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另一段故事》玉知

55、第 55 章

　　开完会干部们离开后，久未露面的滑头鬼出现在室内。
　　奴良滑瓢拿着烟杆，盘腿坐在椅子上。苍老的面容沟壑纵横，因而显得非常严肃，陆生再小一些的时候，经常被奴良滑瓢的脸吓哭。
　　而堂堂魑魅魍魉之主的大妖怪在盛年变成这幅样子，就是因为活肝被羽衣狐吞吃了。

　　“今天那狐狸还惦念着活肝，哈哈，但是老夫已经没有第二份活肝给她吃了。”奴良滑瓢大笑道。

　　“老夫还以为那只狐狸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命还真长啊。”

　　“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老夫儿媳妇身上。妖怪也有命运这种东西。”

　　奴良鲤伴横着酒瓶倒一碗酒水放在奴良滑瓢面前。

　　滑头鬼举起酒碗与鲤伴碰杯，慢慢品尽美酒，放下酒碗叹了一口气道：“小子，说吧，你准备怎么做？已经下定了决心吧。”

　　奴良鲤伴拇指与食指间捧着碗，道：“我不会容许当年的事再发生。”

　　“是羽衣狐？还是山吹？”滑瓢沉声问，是阻止羽衣狐肆虐，还是要留下山吹乙女。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如今，山吹乙女就是羽衣狐，羽衣狐就是山吹乙女，两者已经分不开了。

　　奴良滑瓢希望鲤伴能对过去释怀。

　　“今日羽衣狐说的话，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奴良组的主母，本来就很不轻松，山吹.....她可惜了，但是没人会觉得是你的错。”

　　“如果是母亲的话呢？老头子。”鲤伴认真问着。

　　奴良滑瓢大笑，“那当然不同了，山吹乙女是你的媳妇儿，樱姬是老子的女人。要是谁对樱姬叽叽歪歪，老子会砍了他的头。”

　　“所以，小子，别人觉得对还是错，不重要，你自己想要做什么才是要紧。”

　　“我知道。”奴良鲤伴淡淡道，端坐在椅子上，风华正茂，威势摄人，他是当事最强大的妖怪之一，历经风雨，坚定，成熟，已经不需要别人来教会他怎么做了。

　　而从他的眼睛和语气里，奴良滑瓢已经知道他选择了什么。

　　山吹乙女。

　　“鲤伴，你放弃的所有人都会离开你，奴良组、若菜、陆生。哈哈，臭小子，这是你应得的。”

　　“我知道。”

　　“还有山吹，今日狐狸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也许还喜欢着你，但不一定会与你在一起。”滑头鬼心里想，女人啊，被负心了一次，就会念念不忘很久，现在不追究不过是没打算和你在一起。
　　要知道，就连樱姬那样天真体贴的女人都会气愤啊。

　　“嗯。”

　　“对了，小子，今日狐狸骂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辩解。”

　　“所做种种，皆率心而为，无可解释。”
　　选择与若菜结婚，后来有了陆生。都是他出自真心，没有任何人能够勉强他。也真的想要与一个人过下半生。想要一个孩子继承奴良组，看着奴良组妖怪们吵吵闹闹，直到死去。这样平静而热闹的结果，本来以为就会这样了。
　　等到陆生长大，就把奴良组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就像老头子一样清闲的喝茶闲逛，偶尔怀念一下过去。波澜不惊的死去，或许会有一些人会怀念他，但是都结束了。

　　“也好。”奴良滑瓢吸了口烟，“你去吧。”
　　“我告退了。”
　　奴良鲤伴走出内室。纸门上他的瘦高的影子逐渐远离。

　　一片雪花落在奴良滑瓢面前，雪女悄无声息坐下来。“滑瓢，您不管鲤伴了吗？”

　　“那小子有一段时间都死气沉沉的，牛鬼说是他成熟了，其实也只是觉得没有意思了。”

　　“.....鲤伴他一直做的很好。”雪女。

　　“离开一个山吹，又不是整个人生就结束了，樱姬和老子的儿子没有这么懦弱。”滑头鬼道。

　　“但是老子现在还是觉得，和樱姬一起看过的樱花最美。”

　　“但是您在....之后从未再赏樱了。”

　　“因为。。。老子的樱花谢了。”

　　“那小子也是一样，山吹离开后，他的幸福的期望也淡了，所以得过且过。不过那个小子比老子强，还没有忘记奴良组，反而把奴良组发展的越来越大，还找到了合适的人，有了一个孩子。在明白失去山吹之后，他自己适应过来了。”

　　“......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放任鲤伴去走另一条路。

　　“雪丽，鲤伴不是小孩子了，他是奴良组的总大将，如果这样的他幸福的话，他就不会有今天的决定。”

　　雪女身体一僵。

　　“因为努力过，正常的生活，看似平静的日常，正在让那小子越来越失望。”

　　“失望？”

　　奴良滑瓢含着烟，深思道：“如果有一天能有人杀死他的话，他也许不会反抗。因为他看到了未来是什么样子，陆生会代替他继承奴良组，牛鬼他们也会辅佐他撑起奴良组。”
　　“那小子正因为都知道，所以没有了期待。”

　　“怎么会？鲤伴他....有若菜和陆生......”

　　“若菜是奴良组一员。陆生是第三代总大将。”

　　雪丽想争辩，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今天的鲤伴眼里，有火啊。”奴良滑瓢笑了一下，“那个臭小子很高兴，也很兴奋。”