“很不错的提议啊。”
“果然还是牛鬼大人，见多识广。”
干部们四下互相看看，眼中紧张和担忧退去，变得轻松起来。
不伤害到宿主，还能抑制羽衣狐的妖力，这样的结果很好。
这件事不仅是羽衣狐的能力出乎意料的强大，更多的是芥蒂宿主的身份。
山吹乙女，山吹夫人。
这几天，奴良组的妖怪们噤若寒蝉，减少拜访奴良组的次数，私下里担心了未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不仅是羽衣狐的问题了，还有若菜夫人、陆生少主。
虽然私底下更多人站在陆生少主的那一边（山吹夫人毕竟已经离开几百年了，很多妖怪甚至不认识她，若菜夫人才是他们承认的现在的奴良夫人），但是是总大将的家事，在鲤伴决定之前，没有妖怪会说什么。
然而，这件事一天不被解决，他们就忧虑一天。
幸好牛鬼大人找到了办法。
在这一刻，即使对山吹有怜悯的干部们都觉得可行。
首无不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牛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烦躁，尤其是看到牛鬼坚定的眼神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视了。
从明面上看这个办法似乎很可行。
“总大将。”众人们看着奴良鲤伴，期望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奴良鲤伴坐在所有妖怪的前方，在他们希冀的目光下，淡淡道。“不行。”
虽然声音不大，却是以在会议上不容商榷的态度。
“鲤伴！”牛鬼站起来，眉毛压低，皱眉盯着坐在上首的首领。
“她是人类。牛鬼，你的封印能停止时间吗？”奴良鲤伴抬眼眼神犀利，看着眉宇阴沉的牛鬼道。
时间？
诧然的看向牛鬼，首无瞬间恍然。继而惊愧交加。
山吹乙女她是人类。
如果将她和狐狸一起封印，让她沉睡，然后在封印里毫无知觉的死去吗？
或者封印解除之后，青春不再，老死一生。
或许那个时候的山吹夫人不再是奴良组的威胁。
但是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牛鬼！”
“总大将，我反对。”首无急急的说道。
“嗯。”没有从牛鬼那里得到回答，奴良鲤伴收回视线，垂眸。
“散会吧。”奴良鲤伴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率先从室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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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组的妖怪们并不在乎山吹怎么样。”
雪女没有参加会议，但是她知道了结果。
在精致的走廊里，她第一次在冬天里感觉到了寒冷。
“鲤伴，这一次，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奴良组。”拥着外衣雪女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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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伴。”
半夜，一道长的阴影从外面延长进来。被室内的光亮照亮全身。
牛鬼放下刀剑，静默坐在奴良鲤伴的对面。
“这样是对奴良组最好的。”他沉声道。
事实上，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了说服鲤伴，还是说服他自己。让心情平静下来。
“我知道，是为了组织。”奴良鲤伴面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金色的眼睛宁静而睿智，如同深山中金色的湖泊。
秋叶落在湖面上，波纹泛起。
“但是有一点我不赞同。”奴良鲤伴面对着牛鬼，温和的说道。
“总大将？”
“将奴良组凌驾在妖怪之上。是错误的。组织是由妖怪们组成的。如果放弃某人而保全组织的话，这种轻忽的态度，才是摧毁奴良组的恶源。”
“但是，滑头鬼辛苦成立奴良组，百年那么多妖怪死去....”怎么能因为山吹乙女就发生动荡。
“当年老头子成立组织一半原因是为了保护大家。为了建立一个和平的生活领地。他们也是为了心中的愿望奋斗而死去的。就因为知道他们愿意付出生命，就把这种东西看做理所应当吗？”
奴良鲤伴目光凛冽的看着牛鬼，“你把伙伴的牺牲当做理所当然吗？”
“不，但是我会愿意为了奴良组而战死。”
奴良鲤伴坚定而平静道，“我是为了保护每个人活着而战斗。”
继而，面前的青年妖怪轻松的笑了，眼中带着光亮和包容，“每一场宴会人都到齐了，才更热闹啊，牛鬼。”
定定注视着他，牛鬼感到眼中发热，久违的再一次心中激荡，就如同与奴良滑瓢共饮碗酒时一样。
“.....是，总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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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离开时，牛鬼突然回头问道，“滑头鬼建立奴良组的另一半原因是什么？”当年结拜的时候，滑瓢似乎没有提到过。
奴良鲤伴端坐在上首，一只眼睛闭着，闻言嘴角带笑闲闲的列数，“大妖怪的野心，旺盛的精力，还有给母亲提供最好的生活吧。有一半原因是完全的为了自己啊。”
牛鬼站在原地微愣，没有想到听到的是这个，仔细的想了一下，牛鬼点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房间。
走过冷寂的庭院，牛鬼停下，猛然握紧手中的刀剑。
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自己吗？
鲤伴，你想传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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